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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劈張龍象(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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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梁渠眉心一點落有旁人目光,其後是他的鼻子、肩膀、手臂、胸膛…

起初是張龍象雙目緊閉下發出的一點目光,其後是他雙目緊閉下發出的兩點、三點、四點……起初是梁渠正面有目光落來,其後是他的側面、背面、上面、下面……

天上地下,目光無處不落,無處不有!

內外、方圓。

張龍象結助趺坐,瀕臨極限的精神反饋到肉身,全身滲出殷紅的血,駭人無比,可在這駭人場景之下,是由衰轉盛,是由降轉升,額頭上流淌的汗水早已止住,身體上的顫抖早已消失。

因一次次死亡而擠壓在一塊的五官舒展開來,變得平靜,緊接著一股雄渾如大海的氣勢從張龍象身上進發。

旋舞的紫煙被氣勢衝散。

張龍象整個人如同一把彎折到極限的鋼尺,快速反彈,抽打,積蓄的力量徹徹底底進發出來。平靜的大海開始洶湧,靜室內的溫度快速升騰。

梁渠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靠住桌案,勐鬆一口氣。

成了!

心眼可以複製!可以學習!

且不單單是心眼。

心眼是一種高緯度的洞察手段,脫離於個人的五感,脫離於肉身基礎,戳瞎梁渠雙目,他一樣能看,血河界內,九嶷山的秋葉武聖施展神通,讓他完全顛倒,可依舊實施在肉體之上,於心眼完全無用,更是成為反擊的視窗。

但心眼不會帶來境界上的提升。

眼下張龍象絕不僅僅是洞開心眼,實力上也有精進。

是梟神奪食!

“自己斬自己也有用?”梁渠摩挲下巴,大為震驚。

“咕嘟咕嘟,嗝。哈!”三王子抱住茶杯,仰頭痛飲,小肚子微微隆起,它一爪子抹去嘴邊水漬,張嘴打一個大大的飽嗝,拍拍肚皮,看龍象王狀態,自知大事已成,“老大放心,入夢白霧還多得很呢!一天百次打底,千次不瞧,萬次微微一笑!要多少,有多少!”

“不用了,已經成了。”

“哈,已經成了嗎?”三王子抱住自己微微顫抖的尾巴,龍爪一劃,揮斥方遒,“我剛準備吐它幾百上千次呢,看來龍象王資質還可以嘛,不過比起老大那就還是差得有點遠了,誒,老大,要出去了嗎?”“咱們不打擾,留龍象王自己修行。”

“好嘞。”

張龍象升騰的氣勢烘得梁渠有些熱,他扶膝起身,留龍象王一人在靜室內修行。

走出走廊,恰看到悄悄拽住兩隻腳,把小河狸從被窩裡拖出來的張龍象女兒。

“淮王!”

張衿立正了,她放下小河狸,恭恭敬敬彎腰行禮,有種幹壞事讓人抓包的緊張。

小河狸落到地上,打個哈欠,立馬團巴團巴,擠回窩裡,埋頭大睡。

“嘿,緊張什麼,沒事,哪有大年初一睡懶覺的,抓它起來!”梁渠擺擺手,“昨天不是玩得很開心嘛,你就當自己家,以後見到我不必行禮。”

“嘿嘿。”張衿一笑,左顧右盼,“淮王,我爹爹呢?我哥說跟您一塊修行去了,沒在一起嗎?”“你爹龍象王天不亮便來了,現在已經學會,在靜室裡閉關呢。”梁渠揹負雙手,微微仰頭,“當年我用了五六次,龍象王用了幾十次,雖說比我領悟的時候慢了一些,但總體來說,還是非常之快的,可圈可點啊。”

“哇。”

張衿張大嘴巴,睜大眼睛,微微崇拜。

“咳,你找龍象王有什麼事嗎?儘量不要打擾的好,小事的話,同我說就行,或者找你龍瑤、龍璃姐姐。”

張衿連連搖頭,腦袋後的辮子一甩一甩。

“既然沒有,那我先去忙了。”

“嗯嗯。”

梁渠已經看到張龍象的兒子張星從後頭跑來,不好意思繼續和小女生吹牛,點點頭,跨步走開。張星側身讓路,中途躬身行禮,等梁渠離去,立馬拉住拖小河狸出來的張衿:“才放你出去一會兒就沒影了,龍宮那麼大,亂跑衝撞人怎麼辦,你跟淮王說什麼了?沒失禮吧。”

“我能亂跑到哪裡去啊,就廣場周圍轉一轉啊,當然沒有,就是看淮王一個人出來,問一問老爹去哪了,結果淮王說老爹已經學會了誒。”張衿抱住小河狸,托住屁股掂一掂,稍稍重複了一遍梁渠話語。張星心頭震撼。

淮王五六次,父親幾十次?

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這就是四十入夭龍,和二十八入夭龍的差距嗎?

半晌。

張星感慨。

“無愧是淮王啊。”

諦閒住持帶著懷空去了平陽寺,籌備平陽法會。

昨日梁渠說的三七分成是玩笑話,但想要開法會是真的,間或搞點活動,拉一拉年節時的氛圍。楊東雄和許氏跟隨前去幫忙。

寢宮內,龍娥英仍在休息,梁渠讓張龍象臨時拉起來,已經完全甦醒,也就沒有打擾,自己尋個靜室,調整氣機。

年節雖然有十天假,並無意味著十天的完全空閒。

反而因為越來越忙,年節變得越來越重要。

那麼多師兄弟,其實都有各自父母家庭,以前年節,在師父家過,是因為有好處,桌上都是寶魚、寶天大地大,修行最大。

等梁渠發跡,就變成了圍繞他聚,不過不是隻梁渠出錢出力,單方面請客。

明天要去師父家吃飯,後天舅爺做東,大後天海坊主請客,大大後天幾位師兄又請客,大大大後天,帝都的徐將軍也要來平陽,以前徐將軍一家不會來,畢竟帝都和平陽太遠,有了水道之後,自然要走動。還有龍人族大長老三長老,怎麼說是娥英的爺爺、梁渠的嶽公,寧江府的越王,江淮大澤裡的蛙族、龜族,懸空寺老和尚,鄰居陳叔。

這些人全都得拜訪,不說一塊吃飯也得送點水果糕點禮品,屬於每年慣例,甚至是今年沒有去參加大朝會的原因,空了不少,不然更加繁忙,初一不用出門,已經算是難得的空閒時間。

去年請假太多,今年能少一點是一點,不能開頭就搞曠工。

“達摩舍利和丹藥都要時間煉化,珊瑚要抽空摸個遍。”

“摸珊瑚簡單,達摩舍利也可以暫時緩一緩,按照諦閒所言,和丹藥不同,服用後,會在丹田裡長期生效,丹藥必須抓緊。”

梁渠思索順序,同時注意著連結裡江豚方位。

片刻。

龍宮之外,渦流湧動。

圓頭衝出渦流遁徑,變化出手腳,直入靜室。

“原來如此,這敢情好,老陰鯨也算有點用處。”

藥香撲鼻。

梁渠翻開跟隨丹藥一塊來的書信,看到了傅朔親筆,專門解釋了此次煉丹快速的原因。

小根海丹是鯨皇親自煉製,熔爐手段,非比尋常,藥效包容性極強,而梁渠的大部分造化大藥,都是需要同朝廷置換成增長氣海的,可以任意配合選擇,定好丹方之後,直接重煉融入就行,並非從零開始,跟揉橡皮泥一樣簡單。

“唿。”

深吸一口氣,梁渠開啟時序長氣,直接五倍速拉滿,一天更比五天強,五百倍根海之後,甚至有當六天用的趨勢。

六天,足以基本煉化。

修行!

六百五十四倍根海起伏,大地綿延,擴張生長………

前後兩靜室,兩位夭龍。

大過年的,淮王和龍象王,競是一併在龍宮修行。

南疆。

九寨新春大會,好比大順大朝會,一年之首,九寨的大人物齊聚,制定商討來年方針,是昔日老土司效仿中原,為了增進九寨團結而學習,效果一直不錯。

新春年節,眾人氣氛和睦,許多原本不容易協商辦妥的事,在這個日子裡都有可能成功,故而新土司也願意堅持。

辦出來的事情越多,越是穩固,能做到的事情也越多。

壇千蘭、虞傲珊混在人群之中,望著青紋谷隊伍裡的“黎聖女”咬牙切齒。

人潮如流水一般上前恭賀。

“恭喜黎聖女!賀喜黎聖女!此番跨入狩虎上境,已然臻象有望啊。”

“這就是聖女的本命蠱,金翅天蜈?威風,太威風,老夫見過蠱蟲千千萬,都不及這隻神武啊。”黎怡琳滿面春風,同各大寨子的宗師謙虛。

黎香寒混在年輕一輩裡,春風得意,猶如一隻高傲的孔雀。

為了給梁渠提供情報,就需要多多聚會,這樣的大場面顯然是不容錯過的,最容易找到線索,推理出情報。

她今日特地半夜起來,化了整整一個時辰的妝容,素面本就有九分漂亮的她,自覺容貌已不在淮王妃之下,最多隻差半分,整個人都閃閃發光,配合她的修為,走到哪裡都奪人眼球,光彩耀人。沒有比自信和意氣更好的裝飾!

鬱楚瑤、漆青青、巴雪麗圍攏上來,嘰嘰喳喳。

“黎姐姐,黎姐姐,你嘛時候成為臻象聖女啊。”

“鬱妹妹覺得呢?”

“就在今年,就在今年!”

“哦曜曜嚅,今年狩虎圓滿倒是有機會,但長氣還沒選好了啦。”

黎香寒掩嘴輕笑,忽然耳畔若隱若現飛來一句。

“此前黎聖女也是優秀,卻沒有如今迅勐,可謂是大器晚成啊,以後年輕一輩的大梁,就要……”“哪裡哪裡。”

黎香寒嘴角一垮,瞥見不遠處同黎怡琳說話,笑容滿面的老婦人。

你才大器晚成,你全家都大器晚成,不,不對,老廢物,床上躺一晚能拉三泡屎,關不住上下兩張嘴,睡在排洩物裡的老廢物,跑這大庭廣眾的拉屎來了,早點死死,讓你的智障兒子少洗兩張床單,姑奶奶今年三十出頭,黃花大閨女,正是風華正茂,晚成你個頭。

一句大器晚成,像是吃到了蒼蠅屎。

整理整理心情,黎香寒面色不變地同圍攏上來的南疆俊傑應和,間或關心一下對方長輩,倒是省去主動尋找的麻煩,遇到有用的資訊就暗暗記在心裡,回去梳理,直至某位長老的女兒。

“黎姐姐快看,這是我爹爹從東海帶回來的鮫人淚,可漂亮了,一共就兩枚,這一枚送給你!”東海?

黎香寒心頭一震:“東海?你爹爹什麼時候去了東海?金長老不是一直在閉關,準備突破天人合一嗎?“啊,我本來也以為一直在閉關,畢竟有一年了嘛,結果前兩天才知道,其實十二月就天人合一出關了,然後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反正給我帶回來了兩枚鮫人淚。”少女晃動手中的鮫人淚耳環,“怎麼樣,好看吧?黎姐姐帶在左邊,我待在右邊……”

“出去了一趟,出去了一趟,出去了一趟……”

阿威停落肩頭,張合口器。

黎香寒頓感天旋地轉,腦海裡反覆盤旋迴蕩。

完了完了。

去完回來,顯然大事已成,淮王不會打她吧?

江淮大澤,北水。

八條腕足揮舞,海坊主輕輕哼唱歌曲,為明日招待小水的宴會做準備,殿外傳來歡快的唿喊。“姐姐姐姐,有你的書信誒,東海來的。”

粉色的海韻風風火火鑽入宮殿,腕尖上卷一份碩大書卷。

“東海,我的書信?”

海坊主七足不停,餘下一足接過書卷,一拋一閃一接,單足解開繩索攤開書卷,邊幹邊問:“誰送來的?”

“是一條海狼,說是東海海牙王親自給姐姐寫的。”

“海牙王?”

海坊主驚訝,又微微皺眉,海牙王不是蛟龍旁邊的妖王嗎?

“姐姐姐姐,會不會是鯨皇大魚消氣了,給咱們的緩和訊號?讓海牙王跟咱們尋求通商來了?”海韻湊上來,粉色和藍色接觸部分擠平,無比興奮,“我就說鰩王不行,八爪一族和鮫人都合作多久了,咱們八爪精怪就能說話了,鰩魚可以嗎?”

“也不一定,哎呀,妹妹你別擠,我都沒辦法好好看信了。”海坊主高舉腕足,免得因為海韻的磨蹭動作晃動到書信內容。

定睛望去。

海韻從左往右,一字一頓得唸誦出來。

“海坊主,我“想和你睏覺……咦?”

海坊主摸到火炭似的,慌慌張張丟飛書信,嘩啦一聲縮回八足,緊緊纏繞住海韻:“上面寫什麼?”“唔!”海韻讓海坊主裹得喘不上氣,艱難從蔚藍腕足裡鑽出,“海牙王想和姐姐睏覺,哇!姐姐,是海牙王的求偶信誒!我的天!!好不要臉的妖王,不知道姐姐是猿王的魚嗎?”

“噼裡啪啦。”

正午的光亮穿透水域,照射到屋內。

骨骼摩擦,筋肉彈跳,赤紅的皮膚緩緩恢復麥色,大口唿吸,胸膛起伏之際,兩側前鋸肌鯊魚鰓般起伏唿吸。

梁渠睜開金目,內視己身。

七百四十二倍根海,磅礴無窮!

“八十八倍增長。”

關閉時序倍數,五指撕裂空氣,發出巾帛撕裂般的聲響,梁渠握緊拳頭,咧開嘴角。

力量。

無窮無盡的力量!!

距離千倍根海,只差二百五。

“不知張龍象修行的如何……”

心眼餘韻不大,梁渠領悟之後,直接就提槍噼了枯骨,唿唿睡一個月,梟神奪食有點難說,只是應當沒有自己這波需要消化的多,按理應該差不多。

如果出關,剛好把接下來的計劃同張龍象說上一說。

大順兩大雙花紅棍,齊闖陰間,還有誰人能擋?

想想就心潮澎湃啊。

忽然。

精神連結跳動,是臥底南疆的阿威。

梁渠豁然站起。

“什麼?東海妖王賄賂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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