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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雲家女對王爺不敬,小人可以替您除去此人,並且……”

他再次停頓,但這次洛王沒有出聲。

他以為是自己的條件不夠有誠意,又繼續道:“王爺若想招攬人心,銀錢必不可少,小人願意鼎力相助。”

“你想得到什麼?”洛王冷哼:“應該說你背後的人想要得到什麼,你們的膽子很大。”

“王爺。”太監聽到院門外的腳步聲,捂住手背開口道:“王爺,小人想做你大業上的幫手,希望您能信任小人。”

“王爺。”宮人們匆匆進來,小心翼翼道:“您有何吩咐。”

這些人進來後,太監就不再出聲,他低著頭嘴角露出篤定的笑。

洛王早就視儲君之位為囊中物,現在瑞寧王陪皇帝宴請群臣,而洛王卻被捱打禁足,是最需要幫手的時候……

“把這個不敬本王的狗東西綁起來。”

太監驚愕抬頭,看洛王的眼神彷彿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豬。

“在本王面前裝什麼神秘,還一口一個你。”洛王從宮人手裡接過茶杯,朝太監腦袋砸過去:“見到本王,要敬稱您。”

茶杯砸歪,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碎裂聲。

宮人趕緊把太監綁起來,拖到洛王面前,方便他砸得順手。

砸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太監,就不要拿他們撒氣了。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替本王出氣。”洛王繼續砸,這次正中眉心。

太監覺得荒誕,這種時候,但凡腦子正常的人,不管會不會合作,都不會把事情鬧大。

他受罰禁足,被瑞寧王未婚妻打,同胞兄弟都被皇帝帶去親近朝臣了,他不想著解決競爭對手,反而計較他沒有說“您”?

他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狗東西還敢直視本王?!”洛王繼續砸茶杯,打不了雲棲芽,他還不能打一個居心叵測的太監?!

被砸得頭破血流的太監,終於明白傳給他的那封信裡,為何會特意叮囑,洛王性情暴躁,不易溝通。

他原本以為今晚是個好機會,沒想到洛王如此不通人性。

沒有言語交鋒,沒有試探,甚至沒有儲位即將失去的恐慌。

愚蠢直白得令有腦子的人感到害怕。

“莫名其妙跑到本王面前,故意說些投奔的話,你們以為本王是傻子,會上這種當?”

洛王冷笑,一文錢不見,一件事沒幫他做,開口就是交易,跟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差別。

當年他上過一次當,差點被人騙得丟了性命,從那以後,只要遇到神神叨叨的人,他一律打。

“拖下去重重地打。”洛王屁股痛,下午又在雲棲芽那裡丟了顏面,耐性比平時更差:“死活不論。”

“王爺……”太監沒想到一次試探,就是這樣的結局,求饒的話剛出口,就被宮人堵住了嘴。

“嗚嗚嗚!”

他拼命掙扎,看到的只有面無表情的宮人們。

宴席結束,朝臣們心思各異,不過大多人對雲家更加客氣了些。

雲家姑娘,怕是前途深遠。

從臨水臺出來,雲棲芽摸了摸肚子:“凌硯淮,你剛才一直給我夾菜,我肚子有點撐。”

“那我們再在院子裡逛逛?”凌硯淮看著四周:“聽說別宮的夜景很漂亮。”

“你以前沒來過這裡?”雲棲芽有些意外。

“來過。”凌硯淮搖頭:“別宮裡住的人多,我不喜歡吵鬧,所以即使來了也只待在院子裡。”

雲棲芽想起當初在榮山公主別莊遇見他時,他也是一個人安安靜靜躲在角落釣魚,連伺候的人都沒有。

“那你今年陪我好好逛逛。”雲棲芽看了看四周,朝臣與命婦早就已經離去,四下除了他們的侍從,沒有其他人。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走,今晚先陪我走路消食。”

被勾住的手指蜷縮一下,隨後變成整隻手掌把雲棲芽的手包裹住。

他沒有用太大力道,但格外堅定。

“芽芽,我沒有跟你撒謊。”凌硯淮眼瞼輕輕顫抖,看起來有些不安:“我就是最先向父皇母后求娶你為王妃的人。”

“嗯?”雲棲芽愣了愣,才明白他是在介意洛王今天的話:“我才不信他的話,你才是我的未婚夫,我當然信你。”

兩人路過繁花亭,兩個宮人吃力地拖著一個生死不明的人在前方挪動。

殺人滅口現場版?

雲棲芽瞬間來了精神。

“這人真沉,查清是哪個地方當值的太監沒?”

“還在查。”宮人氣喘吁吁:“也不知道是誰派來害王爺的。”

“怪他倒黴,遇到王爺心情特別不好的時候。”

“不行了,歇歇吧。”另一個宮人累得大喘氣:“你白天不當值,沒瞧見王爺被雲小姐打的樣子有多狼狽。”

“我就說王爺臉怎麼腫的,原來是雲小姐打的。雲小姐為什麼打王爺,難道她知道王爺曾經想納她為側妃的事了?”

側妃?

那不就是妾?!

雲棲芽鬆開凌硯淮的手,開始挽袖子。

凌硯淮連忙幫她拿過披帛,朝侍衛抬了抬手。

侍衛們立刻把兩人“一屍”圍了起來。

瑞寧王與雲小姐?

兩名宮人看清來人,絕望地跪下。

完了,怎麼又是他們?

王爺啊王爺,您說您得罪他倆幹啥?

地上的“屍體”動了動,似乎還沒死透。

第71章 刺殺 天下第一謀士

對倒黴的太監而言, 活過來還不如死了。

布料黏著被打碎的皮肉,動一下就痛入骨髓。他睜開眼睛,看到一群把他牢牢圍住的帶刀侍衛。

洛王下人為了替主子出氣,特意挑了僻靜處動手, 為何突然出現這麼多帶刀護衛?

“原來真的沒死。”雲棲芽拉著凌硯淮躲在護衛後面, 她惜命, 怕這個來歷不明的太監突然暴起傷人。

護衛見王爺與雲小姐似乎有意審問這個太監, 上前把他摁得嚴嚴實實, 強迫他抬起頭。

太監滿臉是血, 他眨了眨幹疼的眼,看清雲棲芽與凌硯淮的臉後,臉上的肉抽搐了幾下。

洛王的下人跪在一邊,早把剛才發生的事吐了個乾淨。

“看你的表情, 應該是認識我倆。”雲棲芽若有所思,這個太監的行事作風有些眼熟,陶季叔父也幹過這樣的事。

凌良辰已經被關入京兆府大牢, 他的那些手下也被陶季出賣得乾乾淨淨,這個太監是誰的人?

洛王的下人, 不知道這個太監具體跟洛王說了什麼, 這個太監肯定也不會說實話。

雲棲芽扭頭看凌硯淮:“我們去找洛王。”

“此人身份不明, 把他單獨關押, 嚴加看管。”凌硯淮道:“待本王問明事情原委,會將此事稟告給父皇,你們一定不能讓任何可疑的人靠近他。”

“是,王爺。”

事涉皇子,無人敢懈怠。

被打又被氣的洛王,好不容易忍著屁股疼熬出一點睏意, 又被外面的腳步聲吵得清醒過來。

他氣得額頭青筋直冒,顧不得屁股上劇烈的疼痛,抽出牆上掛著的劍衝了出去。

門開,夜風起。

帶著一群侍衛的凌硯淮和雲棲芽站在院落中,齊齊看向身著寢衣披頭散髮,表情扭曲的洛王。

院子裡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洛王沉默片刻,瞥了眼兩人身後的護衛,把劍扔到地上,繃著臉問:“大半夜你們來我院子裡想幹什麼?!”

帶這麼多人,是想揹著父皇母后取他性命?

想到這,他往後退了兩步,屁股不小心撞到門框上,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

“呵。”雲棲芽雙手環胸,就這德行,還想納她為妾?

她揉了揉有些癢的手,等洛王傷好後,她再帶凌硯淮來打他一頓。

今晚他還有點用,暫時記帳。

“二弟。”凌硯淮彷彿看不到洛王變來變去的表情:“深夜叨擾二弟,是有要事相商,希望二弟能為我解惑。”

洛王低頭看著自己紅腫的手指,想起自凌硯淮回宮後,無論他說什麼奚落的話,或是帶其他宗室子弟孤立凌硯淮,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

現在的凌硯淮,開始主動與父皇母后交流,開始與朝臣來往,好像沒有生命的木偶,終於變成一個活人。

這樣的變化讓他感到了不安。

“你想知道什麼?”洛王不把曾經的凌硯淮放在眼裡,但現在的凌硯淮讓他心生警惕。

侍衛把那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太監拖出來。

“此人來歷蹊蹺,可能與廢王派系有關。”凌硯淮沒有隱瞞來意:“我想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麼。”

洛王皺眉,廢王那東西已經被千刀萬剮,他留下的手下還在蹦躂,是圖什麼?

“廢王還有個私生子遺留在民間,前幾日剛被抓進京城。”

“為何這麼重要的事,我不知道?”洛王情緒不穩:“父皇只告訴你,卻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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