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1頁
“那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澤衍不緊不慢道:“夫郎難道不是在向我表達愛慕嗎?”
洛書珩:“……”
他臉紅了紅:“我才沒有。”
“哦?那是什麼?”
洛書珩決定不繞彎子了:“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悄悄話?”
“想知道?”
洛書珩點頭:“想。”
許澤衍傾身靠近了些,氣息拂過對方的耳畔:“可為夫不想說。”
洛書珩惱了:“夫君真壞。”
“除非……”許澤衍話音一轉,“夫郎說幾句好聽的話。”
洛書珩眼睛一亮,這簡單。
“夫君,你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人。”
“夫君,你英明神武,俊美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夫君,你能文能武,是個大大的才子。”
“夫君,有句古詩叫‘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覺得特別符合你,你就是個大大的君子。”
許澤衍一頓,眸色變深,這句詩並非這個時代的,來源於他前世所在的時代,小夫郎是從哪裡聽到的?
莫非……小夫郎同為穿越者?
洛書珩不知自己聽來的詩句惹了懷疑,還在變著法的夸人。
許澤衍壓下心頭雜念:“夫郎的話確實好聽,所以,為夫會告訴你,我們的悄悄話。”
洛書珩期待地看向許澤衍:“夫君,是什麼?”
許澤衍將阮峙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洛書珩聽後只覺心中暢快:“誰讓他們做的那麼過分?被人議論也是應該的。”
高興完,他表情變得擔憂:“夫君,流言最後會不會對你不利?”
“不會。”
他們去洛家時,可有不少人看到他們帶了豐厚的回門禮,禮數週全。
“那要是他們倒打一耙呢?”
“那也要有人信。”
他們夫夫倆不把流言放在心,洛家人可就氣壞了。
洛溫舟發了一通火:“你們怎麼辦事的?!一個人都不留也就算了,新姑爺回門連頓飯也不招待!你們知道現在外面的人是怎麼說我們的嗎?!”
何淋月心裡慪得很,她原本想的是將人晾一段時間就請出去,誰知老太太拉人聊了那麼久,後來那兩人便直接走了。
走了也就算了,還去外面點了那麼多菜,現在鎮上的人都知道她們家沒有禮數,回門之日把新姑爺餓狠了,如今不少人私底下都在嘲諷她們。
洛溫舟看向大兒子二兒子:“妍兒和清兒不方便也就罷了,你們呢?你們那天去做了什麼?”
洛書逸道:“父親,那日有縣裡的同窗來拜訪,我想著家中有人,我又只是個同輩,便帶著二弟去接待同窗了,我那同窗和知府有親。”
洛溫舟怒火稍歇,轉頭又看向何淋月:“你呢?你身為長輩,又是當家主母,按理來說,總要去招待新姑爺。”
何淋月暗罵一聲,面上露出委屈和自責,語氣帶了哭腔:“老爺,我那日身體確實不舒服,所以才會沒能起身接待,我也不知道下人做事這般不靠譜,竟出了這樣的紕漏。”
洛溫舟叫何淋月哭得梨花帶雨,終是沒再繼續罵,扔下一句“處理好此事”,拂袖離開了。
見父親離開,洛書妍和洛書清走到何淋月身旁安慰。
洛書逸和洛書聞也走了過去,安慰了幾句。
兒女圍在身旁,何淋月心中寬慰,她擦了擦眼角道:“如今還需想個好對策,你們有什麼主意?”
洛書清道:“娘,他們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在飯點的時候去了客棧,還點了那麼多菜。”
何淋月道:“應該不可能,許是恰好遇到了飯點,要怪就怪那日的下人辦事不力,惹了這些麻煩,還好賀家公子在鄰縣,聽不到這些流言,否則還真有些難辦。”
洛書妍道:“娘放心,賀公子是正人君子,應當不會被這些流言所矇蔽。”
洛書逸道:“過幾日家中不是要辦賞花宴?到時我們將他們請來,流言不攻自破。”
“倒是個辦法。”
作者有話說:許澤衍:穿越老鄉?
洛書珩:啊?什麼?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出自《詩經·衛風·淇奧》
第26章
那日有人提出邀請洛書珩夫夫參加賞花宴後, 洛家隔天就派了下人來送請帖。
可那下人來了一趟,卻跑了個空,沒有看到人, 找了村裡人問, 才知道夫夫倆都去趕鄉集了。
請帖沒有送出去,下人害怕回去被責罵,只好在大門口等, 可是日頭大,旁邊又沒有遮涼的地方, 他被曬得滿頭大汗, 暗罵了兩人一句。
有好事的村裡人見許家門口站了個陌生人,湊過去問了幾句, 得知對方是洛家的下人, 來邀請人去賞花宴, 不禁有些羨慕許澤衍娶了個好夫郎。
那什麼賞花宴名字文縐縐的,一聽就講究,他們這些鄉下人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宴會長什麼模樣,可許澤衍因著夫郎的關係,卻可以輕易參加,真是同村不同命啊。
那人搖頭晃腦去了村裡大樹下,把這件事當八卦說了出去, 一邊說一邊感嘆:“許小子這親真是說對了,夫郎陪嫁一堆東西不說,還時不時能去洛家參加宴會。”
他說著說著,語氣變得酸熘熘的:“能參加宴會的,肯定都是大戶人家的人,這要是能結識幾個,以後定能吃香的喝辣的……這往後啊,許小子就跟我們這些泥腿子不一樣了。”
人群中的左興聽了,臉瞬間黑了下去,眉頭擰成疙瘩,嘴角往下一撇,啐了一口:“還要等結識大戶人家?許澤衍小子現在就看不起我們這些泥腿子了。”
“哪兒看不起了?人見了我回回都叫人。”有跟左興不對付的人道,“今兒帶著夫郎趕集,見了我,還讓他夫郎叫我呢。”
“就是,許小子自小懂事聽話又講理,要不是有些人欺人太甚,哪會跟人鬧得這麼僵?”另一人接著道。
“哎呦喂,還是人家親大伯,親大伯夫呢,鬧得人家都斷親了,也不知道做了什麼黑心腸的事。”
人群中發出鬨笑聲。
被他們這般擠兌,左興氣紅了臉。
左興為人尖酸刻薄,許家還沒分家那會兒,家裡日子好過,他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都用鼻孔,和人說話也不分輕重,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後來家裡落魄,他雖收斂了一些,但為人處事越發刻薄了,一張嘴就沒幾句好話,因而在村裡人緣並不太好。
今天坐在樹下的,有幾個就是被他得罪狠了的,因此說話也不客氣,抓著機會就是一頓嘲諷。
聽著耳旁的嘲笑聲,左興待不下去了,陰陽怪氣了幾句,為自己挽回了點顏面,就往家裡走。
回到家,看到許大翹著腿躺在床上哼小曲,該喂的豬食也沒有喂,餓得圈裡的豬直叫喚,他心裡的火氣越發大了,怎麼也壓不下。
“許澤寧!許澤豐!你們倆是死人嗎?養你們這麼大,半點用都沒有!瞎眼的玩意,家裡那麼多活看不見嗎?一天天就知道吃,連豬都比不上!”
他拎起豬食用力砸在食槽上,嘴裡還罵罵咧咧:“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生出你們倆這麼個沒用的東西?!你倆要是有出息,那洛家的賞花宴就該是我們去參加……”
許大不耐煩地踢翻凳子:“吵死了!給老子閉嘴!”
左興身子頓時一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敢在心裡咒罵。
許大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什麼賞花宴?”
左興小聲道:“我方才出去,聽人說,洛家的下人送了帖子來,請許澤衍那個白眼狼和他夫郎參加賞花宴。”
“老天真是不長眼,讓那白眼狼走了這樣的運道。”許大極為不爽,真是什麼好事都讓那白眼狼攤上了。
“就是!”左興附和,“老天真是不長眼,那洛家下人也是,明明人都不在,還偏要等在門口,等那白眼狼夫夫回來。”
許大一頓:“你說什麼?送帖子的人還在?”
左興不明所以:“是啊,還在呢,怎麼了?”
許大眼中閃過道精光:“我有事出去一趟。”
“哎,你去哪兒?”
左興追了兩步,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不由得低罵了幾句,轉頭將許澤寧姐弟倆叫出來罵了一頓。
雲田村發生的事,洛書珩夫夫倆一概不知,他們一大早就和阮家一起去鄉集擺攤。
他們找了個好位置,拿出塊舊布,將帶來的錢袋和香囊擺在上面,又將裝了兔子的竹籠放在旁邊,只拿了一隻出來擺在外面。
阮家賣的是竹籃、竹籠、竹筐等竹編物,攤位擺在了他們旁邊,他們的攤位上只有阮家父子在,趙秀蘭帶著阮嶼去逛集市了。
洛書珩還是第一次做生意,心裡不禁有些忐忑:“夫君,你說我的繡品能賣出去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