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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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珩抬手按在胸口輕輕撫了撫,平復過快的心跳,打算從許澤衍懷裡出來,卻又想到了個奪回畫像的好主意。
於是,他抬起一隻手抱住許澤衍的脖子,另一隻手悄悄伸向那幅畫的位置:“夫君,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摔破皮了呢,多虧夫君及時相救。”
拿到了!
洛書珩在心底歡唿一聲,小心翼翼去抽那幅畫。
嗯?怎麼抽不動?
“夫郎是在使用美人計?還是在聲東擊西?”
許澤衍一手虛虛扣著小夫郎的腰,一手拿著畫像,好整以暇地看著懷裡的人。
計謀被識破,洛書珩臉頰越發滾燙:“夫君,你就給我吧。”
“除非……你說出裡面畫的人是誰。”
見逃不過,洛書珩只好道:“是你。”
許澤衍唇角上揚:“所以,夫郎真的早已傾慕於我?”
洛書珩不說話了。
夫君真是的,幹嘛總要問一些讓人難為情的問題?
見把人逗得狠了,許澤衍鬆開手,任由洛書珩把畫抽走:“為夫知道了,其實夫郎不是在傾慕我,是希望我一舉高中,這幅畫像包含了夫郎對我的期盼,對嗎?”
洛書珩連連點頭:“夫君真聰明,一下就猜到了。”
許澤衍眼帶笑意:“好,為夫一定不讓夫郎失望。”
洛書珩信心十足:“我相信夫君,夫君一定會金榜題名,成為大官。”很大很大的官。
“那為夫就借夫郎吉言了。”
成功將畫拿到手中,洛書珩這才發現自己還待在許澤衍懷裡,他剛恢復如常的臉又紅了起來,急忙鬆開對方的脖子,從對方懷裡出來,扔下一句:“夫君,天黑了,該去休息了。”
然後他就落荒而逃了。
許澤衍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如果他沒看錯,那畫像上的官服按照規制,是知府級別才可穿的。
尋常人輕易見不到知府,養在深宅的小夫郎是從哪裡知道得如此細緻的?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哎呀,怎麼把畫像忘了?
許澤衍:忘了才好。
第23章
洛書珩可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隱隱有暴露的跡象,他去了書房,重新找畫筒把畫像裝了進去,找了個角落放好,這才回了房間。
他回到房間時, 許澤衍還沒回來,他四處轉了轉,在廚房裡找到了正在燒水的人。
許澤衍將熱水舀到木盆裡,見小夫郎兩手空空,問:“夫郎將畫像藏到哪了?”
洛書珩道:“我不告訴你, 暫時保密。”
許澤衍笑了笑:“先洗漱吧。”
夫夫倆忙完, 躺在床上說了會話,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 洛書珩不自覺靠向身旁之人, 然後被對方擁入懷中。
第二天, 夫夫倆繼續整理了剩下的嫁妝, 然後向方通借了馬車,帶了東西去祭拜洛父洛母。
看著父母的墳墓,洛書珩心中又酸又澀,不由得想起他上一世落魄之後無處可去,來到父母墳前哭泣的畫面。
他想,也許是爹孃看他上一世過得太苦, 才保佑他這一世遇到了個很好的人。
他輕輕擦去墓碑上的灰塵,跪在墓前道:“爹,娘, 孩兒成親了,帶了夫君來看你們,他叫許澤衍, 是個秀才,待孩兒很好。”
許澤衍跪在洛書珩旁邊:“岳父岳母放心,我今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夫郎。”
祭拜了洛父洛母,兩人又去祭拜了洛書珩的祖父。
離開墓地後,兩人順路去了趟容山寺。
如今容山寺沒什麼活動,去的人並不多,因而夫夫倆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幾個人。
路過初遇許澤衍的地方時,洛書珩腳步頓了頓,有些感慨。
那日許澤衍揹著兔子的模樣,依舊清晰地印在腦海,誰曾想,不過幾月,二人已成了夫夫。
見小夫郎速度變慢,許澤衍道:“若是累了,我們就休息一會。”
洛書珩搖頭:“我不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到了寺廟,人多了起來。
進了正殿,變得富裕的洛書珩往功德箱裡投了一錠銀子,跪下佛祖面前,真誠感謝。
感謝佛祖,讓他掙脫泥潭,還遇到了一個好夫君。
許澤衍看著小夫郎虔誠的模樣,也跟著拜了拜,感謝佛祖讓他在異世遇到了意中人。
拜完佛祖出來,夫夫倆路過了一棵枝葉繁茂,掛著許多紅絲線的姻緣樹,洛書珩看著那些隨風輕揚的紅線,突然道:“夫君,我有東西落下了,我去取一下,你在這裡等我。”
說完,也不等許澤衍說話就跑開了。
許澤衍眼中閃過疑惑,落了什麼?
一陣風吹來,頭頂的樹葉發出“沙沙”,許澤衍望著樹上的紅線,眸色微動,他似乎知道落下什麼了。
洛書珩去了一個可求姻緣的偏殿,跪在姻緣蒲團前拜了三拜,接過僧人手中的香插進香爐。
僧人問道:“施主要求姻緣?”
洛書珩道:“我已成親,求的是永結同心。”
僧人唸了句佛號,從香案上拿起兩根紅繩遞給洛書珩。
那紅繩平平無奇,洛書珩卻很珍重,小心地將它們收進懷裡。
他腳步輕快地回到姻緣樹下,對著許澤衍揚起笑臉:“夫君,走吧,東西找到了。”
見小夫郎手上沒有東西,許澤衍頗感意外,這是藏起來了?
“夫君,你發什麼愣呢?快走吧。”見許澤衍不動,洛書珩拉了拉對方的衣袖。
許澤衍順著他的力道動了起來:“好,走吧。”
一路上,許澤衍都在想小夫郎要什麼時候把紅繩拿出來,可一直到晚上入睡,他都沒見過紅繩的影子。
他眉鋒一揚,決定主動出擊:“夫郎今日在寺廟落了什麼?”
洛書珩犯了困,沒什麼精神地道:“沒落什麼?是我記錯了。”
“哦?是嗎?”
“是啊。”
許澤衍道:“可我似乎在路上看到了兩根紅繩掉到地上。”
“沒有啊,我一直揣在懷裡呢,剛才還在呢。”話一出口,洛書珩的瞬間沒了睏意。
不好,說漏嘴了。
許澤衍唇角淺淺勾起:“夫郎既求的是永結同心,怎麼不叫我一起去?”
洛書珩渾身一僵,耳尖紅透:“你,你偷偷跟蹤我?”
“我猜的。”許澤衍示意小夫郎看自己的手腕,“夫郎不覺得,為夫手上缺了點什麼嗎?”
洛書珩紅著臉下了床,從衣兜裡掏出兩根紅繩,將其中一根遞給許澤衍:“我……我聽說容山寺的紅繩除了會保佑姻緣,還能保佑人平安順遂,就求了兩根。”
他們之前沒什麼感情基礎,這婚約還是他騙來的,因此他雖求了紅繩,也只敢在心底默默期待兩人永結同心,並不打算讓許澤衍知道,沒想到對方這麼輕易就發現了。
“那為夫就多謝夫郎了。”許澤衍伸出手腕,“不過,為夫自己系不上,還得夫郎相助才行。”
洛書珩猶豫片刻,為許澤衍繫上紅繩。
許澤衍垂著眼,靜靜望著為自己系紅繩的小夫郎,視線從對方微垂的眉眼,滑到輕抿的唇,最後落在兩人相觸的手上。
待對方打好最後一個結,手剛要收回時,他輕輕釦住對方的手腕,拿過另一根紅繩:“我幫夫郎繫上。”
洛書珩抬眼,撞進許澤衍深邃的眸子裡,臉頰一熱:“多,多謝夫君。”
“你我夫夫二人,無需客氣。”
兩人一個系在左手,一個系在右手,並肩而臥時,紅繩貼得很近。
回門那天,夫夫倆帶著回門禮去了洛家。
下人將他們迎了進去,端了茶和糕點來,然後就沒了蹤影。
正廳裡只剩夫夫倆,靜得能聽見屋外風吹樹葉的聲響。
洛書珩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攥著衣袖,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回門本應該是高興的事,可是自從進門,他們既沒見到長輩,也無親人相迎,洛家難道是想讓他在今日難堪?
雖然來之前,他也猜測過洛家人會對他們態度不好,但也沒料到洛家人會直接不出現。
被洛家人如此怠慢,許澤衍會生氣嗎?又會怎麼看他?
洛書珩心裡亂得厲害,心情也變得越發低落。
許澤衍抬手握住洛書珩的手,將他緊握的手指掰開,塞了塊糕點在他手上:“小心傷到自己,糕點的味道還不錯,嚐嚐。”
洛書珩鼻子發酸:“夫君……”
若不是被他連累,夫君一個秀才,何至於在洛家受到這般冷遇?
“無妨,無非是多等些時辰。”許澤衍並不覺得有什麼,他早就猜出小夫郎在家中的處境不好,因而對今天的遭遇早有心理準備。
半晌,才有個下人從後院過來,恭敬地對二人行了個禮:“五少爺,五姑爺,家裡的生意突然出了些變故,老爺出去處理了,無暇抽身,夫人身子不適,不便見客,幾位少爺和小姐也受邀出了門,不能招待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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