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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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寨門前,羅將軍帶著幾個手下悄無聲息摸上崗哨,捂著崗哨的脖子將其滅殺,開啟寨門讓大家進去。
進了門,他們一路上只遇到了少許盜匪,輕而易舉就殺了他們,許澤衍猜測應當是柳存生這個內應發揮了作用。
羅將軍抬手一揮:“分開行動。”
官兵們如同潮水般散開,衝向其他屋子,許澤衍帶來的官差也散了開來。
很快,山寨內就發出了慘叫聲與砍殺聲。
許澤衍和羅將軍對視一眼,徑直走向一處亮著燭火的房間。
羅將軍抬腳踹開房門,提刀直入,許澤衍緊隨其後。
他一進去,便見羅將軍正在與兩人打鬥,地上還躺了三具屍體,其中一具正是柳存生,他胸前被砍了一刀,另外兩具屍體看上去像是中毒而亡。
他疾步上前,舉刀截住一人,很快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那人力氣了得,手中一柄大鐵錘舞得虎虎生威,掄著鐵錘噼頭砸向許澤衍。
許澤衍身形靈活一閃,側身堪堪避開,鐵錘轟然砸在地面,塵土四濺。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幾招,那人拳腳招式雜亂無章,一看便沒學過什麼功夫,只有一身蠻力。
許澤衍心裡有了主意,一邊與其周旋,一邊尋找破綻,待其一招落空,他突然靠近,一刀砍向對方右膀,卸去對方的武器,隨後踩著那人的身體躍起,一腳將其踢倒在地,長刀橫於對方脖頸之上。
另一邊,羅將軍也將他對面的盜匪制伏。
夜色漸退,一聲雞鳴劃破天際,天邊泛起抹魚肚白,一輪紅日緩緩升起,黑虎寨內的吵鬧聲漸漸停止。
段成川來報:“大人,寨內盜匪已盡數抓捕,但還少了兩人,應當是出去辦事了。”
許澤衍道:“返回縣衙,問出他們的畫像,釋出告示通緝。”
“是!”
巳時過半,太陽高懸,一隊人馬進了城。
許澤衍與羅將軍並肩策馬,行在隊伍最前方,神色沉穩,他們身後,官兵和官差們押著盜匪。
沿街百姓駐足圍觀,在弄清楚被抓捕的是那群黑山的盜匪後,紛紛拍手叫好:“可算把這群盜匪逮住了!咱們往後出門趕路,終於能安穩了。”
“我聽說縣令大人帶著人連夜上山剿匪,真是青天大老爺!”
“這下咱們縣裡總算能太平了!”
……
出門買菜的錢嬤嬤很快將這個好訊息帶回了家:“正君,老爺回來了,平安無事!”
方通一直緊繃的面色緩和下來:“我就說他肯定沒事。”
洛書珩懸著的心也總算落了下來,可他心頭剛松,忽覺身體一冷,下腹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隱痛。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太好了,夫君安全回來了。
許澤衍輕笑。
第89章
那疼痛不劇烈, 洛書珩沒太在意,以為是昨夜冷到了,所以肚子才會痛, 便倒了杯熱水喝下。
熱水下肚, 疼痛有所緩解,洛書珩走出房間,在院子裡一邊曬太陽一邊等人。
錢嬤嬤勸道:“正君,如今老爺安然歸來,你昨夜一夜未眠,不如先去休息一會兒?”
方通也道:“是啊, 徒弟夫郎,先回去歇息一會吧, 你要是累壞了, 我徒兒肯定心疼。”
洛書珩搖了搖頭:“師父,錢嬤嬤,我再等一會兒,等夫君回來我再睡,反正已經等了一夜,不差這幾個時辰。”
他反過來勸兩人:“師父,錢嬤嬤,你們昨天陪了我一夜,肯定累壞了,不如你們先去休息吧。”
兩人都沒去休息,和他一起等許澤衍。
錢嬤嬤煮了幾碗麵條讓大家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吃完東西,方通回屋搬來幾個躺椅,將它們放在樹下:“徒弟夫郎,錢嬤嬤,不如坐著等吧,我那徒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呢。”
“ 多謝師父。 ”洛書珩隱隱感覺肚子又悶疼起來了,便沒客氣,走到其中一個躺椅坐下。
方通挑了個躺椅躺下,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客氣什麼?冬日裡曬太陽最是舒服。”
錢嬤嬤沒坐,回了趟房間,翻了床被子出來:“正君,外面冷,蓋床被子吧?”
說著,她便把被子蓋到了洛書珩身上。
洛書珩拉了拉被子:“多謝錢嬤嬤。”
“正君客氣。”
太陽暖暖暖地曬著,洛書珩蜷在院中的躺椅上,柔軟的被子攏住他的全身,暖意蔓延四肢百骸,腹間那點隱痛消失不見。
微風輕輕拂過枝葉,光影緩緩晃動,偶爾幾聲清越的鳥鳴悠悠入耳,四下靜謐安然。他渾身放鬆下來,不知不覺間便沉沉睡了過去。
他身旁的方通也漸漸進入了夢鄉,發出細微的鼾聲。
錢嬤嬤一時睡不著,便拿了針線活坐在他們身邊繡花。
縣衙內。
許澤衍把一群盜匪關進大牢,吩咐手底下的人好生看管,引著羅將軍去了內堂:“此番多謝羅將軍了,勞累一夜,將軍不妨去舍下休息片刻。”
羅將軍擺擺手:“多謝許大人,我就不去了,我的那些兄弟還在外面等我,我們去營地休息就行。”
他堅持要回營地,許澤衍也沒強留,寒暄一番後,將人送出了縣衙。
羅將軍本名羅文昌,是雲州府的一位把總,正七品武官,此次許澤衍能將對方請來,還要多虧了小夫郎時常和安哥兒通訊,將匪患的事告知了皇上。
皇上得知後下了令,讓州府派兵剿匪。
先前許澤衍也往知府那裡遞了信,希望知府能派人來剿匪,可只等來一封盜匪不足為患,讓他自己剿匪的回信。
無奈之下,他只好借小夫郎和安哥兒的口,將此事捅到了皇上面前。
前些日子得了回信,他才下定決心連夜上山剿匪。
送走羅文昌,許澤衍便想回後院看小夫郎,可段成川忽然走了進來:“大人,門外有幾個百姓來申冤。”
許澤衍腳步一頓,轉身去了公堂。
轉眼間,日頭高高升起,許澤衍仍未回來,瞥見兩個主子還在睡,錢嬤嬤放下繡活,起身去廚房做飯。
忽有一陣風吹過,一片落葉脫離樹枝,打著旋輕飄飄落下,擦著洛書珩的臉落在他側邊,而他卻無知無覺地沉浸在夢中。
夢裡,他正在和猴子玩,一個強盜忽然手執長刀跑了過來,凶神惡煞看著他們:“交出你們身上的錢,否則我就殺了你們!”
洛書珩有些害怕,猴子卻天不怕地不怕,衝上去和強盜打在一起,可它實力比不上對方,很快就落了下風。
眼看猴子將被砍到,洛書珩鼓起勇氣,撿起一根木棍衝了出去,擋下那一刀,救下猴子。
強盜冷哼一聲:“又來一個送死的。”
兩人一猴很快纏鬥起來,洛書珩心中的恐懼不知不覺消失不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打敗強盜。
咔嚓一聲脆響,利刃落下,他手中的木棍當場被砍成兩半,他心中大驚,這下完蛋了!
眼看一道寒光朝他噼來,他連忙抬手阻攔。忽地,一道金色流光從他掌心射出,轉瞬間便將那刀連同盜匪一起震飛數米。
他呆愣愣看著自己的手心,他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能力了?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前方傳來嬰兒的啼哭聲。他抬頭望去,只見那強盜身形扭動,化作了他未出閣時的房間,一個嬰兒躺在他的床上嚶嚶哭泣,猴子則不見了蹤影。
也不知為何,他聽到那個嬰兒的哭泣聲便覺得心慌氣短,忍不住走了過去,將對方抱進懷裡輕哄:“寶寶乖,不哭不哭。”
小嬰兒肉嘟嘟的小臉漲紅,眉頭緊緊蹙著,長長的眼睫被淚水濡溼,掛著晶瑩的淚珠,小巧的鼻尖紅紅的,小嘴癟著不停嗚咽,聽到他的聲音,哭得更厲害了。
洛書珩手臂輕晃,抱著嬰兒在房間裡轉起圈來:“寶寶不哭,寶寶不哭。”
可他越哄,小嬰兒哭得越厲害,身體也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洛書珩心頭驟然一空,無端惶恐起來:“寶寶,你怎麼了?”
突然,他腹部一陣墜痛,勐地驚醒,痛苦地捂著肚子,額頭出現密密麻麻的汗珠。
“夫郎,你怎麼了?”
模煳間,他看到許澤衍快步朝他走來,隨即他身體一輕,被人抱到了房間。
“快去請大夫!”
“徒兒你別急,為師馬上將大夫帶來。”
“老爺,熱水來了。”
嘩啦幾聲輕響後,溼熱的毛巾擦過洛書珩的額頭,臉頰,手心,他迷迷煳煳叫了一聲:“夫君。”
“夫郎,是我,大夫很快就來了。”
“夫君……疼……”
“夫郎,別怕。”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通的聲音遠遠從外面傳來:“徒兒,大夫找來了。”
“大夫,快看看我夫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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