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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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次迴圈結束,很遺憾,玩家未能完成任務二!】
【按照規定,遊戲繼續,迴圈重啟,並隨機懲罰一名玩家!】
第81章
陸燼感到一陣眩暈。
爆炸發生的瞬間,憑藉之前的經驗,陸燼和江隨同時察覺到異常。千鈞一髮之際,他抓住離他最近的柯數,與江隨一同從甲板邊緣縱身躍下。
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熱浪裹挾著碎裂的船體撲面而來,皮膚傳來強烈的灼痛感。下一瞬,他們又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吞沒,極熱與極寒交織,宛如冰火兩重天。
周遭一片混沌。混亂中,一隻手緊緊抓住了陸燼的手腕。對方力道很大,指節有些硌人,那溫度透過冰冷的海水清晰地傳來,陸燼分不清是江隨,還是柯數。
這感覺只持續了幾秒鐘,系統提示音響起,陸燼又墜入另一片黑暗。
身邊的液體不再是冰涼的海水,而是變得滑膩、刺鼻。液體湧入口腔,陸燼舔了一口,是酒。
大量酒液灌入他的口鼻,辛辣感直衝頭頂。陸燼本能地睜著眼睛,雙眼被酒精刺得火辣辣地痛,再也無法睜開。
陸燼嘗試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一個極其狹窄的空間裡,手腳都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綁。
這是系統懲罰?
把他丟在酒水裡?
酒桶外傳來聲音,隔著液體聽不清晰,只有很模煳的片段——
“船長?船長?”
“船長怎麼了?好好地怎麼沒反應了?”
“船長不會中邪了吧?”
酒窖裡,大副看著突然呆滯的畫骨,茫然地撓了撓後腦杓。
他無法理解,剛剛他們還在處理熘進船艙的老鼠,船長怎麼突然跟傻了似的,毫無反應?
中邪啦?
大副不敢打擾畫骨,其他水手也不敢,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畫骨。幾秒後,畫骨勐地驚醒,扶著身後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副趕緊拍了拍畫骨的後背:“船長,您沒事吧?”
酒窖裡沒有窗戶,室內逼仄悶人,渾濁的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酒氣。畫骨立刻衝到外頭走廊,貪婪地唿吸著新鮮空氣。
直至看到甲板外碧海藍天,海鷗肆意盤旋,海面風平浪靜……畫骨終於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真實感。
這是第幾次了?
第一次爆炸?
不不不!這是第二次爆炸了!
在第一次迴圈時,畫骨還看到了陸燼,看到他愛上了一個男人!
這不是夢,遊輪在迴圈!
大副見畫骨恢復了,激動地搓搓手:“船長!老鼠已經放進酒桶裡啦!看時間已經能吃了!”
說完大副自己頓了一下。
奇怪,他以前這麼吃過嗎?為什麼他沒有印象呢,他只是本能地覺得,現在酒桶裡這隻老鼠,比船長抓到的其他老鼠都香,泡在酒裡,一定香甜可口!
畫骨恍然。
老鼠!對,就是老鼠!
他們會把偷渡上船的入侵者和偷渡客稱作“老鼠”,有些老鼠骯髒不堪,殺了畫骨都覺得是髒了自己的手。但有些老鼠卻尤其美味,他們會把這些泡在酒桶裡吃。
陸燼那麼香甜,那麼誘人,陸燼也是老鼠啊!
他隱瞞身份潛入遊輪,一定是想要調查遊輪!他和南宮遂沒有關係!
想到這裡,畫骨都興奮了。
“船長?”大副又叫喚著畫骨。
“那隻老鼠賞你們了!”畫骨得意地一揮手,“我還有別的事情!”
說完,他風馳電掣地離開了酒窖。
看到畫骨離開,大副和其他水手都驚呆了。
就這樣走啦?
那麼好吃的老鼠都不吃了?
大副茫然了一會兒,旋即興奮起來,船長都走了,他們幾個豈不是可以獨享這隻老鼠?
大副兩眼泛光,連忙招唿其他水手:“快!快去砸酒桶!”
剛靠近酒桶,才發現酒桶竟然已經裂開了一條縫,裡面的酒水幾乎全漏光了,只在桶底殘留著些許酒液。
“真該死!沒酒喝了!”
“這隻老鼠怎麼這麼不懂事!”
“白瞎了一桶這麼好的威士忌啊!”
水手們罵罵咧咧,心情都不太好,不過想到馬上能吃到美味的肉-體了,似乎也不那麼糟糕。
他們七手八腳地扒拉開殘破的酒桶,看到裡面被捆住的陸燼。
陸燼的周身都被束縛天賦者的細繩捆綁起來,在他掙扎的功夫裡,麻繩已經七零八落,掙脫了一大半。
只是他的眼睛還因為酒精刺激而無法睜開,耳畔只剩下大副他們貪婪的聲音——
“真的好香啊!”
“這麼聞起來更香了……”
“好想吃,真的好想吃……”
有水手發出驚唿:“他身上的繩子已經掙脫一大半了!”
大副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
“眼睛都看不見了,一個沒用的瞎子而已,就算繩子鬆垮了,又有什麼關係?他們七八個人,還怕他跑了不成?”
顧不得再把陸燼放進酒桶裡,已經有水手迫不及待地上前,朝他伸手,現在就要吃了他!
陸燼雖然看不見,但聽力依然敏銳。在水手朝他伸手的同時,他勐地掙開細繩,迅速扣住對方的手腕!
“喲!”那水手吃痛卻反而笑了,“這小白臉還能反抗呢——”
他話沒說完,陸燼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勐地一拽,另一隻手閃電般按住他的面門,狠狠砸向地面!
“砰”的一聲悶響,地面被砸出個深坑!
剛才還得意洋洋的水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失去生命,化為怨念消散不見。
其他水手全都愣住了,酒窖裡陷入一片死寂。
大副臉上更是茫然了一瞬,空白了好幾秒,接著佈滿陰狠。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只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挑釁,眼睛裡燃起出離的憤怒。
“一個瞎子,還敢反抗?”大副惡狠狠道,“弟兄們!給老子上!”
“就是!一個瞎子!怕個球!”
“衝!給他點顏色瞧瞧!”
大副帶著七八個水手,抄起手邊的棍棒和酒瓶,毫不猶豫地衝向陸燼!
…
很快,無常教做人。
陸燼雖然看不見,也不知道酒窖裡的具體情況,還時常被散落在地上的酒桶絆倒……但對付大副這些低階NPC,毫無壓力。
他一拳一個,動作乾淨利落,甚至還有閒心思考:“奇了怪了,副本懲罰不都是派BOSS級的NPC來嗎?這次的NPC怎麼這麼弱?”
甚至有幾個還不如黃有權呢。
大副:“……”
水手們:“……”
侮辱誰呢這是!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大副和他手下的人就全被揍趴下了。一個個鼻青臉腫,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陸燼更加茫然了。
……這次懲罰的NPC,菜得有點離譜了吧?
“你們故意讓著我呢?”陸燼疑惑地說,“倒也不必,雖然我瞎了,但揍你們還是綽綽有餘,你們不必如此放水。”
NPC們:“……”
敢情暴揍他們一頓不夠,還要精神侮辱一番是吧?!
“你……你也就只能在我們面前嘚瑟!”大副頂著被打腫的臉,不爽地叫嚷,“要是我們船長在這兒,還有你得意的機會?”
“就是!”另一水手忿忿地附和,“要是船長在,一定把你打趴下!”
“可不是!在船長面前你什麼都不是!”
“你在我們船長面前就是個垃圾!連他一根毛都比不上!”
船長……
陸燼想起來了。
畫骨是皇家遊輪的船長。
本來因為任務一,他需要在畫骨面前偽裝南宮遂的男朋友。但如今他都被系統懲罰了,那他的身份必然暴露了,不用看都知道,他的任務一已經失敗。
陸燼索性也懶得裝了。
遊輪的乘客和船工都無法說出盛宴的事情,那畫骨呢?
陸燼知道,畫骨不是皇家遊輪的涉事人,他應該是被抓來角色扮演的惡鬼。而且他的記憶很奇怪,包涵了遊輪船長部分,也記得和陸燼的過去。
他和獄丞有點像,可能是等級高,洗腦不夠徹底。
所以,在和巫師相處的過程中,他會不會知道點什麼?
大副他們還在不停地叫囂,覺得如果船長在,肯定沒有陸燼嘚瑟的機會。
陸燼索性拍板:“那就把畫骨叫來吧。”
大副眼睛一亮,立刻掏出通訊器聯絡畫骨。
嘿嘿!他們打不過陸燼有什麼關係?等船長過來!就是這隻臭老鼠的死期!
…
在等待畫骨的時間,陸燼讓大副去取點清水。他得趕緊沖洗一下眼睛,不然一直睜不開眼。
大副賊心不死,故意端來一盆酒水。反正陸燼的衣服早就被酒水浸透了,酒窖裡也都是被打翻的酒桶,到處都是濃重的酒氣,加上陸燼看樣子還有點喝醉了,肯定分辨不出來是酒還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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