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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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衍看了看天色,不打算回答:“夫郎,時間不早了,該睡了,明天再告訴你答案。”
洛書珩不想睡,他還有好多問題呢,那菩提祖師打了石猴三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纏著許澤衍道:“夫君,你就告訴我嘛,告訴我嘛,好不好?你不說我睡不著。”
許澤衍抬手輕輕揉了揉太陽xue ,一臉倦意:“可是……為夫累了。”
洛書珩殷勤地走到許澤衍身後,抬手幫他按捏太陽xue和肩膀:“夫君,我來幫你按按。”
許澤衍眼中閃過笑意,又道:“辛苦夫郎,為夫渴了。”
洛書珩忙去倒茶水:“夫君,慢點喝,茶水有些燙。”
倒完茶水,他又繼續給許澤衍按捏肩膀:“夫君,還有哪裡不舒服?或者想吃什麼?”
見小夫郎如此積極,許澤衍決定不逗他了:“菩提祖師打那三下,是讓石猴半夜三更去見他。”
洛書珩有些興奮:“見他幹什麼呀?難道是要偷偷傳授他絕世功法?”
“對。”
“那是什麼絕世功法?是不是長生不老的功法?”
“非也。”
“夫君,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
“夫郎,好故事該留著慢慢聽,否則以後可就沒得聽了。”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不然心裡總會惦記著,睡也睡不安穩。”
許澤衍無奈,道:“菩提祖師教了他七十二般變化和筋斗雲。”
“那……”
洛書珩話還沒出口,一根手指抵上他的嘴唇,許澤衍的聲音響起:“夫郎是十萬個為什麼嗎?怎麼這麼多問題?”
唇瓣上溫熱的觸感讓洛書珩唿吸下意識頓住,問題也問不出來了。
“夫郎,快睡覺吧。”許澤衍含笑看著彷彿被封印了一樣,一動不動的小夫郎,“你之前不是說要學武保護我嗎?若是要學武,明日得早點起來練武。”
見小夫郎眼珠轉來轉去,一副很精神的模樣,他佯裝失落:“難道那番話是夫郎故意哄我的?”
洛書珩抬手將許澤衍的手拿開:“我當然是說真的,夫君,我們現在就睡吧。”
說完,他走到床邊三兩下爬上了床,往上面一躺,被子一拉,閉上眼睛道:“夫君你也早點睡吧,我先睡了。”
許澤衍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笑,吹滅油燈,走向床,躺到小夫郎身邊。
黑暗中,洛書珩的聲音忽然響起:“夫君,七十二般變化到底是什麼?”
許澤衍:“……”
他抬手捏住小夫郎的嘴:“好了,乖乖睡覺。”
“唔唔……”
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洛書珩終於安靜了,乖乖睡覺。
許澤衍鬆開手,將人擁進懷裡。
洛書珩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滿足地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耳旁響起均勻的唿吸聲,許澤衍睜開眼,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向懷裡的人。
看來,小夫郎和他並非穿越同鄉。
重生、穿書……小夫郎會是哪一個呢?
作者有話說:許澤衍:夫郎是穿書還是重生呢?
洛書珩:我不告訴你。
第32章
當晚, 洛書珩就夢到了一隻猴子,猴子長了個猴樣,但十分通人性, 不僅會說故事, 還說要帶他去學習絕世功法,他興奮地跟了過去。
一人一猴一路跋山涉水,歷盡千辛萬苦, 來到了一處山洞,見到了一個仙風道骨的神仙。
那神仙穿著一身藍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蒙著一層光,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清長什麼模樣。
猴子帶著他跪地求神仙傳授功法,那神仙不語,直到他們再三懇求,神仙終於開口了:“夫郎,該起床了。”
神仙臉上的光瞬間消失,變成一張極為眼熟的臉,洛書珩一下就被嚇醒了,老神仙怎麼變成夫君了?
“做噩夢了?”
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洛書珩緩緩轉頭,看到了單手支著頭,側身看他的許澤衍。
“夫君……”
見小夫郎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許澤衍將人抱進懷裡哄道:“不怕,只是個夢。”
看著夢裡的臉在眼前放大,洛書珩心想,夫君還不如不哄呢。
“夫君,我沒事了,就是有些沒睡醒。”他微微往後退了些,側頭看了看窗外,“天才矇矇亮呢,你怎麼就叫我起床了?”
許澤衍放開小夫郎,直起身下了床:“夫郎昨日不是答應我要學武的嗎?一日之計在於晨,要想學武,自然得早起用功。”
洛書珩這才發現對方已經穿好了練武的衣服,看樣子已經起床許久了。
他戀戀不捨地蹭了蹭溫暖的被窩,起身伸了個懶腰,在衣櫃裡翻了一通,找了身適合練武的衣服。
穿好衣服,許澤衍端來早膳:“吃完再練。”
“好。”
夫夫倆一起吃了早膳,來到院子裡。
許澤衍看了看身旁人瘦弱的小身板,道:“夫郎沒有基礎,便從扎馬步開始吧。”
“好。”洛書珩應了一聲,雙腳分開,手臂抬起,身體下蹲,“夫君,是這樣嗎?”
他這動作是學著許澤衍做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對?
洛書珩自小習舞,站姿、蹲步、沉腰、穩胯都是要學的內容,因此下盤本就穩當,紮起馬步來有模有樣,姿態也舒展好看,只是他到底沒有專門學過扎馬步,姿勢仍舊有些不對。
許澤衍盯著小夫郎看了一會,道:“腳再分開一些。”
洛書珩立刻將腳分開,直到與肩同寬。
許澤衍緩步上前,掌心輕輕貼在對方腰側,微微用力:“氣沉丹田,腰再往下壓一些。”
洛書珩腰部順勢往下壓,感受到腰間的觸感,他耳尖悄悄漫上淺紅。
許澤衍移開手,屈指輕叩他的手臂:“手臂往上抬些,伸直。”
洛書珩立刻調整姿勢。
見小夫郎的姿勢沒什麼問題了,許澤衍也在旁邊紮起了馬步:“夫郎,先站一刻鐘試試,若是撐不住,便告訴我。”
“好。”
天光越來越明亮,柔和的晨光鋪滿庭院,照在院中兩人身上,洛書珩只覺雙腿隱隱發酸,手臂也痠軟得厲害,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起顫。
好累啊,可是好像還沒一刻鐘,要堅持住。
他額角沁出一層薄汗,沾溼了碎髮,偏偏咬著牙不肯半途而廢。
忽然,他一個不穩,往後倒去。
身旁風聲微動,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攬住他的腰,穩穩托住他的身體,將他帶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隨後,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累了怎麼不說?”
洛書珩脫力地靠在許澤衍懷裡:“我就是想再堅持一下看看,誰知道腿一軟就……”
許澤衍道:“學武不急於一時,以後不許再逞強了。”
“以後不會了。”洛書珩點了點頭,問道,“夫君,你不覺得累嗎?”
“我自小就學扎馬步,已經習慣了。”
許澤衍將小夫郎抱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輕輕托住他的腿,指尖緩緩按揉對方發酸的腿肚子。
洛書珩羞得不行,想把腿縮回去,卻被對方牢牢按住:“不揉開會難受。”
“那,那我自己來吧。”
“你自己不方便。”
許澤衍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洛書珩腿上酸脹感慢慢散開,變得酥酥麻麻,但整張臉都紅透了。
按得差不多了,許澤衍挪開手。
洛書珩覺得應該禮尚往來,低著頭小聲道:“夫君,我,我也幫你按按。”
許澤衍道:“不用,夫郎,你先休息,我還要再打會拳。”
“好,夫君你去吧。”
等許澤衍走開,洛書珩才敢抬起頭來,用手掌往自己臉上扇風,企圖透過這種方式給自己的臉降溫。
聽到一旁的拳風,他抬頭看了過去,眼睛頓時移不開了。
許澤衍自幼習武,身形挺拔,肩寬腰窄,打起拳來翩若驚鴻,矯若遊龍,一招一式舒展利落,英氣逼人。
洛書珩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才被驚得回過了神,慌忙轉開頭。
許澤衍微微挑了挑眉,正打算說幾句話逗逗小夫郎,就聽到院門被人拍響。
拍門的人極為用力,門被拍得吱吱作響,像是要把門拍倒似的,許澤衍不由得蹙起眉。
洛書珩好奇地看向大門:“大早上的,會是誰在敲門?聽上去似乎很急的樣子。”
許澤衍走過去開啟大門,臉色微沉:“左夫郎有事?”
敲門的正是左興,他一見門開就跪在了地上,兩行清淚從他眼中流出:“澤衍,你救救你大伯和你堂兄吧,我真的沒辦法了。”
許澤衍避開他:“左夫郎這是什麼意思?”
左興哀哀哭泣:“澤衍,我家中已經窮得米都快買不起了,你大伯和你堂兄在醫館,這一天就要花費很多錢,我們還要還洛家三十兩銀子,三十兩啊,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能拿得出那麼多錢?澤衍,你借我些錢吧,等你大伯和堂兄好了,一定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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