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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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小姑娘湊過來。
“我妹。”單崇推開她毛絨絨的腦袋。
單崇在拿起手機的那一秒發現原來在打電話來之前單善已經發了好多條微信,只是他沒看到——
【積德行善:我艹我在網上看到個不得了的影片,我覺得男主角長得像你!】
【積德行善:……………………………………那個影片UP主艾特你了。】
【積德行善:??????所以那個真的是你?你真找到媳婦兒了?】
【積德行善:沒想到啊你在新疆除了滑雪還幹正事的,震驚我全家!真的,是上次你說管著你什麼都不讓你做的那個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積德行善:我要去告訴媽媽!】
【積德行善:可以嗎!】
【積德行善:你回我一下!】
單崇:“……”
影片傳播渠道廣闊這種事也是有壞處的,比如但凡家裡有個會上網衝浪的,最後誰都躲不過家庭審判。
……
單善無非就是八卦,單崇都懶得應付她,直接手機開靜音往口袋裡一塞,世界都清淨了,
這邊看衛枝呵欠連天,就知道她今早過於興奮這會兒應該是血槽空了,確認了下,她確實並沒有被早上那個廣為流傳的影片影響心情,也沒有偷偷躲起來哭……
他就放心把她扔下出去了——
還能去幹什麼呢,就真的就是去上課。
現在他爭分奪秒的賺錢,挑學生倒還是跟以前一樣挑,比如只教基礎滑行過關的,但是他拒課頻率沒那麼高了。
以前拒課除了拒莫名其妙的人,偶爾也確實是因為懶。
在回酒店找衛枝的路上,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決定陪她回南城一趟,見不見家長無所謂,她那個鄰居家哥哥是真的要見一下。
第二件事,是順手約了兩節課,微信裡隨便抽取了倆幸運觀眾……跟他約課的都懂他那點龜毛的規矩,約課自帶滑行影片,單崇看了覺得可以,就回了個“1”,並帶上約課時間。
到公園的時候今兒要上課的人已經到了,是個二十歲出頭的老哥,今天是來安排小跳臺的。
單崇到的時候背刺已經帶著他玩了一會兒了。
這人毛病挺多,雖然跳臺子理論上最好是刻滑選手進階而來,但是刻滑選手也有刻滑的毛病,就是他們對走刃真就到了執著的地步——
跳臺也雪板掛著刃起跳,跳出去了因為害怕騰空感,習慣性去看腳下……
別說做動作,就是直飛都要摔。
看見那學生拎著板,灰頭土臉地走回臺子上,單崇直接滑過去,在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就到了他身邊,說:“無論是公園還平花還是滑行,你的眼睛最終那一秒,肯定都是看著你的滑行方向……別亂看,肩膀別晃,放鬆就不會摔。”
他說著直飛出去,到了出臺瞬間核心繃住,上拉,一個高高的起跳和明顯的滯空感,雪板“啪”地一下落地,立刻帶上前刃——
風將男人身上的雪服吹的鼓起來,他直滑一段距離,反擰了下,停住。
“你從起跳就是錯的,跳臺上臺之前就放直板,別恐速……你掛著刃走的是S彎,以後上大跳臺速度快,很容易飛出跳臺邊緣,很危險的。”
他聲音聽上去冰冷的像教學機器,“再來。”
男學員:“啊……”
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單崇挑眉。
背刺蹲在臺子旁邊:“剛從小師妹那來?”
單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這你都知道”。
背刺:“您要不先把護臉戴上。”
單崇:“怎麼了?”
背刺:“您就非得問嗎?”
單崇:“我醜到你們跳臺子都跳不好了?”
“那也不是,”背刺本著“是你自己要問的別怪我”原則,真誠地說,“就是您這(比劃了下脖子)的登西讓人有點分心,上午吃完飯還沒有的啊,我就說你剛才怎麼上纜車上一半突然回頭了——”
他絮絮叨叨沒說完,單崇摸了下喉結處,不意外地摸到一排小小的牙印……
“……”
他很少體會到“顏面盡失”這四個字。
哪怕當年跳臺子摔哪了被雪場救援隊用擔架抬下山時都沒有。
現在有了。
面癱著臉戴上護臉,難為他還能假裝什麼也沒發生似的一臉冷靜繼續教學生上課,可能學生也很崩潰吧,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
老師的身上掛著吻痕跟他有雞毛關係呢?
畢竟老師的教學質量還是那麼好。
這天上課很快結束,結束的時候飛臺子的老哥已經勉強能夠做個MelonGrab(*起飛前手抓後刃),膝蓋上送還不夠,但雛形有了。
一個小時前他連直飛都飛不好。
下課後他從手機收到單崇給他發的最後一跳動作影片,感激涕零,飛快轉好了課時費,並企圖約下一次課的時間——現在單崇在他眼裡已經是魔法師——各種意義上的那種,魔法師。
magic。
單崇收了課時費,在等待下一個學生的時候又陪這學生跳了幾回,背刺在旁邊感慨:“我就沒見過你一個下午上兩節課,生產隊的驢都沒您勤快。”
對此,單崇就四個字:“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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