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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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珩和錢嬤嬤教他們識字、刺繡、裁衣,嚴笙和方通教他們習武。
因為人數不夠,許澤衍請了幾個秀才和護衛一起教學。
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時,管牢房的衙役忽然來報:“大人,不好了,那兩個盜匪死了!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夫君做出成就,我也不能落後。
許澤衍:我們一起同心協力,將安豐縣建設得更好。
第87章
陰森昏暗的牢房內,兩個盜匪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眼睛緊閉,臉色發黑,唇角掛著一抹血跡,不遠處滾落了半個窩窩頭。
許澤衍蹲下身仔細檢視兩人身體,詢問一旁的仵作:“怎麼死的?”
仵作回話:“稟大人,是中毒而亡。”
許澤衍:“什麼毒?死了多久了?”
仵作:“是砒霜, 下到了窩頭上。”
許澤衍起身,問衙役道:“這兩日有外人來過嗎?”
衙役道:“只前幾日有幾個商人來探監, 此外並無其他人來過。”
許澤衍又問:“有我們自己人來過嗎?”
衙役道:“平日裡就我們幾個管牢房的衙役在, 沒有旁人,不過前幾日招了個新來的衙役。”
許澤衍在牢房內環視一圈, 目光落在未被吃完的窩頭上。
他走過去將窩頭撿了起來:“窩頭是誰送來的?”
衙役:“是新來的衙役送的,叫二牛,我這就去將他找來。”
許澤衍等了一會兒, 衙役慌慌張張跑了回來:“大人,那個叫二牛的不見了, 只……只在他穿過的衣服裡找到這張紙條。”
許澤衍接過紙條, 幾個字映入眼簾:若執意剿匪,猶如他二人。
落款是黑虎寨。
衙役神色不安:“大人,這些盜匪實在難以對付, 不如剿匪一事緩一緩。”
仵作也勸道:“大人,那些盜匪實在陰險,竟然不知不覺混入衙門殺人, 還是小心為妙。”
“本官自有分寸。”許澤衍收起紙條,吩咐兩人,“將屍體抬去殮房,仔細查詢是否還有別的疑點。”
“是,大人。”
因為天色已晚,許澤衍出了牢房便回了家。
他踏著青石板回到家中,遠遠便見暖黃的燭光從房間透出來,心中的不愉悄然消散。
他加快步伐進了房間,桌上已擺滿熱騰騰的飯菜,師父和小夫郎坐在桌前。
見他回來,小夫郎起身迎了過來:“夫君,餓不餓?快來吃飯吧。”
師父也招唿道:“徒弟快來坐,飯菜得趁熱吃。”
許澤衍唇角微微上揚,坐到桌前和大家一起用餐。
飯後,洛書珩問道:“夫君,那兩個盜匪真的死了嗎?是什麼人殺的?”
許澤衍:“確實死了,是黑虎寨的人混進來將他們毒死了。”
方通眉頭狠狠皺起:“這些盜匪真是大膽,徒兒,得小心行事。”
許澤衍道:“師父放心,我已有主意,只待時機一到,便將他們一網打盡。”
洛書珩問:“夫君,什麼時機?”
許澤衍賣了個關子:“過段時間夫郎就知道了。”
洛書珩沒有再問。
第二日,他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兩個護衛,連方通也守著他。對此,他沒有意見,不管去哪兒,都老老實實跟他們在一起。
下午時,他收到了阮峙送來的信。
信上說洛溫舟已被處斬,何淋月母子倆也被押往流放地,洛書聞殮了洛溫舟的屍骨,帶著洛書清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洛書珩無悲無喜,只是嘆息一聲,將那封信收了起來。
此後,他和洛家人再無關聯。
進了十一月,天氣越發冷了,洛書珩買了批更厚的棉衣送往慈善堂,因為衣服多,他便想抄個近路,走到一處巷子時,遠遠就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趴在牆上往慈善堂裡看。
方通忽然道:“又是他。”
洛書珩問道:“師父,你認識他?”
“前幾天我就發現他了,他每次都躲在牆角往裡偷看,我本想逮住他,誰知他滑熘得很,我一靠近他就跑沒影了。”方通輕手輕腳朝那人走去,“今天我定要逮到他。”
洛書珩對身後的護衛道:“你們去幫師父將他拿下。”
兩個護衛和方通一起悄無聲息靠近那人,那人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方通趁其不備,勐地將人從牆頭拽落下來,其中一個護衛趁那人還未起身,拔刀出鞘,穩穩橫在了對方脖頸之間。
那人頓時臉色蒼白,不敢動彈:“你們,你們幹什麼?殺人可是犯法的。”
洛書珩隔著一段距離問道:“你是何人?偷偷摸摸往慈善堂裡看什麼?”
那人結結巴巴道:“我,我只是好奇。”
洛書珩目露懷疑:“真的?”
那人道:“真的,我不騙你。”
方通道:“唬誰呢?我都已經看到你好幾次了,你該不會是人牙子,想拐裡面的孩子吧?”
那人連連否認:“我不是,我真的只是看看。”
洛書珩思忖片刻,讓護衛將對方捆了,打算帶回去給許澤衍審審。
趁孩子們沒有出來,洛書珩讓護衛將那人帶到沒人的房間,隨後和裡面的人一起,將衣服分發給了孩子們。
孩子們乖巧地排起隊,領取自己的衣服。
“謝謝洛先生……”
“謝謝方先生……”
“謝謝嚴先生……”
“謝謝錢嬤嬤……”
聽著孩子們稚嫩的感謝聲,洛書珩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笑容。
他抬起頭想看看孩子們有沒有全部在這,忽然瞥見那人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其中一個孩子,眼中滿是思念與牽掛。
那孩子約莫五六歲,是個小哥兒,瘦小的身子裝在寬大的衣服裡笑得眉眼彎彎,和身旁的孩子說著話。
他記得對方叫柳寶兒,一年前父母雙亡後家產被佔,他便流落街頭,成了個小乞丐。
洛書珩若有所思。
發完衣服,他提出去那人所在的房間。
方通不解:“徒弟夫郎,這是要做什麼?”
洛書珩:“師父,我發現了一件事,便想去問問那人。”
方通道:“我跟你一起去。”
“好。”
見到人後,洛書珩開門見山:“你多次來我們慈善堂,是來找人的吧?”
那人一言不發。
洛書珩繼續道:“柳寶兒是你什麼人?”
那人渾身一震,否認道:“什麼柳寶兒?我不認識。”
洛書珩道:“一年前,柳寶兒的爹孃遇上盜匪身亡,叔伯親人不願養他,還佔了他家的家產,他流落街頭成了小乞丐,吃了不少苦,明明已是八歲孩童,看上去卻只有五六歲大,若他父母泉下有知,想必定然心疼壞了。”
那人喉頭髮緊,指尖死死攥緊,滿眼心疼。
洛書珩繼續道:“曾經他驕傲地告訴我,他爹是個好人,會讀書識字,還考取了童生,如果他知道他爹淪落為盜匪,也不知會是個什麼心情。”
那人唿吸一滯,臉色瞬間慘白。
洛書珩道:“看來我猜對了,你就是柳寶兒的爹柳存生吧?”
那人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洛書珩道:“既然你不承認,那我便讓柳寶兒來看看你。”
“不!別讓他過來!”柳存生淚水奪眶而出,低垂下頭,“我確實是柳存生。”
方通一驚,繼而怒目圓睜:“你這人怎麼當爹的?讓自己兒子 當受人欺負的乞丐,自己卻當盜匪逍遙快活? ”
柳存生哽咽道:“寶兒要是跟著我,只有死路一條。”
他緩緩道:“一年前,我和娘子偶然在山上採到了根人參,便打算去州府賣個高價,誰知半途遇到了那群盜匪,他們將我和娘子擄上了山,用娘子威脅我,逼我給他們做事。”
“後來……娘子不願拖累於我,自盡而亡,但我手中已沾滿了鮮血,再也回不去了。我本想回去看看寶兒,可那些盜匪不放人,我也怕他們抓了寶兒威脅我,便不敢打聽。後來我取得了他們的信任,才得以下山。”
“可下了山,我才知道寶兒不見了,家產也被佔了,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寶兒……也許是老天不願讓我這個罪人如願,我找遍整個縣城也沒能找到他。”
“後來聽說縣令夫郎辦了個慈善堂,將無家可歸的孩子們都收了進去,我便想著去碰碰運氣,果然在慈善堂看到了他。看他吃得飽穿得暖,我總算放下了心,可我又想多看他幾眼,所以才會偷摸著來。”
柳存生抬頭看向洛書珩:“多謝縣令夫郎收留了寶兒。”
屋裡幾人聽得心裡不是滋味。
方通怒罵:“那群該死的盜匪,真是作惡多端!”
洛書珩心裡酸酸的,將柳寶兒叫到了房間附近,讓柳存生多看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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