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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呵呵傻笑幾聲。

盜匪的事還未解決,許澤衍沒有多待,將人送到便去了公堂,讓人將與盜匪勾結的人帶上堂來審問。

段成川坐於一旁,拿筆記下審案過程。

很快,一眾人犯便被帶上了堂。

為首的是孫留和朱聞,後面跟著陶明華幾個商人和縣衙的幾個官員。

一行人跪在堂前,鬢髮散亂,往日體面蕩然無存,嵴背繃得僵直,垂著頭不敢抬眼。

許澤衍端坐主位,目光沉沉掃下:“爾等狼狽為奸,暗通盜匪,私自傳遞訊息通風報信,還勾結盜匪謀害意見不合的商戶,證據確鑿不容狡辯,爾等可認罪?”

堂下眾人大唿冤枉:“大人,冤枉啊!”

“大人,草民冤枉!”

“大人明察,下官冤枉!”

許澤衍拿起一旁的驚堂木拍下:“公堂之上豈容喧譁?”

眾人頓時一靜。

“來人,將證人帶上來。”

沒多久,幾個人便被帶了上來,他們正是那日來申冤的百姓。

幾人跪在堂前,重重磕了個頭,一個衣衫破舊的男子道: “大人,草民作證,陶明華幾人確與盜匪暗通款曲,謀害其他商人,草民的父親便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昔日陶明華辦了個商會,將其說得天花亂墜,草民的父親便加入了,後來父親發現所謂的商會不過是用來排除異己,盤剝他人謀取利益的工具,他便想退出。即將退出時,他發現商會與盜匪有所勾結,便收集證據來縣衙狀告,誰知……”

男子泣不成聲:“誰知剛到衙門,便遇到了孫縣丞,孫縣丞將證據拿了去,說是會上報縣令大人,可草民的父親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縣令大人傳喚,後來他外出做生意,死於盜匪之手。”

“當時陶明華還假惺惺前來弔唁了一番,後來……後來他便聯合其他人,將草民家的產業吞得一乾二淨,草民和家裡淪落街頭,差點活不下去。”

“草民一直想為父親報仇,可草民勢單力薄,縣丞又護著他們,草民便只能將仇恨埋在心中等待時機。如今草民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還請大人為我父親申冤!”

他話音剛落,一個臉上帶著塊疤痕的女子哭道:“大人,民女的父親也是同樣的情況,父親死後,陶明華的兒子陶臨江想強娶民女,以此奪走民女家的財產,民女不從,他便想強搶,民女只能狠心毀去容貌。”

“可就算如此,他仍舊不放過民女。他奪走了民女家的財產,將民女一家趕了出去,害得民女的母親病亡,請大人為民女申冤!”

受害者們一個接一個地訴說著自己的經歷和仇恨。

許澤衍聽得眉頭緊擰:“你們可有證據?”

眾人紛紛將自己的證據拿了出來。

許澤衍將證據收了上來,一一看過,厲聲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爾等還有何話要說?若是還覺得冤枉,本官便將那群盜匪帶上來,聽聽他們怎麼說。”

眾人渾身一僵,臉色變得灰敗。

許澤衍作出最終宣判:“孫留、朱聞、王四、李興、程度、郭方明……你們幾人身為朝廷命官,食朝廷俸祿,不思守土安民,反倒利慾薰心,私通盜匪,魚肉鄉鄰。本官依律判爾等斬立決,秋後行刑,家產抄沒,以儆效尤!”

“陶明華、林業成、金谷、洪嶽山、任浦……爾等依仗商會勢力,壟斷經營,又為一己私慾,勾結盜匪殘害商戶同行,罪無可赦,本官依律判爾等秋後問斬,抄沒家產。”

判罰結束,許澤衍又審了盜匪。

那一百多個盜匪先是被毒死了一部分,又因剿匪死了一些,活下來的有四十多人,都是雙手沾滿鮮血之徒,許澤衍全都判了死刑,秋後問斬。

判罰結束,圍觀的百姓歡唿雀躍,申冤的百姓喜極而泣:“殺得好!這些畜生早該千刀萬剮!”

“老天開眼!大人英明!總算除了這禍害!”

“縣令真是青天大老爺!”

也有人道:“之前他們捐款修路墾梯田剿匪,我還當他們是好人,沒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興許是他們心虛,捐款求心安呢……”

退了堂,許澤衍回了家,看到坐在屋簷下縫製小衣服的小夫郎,他身上的疲憊消失不見,唯餘滿心安寧:“夫郎,怎麼這麼早便做起了衣服?”

洛書珩道:“我聽錢嬤嬤說,寶寶一天一個樣,特別費衣服,便想著多做一些衣服。”

許澤衍走到他身旁:“別累到自己。”

“不會的,我心裡有數。”

夫夫倆剛說了幾句,又有人來報有百姓申冤,許澤衍只能再次去了公堂。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好險,寶寶差點就沒了。

許澤衍:以後我們小心保護寶寶。

第91章

許澤衍來到公堂,讓人將伸冤的百姓帶上來。

他們共有十多人,其中一個老漢道:“大人,草民要狀告陶臨江強搶民女。”

他一開口, 其他百姓也紛紛說出了自己的冤屈:“大人, 草民要狀告任慶和強搶草民的方子,毆打草民,導致草民瘸了腿。”

“大人, 草民要狀告程豐欺辱我家哥兒,害他自盡而亡。”

……

一聲聲哭訴此起彼伏,字字哽咽,句句悲愴,如重石壓在許澤衍心口,他面色沉凝:“將人犯帶上來!”

一旁,段成川指尖不自覺微微攥緊,眼底掠過幾分惻然與心酸。

人犯很快就被帶上了堂, 許澤衍一一審問,定下他們的罪。

原本他第一次抓住這些作奸犯科的富家子弟就打算定罪, 只是百姓們畏懼他們, 不敢伸冤,他手中又沒有證據,只能坑了他們一筆, 再挑了些有罪證的判了。

審完這些人天色已暗,許澤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吃過飯後抱著小夫郎沉沉睡了一覺。

接下來幾天, 陸陸續續有百姓來伸冤,許澤衍變得忙碌,每天只處理案件就要花費大量時間。

洛書珩一邊養胎, 一邊指揮清河燉湯給許澤衍補補。

許澤寧姐弟倆聽說洛書珩懷孕,帶了禮物來探望他。

兩姐弟都對未出生的小寶寶很好奇。

許澤豐盯著洛書珩平坦的肚子:“哥夫郎,弟弟還有多久才能出來?”

許澤寧戳了戳他的腦袋:“胡說什麼?那是小侄子。”

許澤豐捂著被戳痛的地方:“知道了,是小侄子。”

洛書珩笑道:“還有將近十個月才能看到寶寶呢。”

許澤豐高興道:“那我要給小侄子做鞋子。”

一直到臨近年關,許澤衍才清閒下來。

洛書珩提前幾天把店鋪關了,給大家發了年禮,讓大家回去過年。

夫夫倆今年也沒回雲田村過年,方通也被他們留了下來,一家人熱熱鬧鬧吃了頓團圓飯。

夜晚,洛書珩靠在許澤衍懷裡:“夫君,明年今天家裡就要添個人了。”

許澤衍柔聲道:“嗯,世上將會有一個與我們血脈相連的人。”

洛書珩幻想著未來:“夫君,你說寶寶會是什麼性別?如果是哥兒和姐兒,我就可以給他們做漂亮衣服,把他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教他們刺繡、識字、畫畫、習武、管家,如果是男子,我們就教他識字、畫畫、習武、打獵。”

許澤衍:“無論寶寶是什麼性別,我都喜歡,我們一起將寶寶培養成才。”

“好啊……夫君,我還沒養過寶寶呢,萬一養不好怎麼辦?”

“我們一起慢慢摸索。”

“那我們給寶寶取什麼名字呢?我聽說賤名好養活,不如先給他取個小名?”

“夫郎想取什麼名?”

“胖寶、元寶、墩墩……”洛書珩掰著指頭一連取了好幾個名字。

許澤衍靜靜地聽著,時不時提供點思路。

洛書珩糾結半天,最後還是沒決定叫什麼,靠著許澤衍睡了過去。

許澤衍將他抱回了房間。

熱熱鬧鬧的年節過去,許澤衍繼續去衙門當值。

因為縣衙少了些人,吏部又沒派新的縣丞和典吏過來,他便暫時找了幾個秀才過來幫忙,又招了些捕快、衙役填補空缺。

胎徹底穩下來後,洛書珩終於不用再坐輪椅了,他高興地下地走了好一會。

清河帶著清硯清梧緊張兮兮跟在他身後:“正君,走慢些,走慢些。”

洛書珩無奈:“我已經走得很慢了,再慢就跟蝸牛爬差不多了。”

走了一會,他提出想去店裡看看,清河三人一下就緊張起來,緊緊跟在他身旁,將他護在中間。

方通也帶上兩個護衛跟上去,如今還有兩個盜匪流竄在外,他不是很放心洛書珩一個人出去。

洛書珩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拒絕他們的好意。

剛到店裡,孔明和就迎了過來:“東家今日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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