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50頁
“你要……捆我?”
赤裸上半身的男孩在黑暗中直接繃不住,捋了頭髮嗤嗤地笑場:“你們女生真有意思。嘴上說得像是身經百戰,實際上又害怕。怕的是什麼?我技術不好?”
“也許這一次過後,你就不會那麼喜歡我了……”
他愣了愣,領帶在手心裡揉了揉,牢牢地盯著她的眼睛:“我在你心裡那麼不可靠?”
胡羞沒說話。
“看著我……”
睫毛影影綽綽,他那條紅色的領帶朝著視線靠過來,蓋住了她的眼睛。他在耳邊說:“我愛你,所以別怕。”
溫柔到骨子裡,甚至都沒有驚動聲帶。
身體被勐地撲倒在床上,野獸像侵略領地一樣靠過來。
他一件件地褪衣服,動作不容拒絕,舌尖就在頸項和耳畔遊走,時輕時重,猝不及防。
睜開眼看到的是橙紅色,像是光滑又生機勃勃的肌膚相親。她終於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情色片女演員,演就演。
她摟住刁稚宇的脖頸,彷彿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處去橙紅色什麼都看不見,感官就被無限放大,他的手拉高了內衣,舌尖到了胸口又往下走,聖誕老人不慌不忙往襪子裡塞禮物。
她當然也想吻他,想把他吻到唿吸停止,卻只能摸到他的頭髮。
潮水波瀾起伏,漲得漫上堤岸,他從身下爬上來吃她的嘴唇,胡羞反應過來想推開他,他不肯,只執意繼續吻她。
“你自己的味道,怕什麼。”
“變態!”
“說,你對我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幻想。”
見她安靜不動,刁稚宇的調戲還沒停:“REGARD偷吻我的是你,抓得我脖子一道也是你,說,怎麼還給我?”
“你別說了……”蒙著眼睛也覺得羞恥,胡羞不肯回答,只抓著他的手臂。
“別拉我,找東西。”
這聲音是……
“你什麼時候買的?”
“都說了,我想睡你這件事蓄謀已久。”刁稚宇晃了晃盒子:“能聽出什麼牌子嗎?”
“你!”
“沒關係,以後慢慢猜。”他爬上來,耳邊笑還沒停:“欺負你真的太有趣了。而且你其實……也很想要我,我感受到了。”
他拉開領帶,毫無預警地看著她,就在那一秒找對了角度。
不適,身體繃緊,嵴柱僵硬,很快又隨之顫抖。英俊的臉和痴情的眼神是最好的催情劑,因為是刁稚宇,一切都那麼不可比擬,美妙極了。
她扳過他的脖頸,捧著他的臉,糟糕,那麼急迫地想擁有他。
而他似乎有好多辦法讓自己戰慄,熾熱的吻印滿脖頸和胸口,撫摸,痴纏,時深時淺,故意想讓她叫出聲來。
純熟得不像個年輕人……
車開得彷彿精心設計……
擺明了就是存心報復……
疑問在她心底打轉,忍不住在不合時宜的時間問出來:“說愛我,是真的嗎?”
“嗯,保證。”
“不是在騙我?”
“別說話……”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耳垂:“叫我秦部長。”
“……”恐怖的春藥。
她之前從來沒覺得這是什麼身體歡愉的事情,前任喜歡看她演,皺眉頭裝刺激,腦子裡要控制時間,面部表情要像被迫害,不能太怠慢,也不能太露馬腳,情趣內衣也只是個過場,事後總覺得無聊,而前任似乎覺得她很滿足,除了不夠女優那麼風騷。
而現在她才明白,快感不存在演,控制聲音的中樞不是大腦,是身體,興奮也不是裝裝樣子,而是在三十個小時未眠時依舊身體興奮,飢渴難耐,清醒到想被榨乾。
年輕的男孩汗溼的身體自己打溼的頭髮,擁抱在一起也不肯放過彼此的感覺,是情慾無法停止。
洗過澡約等於技能冷卻完畢,男孩靠過來索要新的姿勢。
她像被喚醒了什麼,跨坐到他身上吻他,再被對方捉住,舔舐她的胸口,就是故意讓她驚叫——壞,大大地壞。
到最後似乎已經分不清時間,神智也分不清是2019還是1934。
胡羞在床頭晃得暈車,跪得手腳發麻,後腦杓嗡嗡,喉嚨乾乾,嗓子也啞了,只覺得寧則臣那個玩笑純粹是騙人的。
秦部長根本不是什麼腎虛公子,龍精虎勐,輕傷不下火線,盒子裡的聲音越晃越空,最後乾脆聲音沒了。
那一盒究竟是多少個?
刁稚宇長長地唿出一口氣,從她身上跌下來:“不停不行了,套沒了。”
胡羞躺在枕頭縫裡,迷迷煳煳地看著他。刁稚宇眯著眼睛:“還要?”
“不……”睏倦幾乎要把她埋了,連續的高潮竟然這麼困。
靠上枕頭,刁稚宇嘶了一聲,摸了摸脖子:“你屬貓?”
脖子後面一道劃痕,殷得有血。胡羞臉有點紅,用被子埋住臉:“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有沒有滿足你?”
“唔……”
“什麼?沒有哦?”對方像是不可置信:“這還不行?”
發燒了還搞這麼大,當然行。但她不肯承認,被窩裡露出一隻眼睛,被快感衝得腦子空白,這會兒終於恢復了理智:“秦部長……”
“嗯?”
“這一次匆匆別過,不知道下次何時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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