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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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荷花,許澤衍去了趟汀州書院,考了學子們的學問,學子們對答如流。
許澤衍心下滿意,這些學子的學問都不錯。
去完書院,許澤衍開始四處查訪,他主要是去看汀州的產業和河道。
汀州以水稻種植為主,漁業、桑蠶紡織、水運商貿為輔,因為河道發達,時常會發生水患。許澤衍將重心放在了治理水患上,找來河道相關的卷宗檢視,思索對策。
研究了十多天,他將府衙的官吏召集在一起:“本官決定修河道。”
同知問:“大人打算如何修?”
許澤衍將自己寫的方法遞給他們看。
同知眉頭緊皺:“大人,這法子真的可行嗎?”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夢迴上一世。
許澤衍挑眉:什麼上一世?
第96章
許澤衍想的法子並不複雜,就是挖河道、固堤壩,只不過他所說的挖河道是將一條不到三米寬的小河挖長拓寬,連通其他河道。
同知遲疑:“大人,此法工程量浩大,所需人力財力眾多,若是強徵百姓,只怕會引得民間怨聲載道,且府衙沒有足夠餘錢,只能加稅,可這也會引起民間怨憤。”
通判看著手中的紙,眉頭微蹙:“大人,治理水患固是好事,卻需循序漸進,不可貿然大興土木,還望三思而行。”
許澤衍道:“此事本官心中已有主張, 不會強徵百姓服役,也不會加稅。”
眾人疑惑:“那大人打算如何?”
許澤衍:“募捐。”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募捐?此事哪有這麼容易。汀州府的商人是富裕,但是讓他們捐大筆錢財可不容易。
暑氣漸盛, 湖中的荷花開得越來越豔,許澤衍租了個畫舫,辦了個宴會, 宴請汀州府本地世家望族、富商。
席間,絲竹輕緩,眾人談笑風生,一派和氣融融。
酒過三巡,許澤衍抬手示意樂聲停歇,席間瞬時靜了下來。
他端起酒盞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座中眾人,語氣平和,帶著懇切:“今日本官邀諸位齊聚,有一事相求。”
眾人齊齊看向他,沒有出聲。
許澤衍道:“汀州府地界連年水患頻發,毀壞良田房屋,百姓深受其苦,本官近日勘察地勢水勢,決意拓寬境內河渠,貫通水系脈絡。待河道修好,不僅能疏導洪流,更可方便船隻行走,讓百姓安穩、富庶。”
話音落下,座中不少人已然猜出許澤衍的來意。
許澤衍不著痕跡觀察著眾人的神情,微微拱手:“只是此番挖河通水,工程浩大,需耗費不少銀錢,可府衙庫銀不足,思來想去,唯有仰仗諸位慷慨解囊、仗義相助。”
“此番所捐銀錢,本官會盡數用在河道工事之上,待日後水道暢通,本官定會將諸位之舉上報,往來行船亦會優先便利諸位產業。”
他話音落下,席間鴉雀無聲,滿座賓客皆未言語,只暗中交換眼神。
畫舫中的沉默持續了片刻,一人起身道:“這種好事蕭記商行自然不能落後,草民願捐萬兩白銀。”
此人一開口,席間便陸陸續續響起其他人的聲音。
“草民願捐千兩白銀。”
“草民願捐……”
許澤衍讓李成順兄弟倆拿來筆墨紙硯,將眾人的姓名、捐贈的錢財一一記下。
宴會結束,許澤衍籌到了不少銀錢。
洛書珩高興道:“沒想到這麼快就募捐到了這麼多銀錢,我還以為會很難呢。”
許澤衍:“他們能捐得這麼痛快,還得多謝蕭記商行帶頭。”
蕭記商行的大本營就在汀州,影響力不小,許多鄉紳富商都得看它的臉色,故而那人一打頭,募捐就變得順利。
洛書珩納悶:“莫非是因為皇上的關係,蕭記商行才會幫忙?”
許澤衍意味深長:“只怕是另有其人。”
洛書珩:“誰?”
“當然是因為本人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洛書珩轉頭看去,就見伊沐安抱著個看上去不到三歲的孩子走了進來。那孩子雙眼緊閉,靠在伊沐安肩頭上,明顯睡著了。
他又驚又喜,怕吵醒孩子,壓低聲音道:“安哥兒,你怎麼來了?皇上允許你出宮了?”
伊沐安撇嘴:“管他允不允許,反正我就要出來。”
洛書珩問:“你們……吵架了?”
伊沐安不說話了,輕輕拍了拍懷中的孩子:“珩哥兒,給我收拾個房間吧,我將朔兒放到床上睡覺。”
洛書珩道:“好。”
安排好房間,夫夫倆看著床上熟睡的孩子,心情複雜,洛書珩問:“你怎麼把太子也帶出來了?”
太子名叫楚方朔,剛滿週歲時便被封為了太子。
伊沐安道:“朔兒從小就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我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許澤衍問:“皇上知道你在這裡嗎?”
伊沐安一臉不高興:“知道,他派人監視著我呢,我的下落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許澤衍擰眉:“安哥兒,你現在身份非同尋常,還帶著太子跑到汀州,實在不妥。”
伊沐安往床上一躺:“我累了,想睡覺。”
夫夫倆對視一眼,無奈地離開了。
晚上,兩個孩子見了面,眨巴著眼睛盯著對方看。
伊沐安給小太子介紹:“朔兒,他是弟弟,叫秋秋。”
小太子還是頭一次見到和他一樣大的孩子,好奇地叫了一聲:“秋秋。”
洛書珩也和秋秋介紹:“秋秋,他是哥哥。”
秋秋禮貌道:“哥哥。”
兩個孩子很快就玩在了一起,秋秋大方地分享了他的玩具。
第二天,許澤衍便釋出了告示,招收百姓 挖掘河道,順利將治理河道一事推開,但他也因此變得忙碌,時常很晚才回來。
洛書珩將他的辛苦看在眼裡,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時不時給他燉上補湯。
等不那麼忙碌了,他買了個院子,辦了個慈善堂。
伊沐安聽到他的想法,跟著他一起忙碌,還自告奮勇當起了教學武藝的先生。
小太子則被他放在了洛書珩家,天天和秋秋玩,有時方通會帶他們去外面吃喝玩樂,因此兩人很喜歡和方通出去玩。
過了幾天,洛書珩又問了伊沐安一次為何離開皇宮,對方才道:“也沒什麼,就是吵架了,我不想看見他,就偷偷跑出來了。”
洛書珩問:“因什麼吵的?”
伊沐安悶悶不樂:“朝臣上奏讓他選秀,他居然沒有拒絕,我們才成親多久啊,他就變心了。”
“怎會如此?”洛書珩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伊沐安道:“哪有什麼誤會?他肯定就是膩了。”
洛書珩還是覺得他們之間有誤會,否則伊沐安怎麼會使喚得動蕭記商行的人?
他安慰了幾句,將自己的分析說給伊沐安聽。
伊沐安不信:“肯定是為了他兒子。”
見他這般,洛書珩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轉眼便過去了十多天,汀州府傳出伊聞明將來汀州書院講學的訊息。
許澤衍抽了個空,去迎接了伊聞明。
伊聞明讚道:“你在安豐縣做的事為師都聽說了,為師深感欣慰。”
許澤衍道:“是師父教導得好,師父此次前來,可是要將師弟帶回去。”
伊聞明嘆氣:“我這兒子越來越不像話了,都當上皇后了,還是那麼肆意妄為,幸而沒出什麼事。”
許澤衍道:“師弟也是因為有人寵著,才會一直是孩子心性。”
伊聞明搖了搖頭,問起開鑿河道的事:“我聽說你想開鑿河道,這可是個大工程,你可有把握?”
許澤衍道:“徒兒已有成算。”
“那就好。”
到了府衙,伊聞明黑著臉將伊沐安說了一頓。
伊沐安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就用眼神示意小太子去抱對方大腿。
小太子點了點頭,邁著小步伐衝上前去抱住伊聞明的大腿:“外公,想你了。”
寶貝外孫在眼前,伊聞明哪還顧得上教訓兒子?他抱起外孫道:“朔兒近日可受苦了?”
小太子搖搖頭:“沒有,和秋秋玩。”
伊聞明目光溫和地看向躲在洛書珩腿邊的秋秋:“秋秋,我是師公。”
“師公?”秋秋不解,師公不長這樣啊?
洛書珩道:“秋秋,這是你另一個師公。”
伊聞明招了招手:“秋秋過來,讓師公好好看看你。”
秋秋看了看洛書珩,又看了看許澤衍,大著膽子走了過去,然後便被伊聞明一把抱入懷中。
等孩子們安靜下來,許澤衍為伊聞明和方通互相介紹了一番。
伊聞明和方通還是第一次見面,他們互相打了個招唿。
休息了兩天,伊聞明去了汀洲書院一趟,次日,許澤衍便又收到了一筆募捐,是書院的學子們捐的,伊聞明自己也捐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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