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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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珩道:“我來店裡看看,最近店裡的生意如何?”
孔明和道:“生意很好,還有很多人來問流螢絲。”
洛書珩暗忖,今年開始可以多種些小紫花,生產一批流螢絲出來。
他們正說著,許澤寧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頂漂亮的帽子,見了洛書珩,她面露驚喜:“哥夫郎,你來了?正巧,我們商量著給小侄子做了頂帽子,正想給你看看呢。”
洛書珩意外又驚喜:“是什麼樣的?”
許澤寧將帽子遞了過來:“哥夫郎,給。”
洛書珩接過帽子細看,只見上面繡了幾隻小狗,身子圓滾滾像個棉花團子,四肢短短粗粗,帽子兩端還繡了兩個毛絨耳朵,很是可愛:“這帽子真可愛,寶寶將來肯定會喜歡,你們有心了。”
他盯著帽子看了一會兒,忽然又有了個想法:“店裡可以多做些這種帽子,耳朵可以做成不同小動物的,想來夫郎夫人們應該會喜歡。”
“哥夫郎喜歡就好。”許澤寧露出笑,“我回去便告訴他們多做一些。”
洛書珩待了一會,看了前段時間的帳便回了家。
他剛坐下,清河就神神秘秘湊了過來:“正君,我發現了一件事。”
洛書珩喝了口熱水:“哦?什麼事?”
清河道:“孔掌櫃似乎對堂小姐有意。”
洛書珩詫異:“真的?那寧姐兒對孔掌櫃有意嗎?”
清河:“似乎也有意。”
洛書珩:“若是兩人真有意就隨他們去吧。”
兩人年紀輕輕的,又經常在店裡接觸,互相愛慕也正常。
晚上洛書珩便將此事告訴了許澤衍。
許澤衍道:“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看他們之後的發展吧。”
洛書珩點了點頭,說起種植小紫花的事:“夫君,你說我們是買地好?還是租地好?”
許澤衍道:“可以買個莊子種,也可以號召村民們種一些。”
不過,也要做些限制,若是村民們都種小紫花,不種糧食,可就不妙了。
洛書珩道:“過幾日我差人給阮峙哥寄些種子過去,在雲田村也種些,種成之後,村民們也能多些收入。”
許澤衍沒什麼意見:“好。”
正好這次許多人因盜匪出了事,要變賣田地和莊子,洛書珩便去買了個莊子,又買了些地,他打算一半地種糧食,一半地種小紫花。
他將原本莊子裡的人和佃戶清理了一番,只留下老實忠厚的,暫且交給錢嬤嬤管理,如今錢嬤嬤已經成了他們家的管家嬤嬤,繡房很少再去。
安排好一切,他有些發愁,他和夫君都是白身,不習慣有人伺候,所以家中的下人一直不多,可如今置辦了產業,他才發現人手不足。
洛書珩愁容滿面地將此事與許澤衍說了:“夫君,不如再買個管家回來?否則我們置辦的產業都沒人照看,錢嬤嬤本就管著家裡的事,總不好讓她將外面的產業也管了,那得多累啊。”
許澤衍道:“好,我再去找人牙子問問。”
洛書珩:“只買管家可不夠,還得買幾個小廝,否則夫君身旁都沒什麼人能使喚。”
許澤衍:“好。”
沒幾日,許澤衍就帶回來一家四口,是一對四十歲左右的夫妻帶著兩個兒子,每個人都面黃肌瘦,滿臉憔悴。
男子叫李滿倉,女子叫陳秀翠,兩個兒子大的十八歲,長得高大強壯,叫李成順,小的十六歲,看著機靈,叫李成材。
聽說他們以前也在京城大戶人家幹活,後來大戶人家沒落了,就將他們賣了,他們一路輾轉,流落到了安豐縣。
洛書珩和他們說了幾句話,看出一家都是老實人,也很懂規矩。
他簡單地和他們說了家裡的規矩,讓錢嬤嬤幾人暫且先帶著做事。
過了幾日,李成順倆就跟在了許澤衍身邊做事。
許澤寧她們做的帽子一推出就受到了歡迎,不少夫郎夫人都買了回去給自家孩子戴。
春天一到,天氣就慢慢回暖了。
年前,梯田都完成了開墾,也用了肥料養地,趁著天暖,百姓們扛著鋤頭牽著牛往地裡趕,打算將地再翻一次。
大人們一鋤頭一鋤頭把地裡的土整塊翻起來,半大的孩子把翻出來的大土塊敲碎,再用耙子把地耙勻整平。
翻好的田地晾曬了幾日,百姓們再次去了田裡開始播種黃豆,黃豆可以養地,他們打算再將地養肥一些。
洛書珩買的莊子和地裡也忙碌起來,他將之前收集的小紫花種子撒了下去,吩咐人好生照料。
許澤衍也挑了幾個村子,將種植小紫花的事安排了下去,不過,他並未強制每戶都種,還規定了每戶可以種植的面積。
春日光景匆匆而過,轉眼暑氣漸盛,梯田裡種下的黃豆早已長得鬱鬱蔥蔥,豆棵挨挨擠擠翻著淺淺的綠浪,瞧著一派生機勃勃。
洛書珩的莊子和地裡,細碎的小紫花一簇簇挨挨擠擠綴在田壟間,風一吹便輕輕搖晃,構成一片紫色花海。
花海間,幾個穿著短打,頭戴斗笠,腰間繫著籃子的村民小心地將小紫花采摘下來。
洛書珩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在田邊看了會,便打算回去休息,一個村民忽然向他走來,邊走邊道:“東家慢些走,我有事想問。”
他停下腳步:“什麼事?”
那村民斗笠下的眼神變得狠辣,從腰間掏出一柄匕首緩緩靠近。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名字好難取。
許澤衍:不著急,慢慢想。
第92章
“汪!汪!汪!”
那人還未靠近,福寶就衝了過來,圍著洛書珩搖尾巴。緊接著,方通的聲音響起:“徒弟夫郎,看我逮到了什麼?”
洛書珩抬頭望去,就見方通拎著一隻野雞走過來:“是野雞,師父,你怎麼逮到的?”
方通道:“其實也不算我逮到的,它被福寶追得慌不擇路,撞到樹上暈了過去,我就將它撿回來了,今晚燉湯給你補補。”
洛書珩笑道:“福寶又立功了。”
眼看方通越來越近,那人心一橫,眼底兇光驟起,幾步勐衝上前,抬手攥緊匕首,狠狠朝洛書珩刺去。
寒光襲來的剎那,一道黃色身影從旁邊勐地躥出,一口咬上那人的胳膊,那人吃痛,手中的匕首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距離洛書珩幾步的護衛反應過來,迅速衝上前去, 與那人纏鬥在一起。
清河快速趕了過來,緊張道:“正君,你沒事吧?”
洛書珩驚魂未定地捂住肚子,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被嚇到了。”
“徒弟夫郎!”不遠處的方通一把扔了手中的野雞,衝了過去幫忙。
幾人合力將那人制住,用根繩子捆了。
方通轉頭看向洛書珩:“徒弟夫郎,有沒有受傷?”
洛書珩你已經緩過來了:“師父,我沒事。”
福寶圍在他身邊,眼神專注又擔憂,他抬手摸了摸福寶的頭。
福寶真是小福星,又救了他一次。
發生了此事,一行人沒有在莊子裡多待,很快就返回了縣衙,將那人送去了衙門。
他們前腳剛將人送去衙門,後腳許澤衍就回了家,徑直奔向洛書珩,拉著對方仔細檢視:“夫郎,有沒有受傷?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洛書珩道:“我沒事,只是被嚇了一跳,肚子也好得很。”
他看向一旁追著蝴蝶玩的福寶:“這次又多虧了福寶,今天得獎勵它一頓大餐。”
許澤衍放下心來:“是該給它獎勵一頓大餐。”
洛書珩問:“夫君,那人是誰?為什麼要刺殺我?”
許澤衍道:“是那兩個潛逃的盜匪之一。”
“沒想到這盜匪竟會混到採花的村民中。”洛書珩一陣後怕,“還好終於將他抓住了。”
許澤衍將人摟進懷裡:“還好你沒事。”
確認小夫郎沒事,許澤衍返回縣衙,審出了另一個盜匪的所在地,將其抓捕歸案。
據兩人招供,因到處是通緝他們的告示,他們沒地可去,便在山林藏了起來,靠打獵生活。
可這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太過艱苦,兩人無比懷念曾經的快活生活,心中對許澤衍的恨意日漸加深,便生出了報復的心思。
兩人暗中監視許家,伺機報復,可洛書珩不愛出門,許澤衍身後又總跟著一堆人,他們沒能找到機會。
好不容易等到這次洛書珩出門,他們一人喬裝成村民混了進來,一人在外接應,打算殺了洛書珩就逃。
許澤衍將兩人打了幾十大板,關進牢房,等秋後和其他人一起問斬。
三日後,所有采摘回來的小紫花都送進了洛書珩提前買好的染坊裡,做成顏料,放入絲線染成流螢絲,一部分送往了京城,一部分留在了安豐縣。
盜匪被剿滅,來往的人沒了後顧之憂,有訊息靈通的人迅速趕來購買流螢絲,洛書珩賣了一部分,留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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