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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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逸一腳將他踢翻:“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來人!將他綁起來,帶回去再作處罰!”
長順不斷磕頭求饒:“大少爺,饒命啊!饒命啊!”
很快,他就被綁了起來,連嘴也被堵上了,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洛書逸冷眼看向許大:“看來你並不怎麼老實。”
說完,他讓人將許大也揍了一頓,然後叫人將他們父子倆綁了。
“帶走。”
左興急忙跑過去攔人:“你要帶他們去哪?!村長你快救人啊!”
王向陽攔住洛書逸:“洛大少爺,動用私刑可是違反律法的。”
洛書逸道:“村長放心,我是個守法的人,我要帶他們去的地方正是官府。”
左興越發慌了:“洛大少爺,不可,不可啊!官府那是吃人的地方,去了他們可就活不了了。”
洛書逸不耐煩地讓下人將他拉開:“他們偷了洛家東西,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左興病急亂投醫,撲通一下跪到許澤衍身前,哭得滿臉淚痕:“澤衍,就當我求你,你快救救他們!救救他們!他們一個是你大伯,一個是你堂兄,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許澤衍拉著洛書珩躲開:“左夫郎,我可受不起。”
左興追著人磕頭,許澤衍蹙了蹙眉,摟住小夫郎的腰,微微用力抱起對方,不斷躲避。
左興見追不到人,急忙轉頭讓許澤寧和許澤豐也跪下來,一起求人。
姐弟倆躊躇不前,父親和大哥做錯了事,她們實在是沒臉求人。
左興破口大罵:“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白眼狼!你爹和大哥都出事了,還愣著幹什麼?快給我跪下求情啊!”
王向陽讓人將左興拉起來:“你這樣像什麼話?快起來。”
他說了左興幾句,看向洛書逸:“洛大少爺,送官確實有些嚴重,可否饒了他們這次?”
“不行。”洛書逸一口回絕,“他們讓洛家損失不小,我必要他們受到懲罰。”
王向陽道:“那不如讓老夫一起去,他們到底是村裡的人,我這當村長的說什麼也要去看看。”
洛書逸道:“那就請吧。”
說罷,一行人就往外走,左興見狀,回頭罵了許澤衍幾句,急匆匆收拾了點東西跟著去了。
洛書珩看著他離開,道:“夫君,你說他們到底給洛家惹了什麼麻煩?洛書逸居然親自來了。”
“怕是不小。”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該!
許澤衍:確實。
第31章
王向陽這一去,就到了傍晚才回來,他身後還跟著哭哭啼啼的左興,許大父子倆則不見了蹤影。
有好事的村民看到了他們,湊過去問王向陽:“村長,許家父子倆怎麼沒有回來?難道真的被送官了?”
王向陽嘆了口氣:“是送了,送到了縣衙。”
“真的?那他們……這是被送進牢房關起來了?”
王向陽還沒說話,左興就激動道:“關什麼關?!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罪,憑什麼把他們關進牢房?一群黑了心肝的,就盼著我家不好,一個個嘴上不積德,也不怕遭了報應!”
問話的人被噼頭蓋臉罵了一頓,頓時氣紅了臉,罵了回去:“沒殺人放火就有理了?我看你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養出這種賊來!害得我們雲田村的臉都丟盡了!他們被貴少爺抓了真是活該!你們家才是壞事做多了遭了報應,還是現世報!”
左興:“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東西, 你家才是一窩歪瓜裂棗,兒子傻了吧唧, 哥兒唯唯諾諾, 一家子沒個出息樣!”
“你說什麼?!”那人氣得渾身顫抖,陰陽怪氣道,“我家兒子確實比不上你家兒子,你家兒子才是真的出息,出息到偷蒙拐騙賭都會,出息到被人送了官府打了板子,連路都走不了了!”
“你個爛嘴的東西罵誰呢?!”
“罵你這個潑夫呢!”
兩人罵著罵著越來越激動,眼看就要動手打起來,王向陽大聲道:“行了!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
兩人這才不甘不願地熄了火,那人惡狠狠瞪著左興,左興則像鬥敗的公雞一般,低垂著頭低聲哭泣。
王向陽道:“許大被打了二十大板,許澤鵬將請帖拿去賣了三十兩,被打了六十大板,如今父子倆都在醫館,官府還讓許家將那銀錢還給洛家。你們要以此為戒,萬不可做違反律法的事。”
若不是縣令見許澤鵬本就有殘疾,恐怕還會判對方去做苦力。
唉,這許家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沾了賭,落得家宅不寧,同出息侄子斷了親的下場,真是讓人提起就搖頭。
村民們一聽,頓時唏噓不已。
“這也太重了,被打了這麼多板子,怕是要皮開肉綻,在床上養一段時間呢。”
“馬上就要收稻子了,家裡兩個壯勞力動不了了,這地裡可怎麼辦?”
“那麼一封請帖居然賣了三十兩,這也太值錢了,難怪那洛家大少爺會追過來。”
“許家父子倆真是膽大包天,這一下可算是栽了。”
“要還三十兩啊,這怎麼還得清?他家也沒這麼多錢吧?”
有人忽然問:“那左夫郎怎麼回來了?不在醫館照顧?”
左興不答,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向陽代他答道:“回來拿銀錢去付藥費。”
見眾人還要再問,王向陽揮了揮手:“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快回去吧,別問了。”
村民們三三兩兩散去,離去時,嘴裡還在討論著許家的事。
當天,此事就傳遍了整個雲田村。
洛書珩夫夫倆也從趙秀蘭口中得知了此事。
暮色漸沉,月亮懸在空中,許家房間裡,一盞油燈亮起,夫夫倆坐在桌前聊起今天的事。
“還真送去官府了?”洛書珩詫異,“這不像他們往日裡的行事。”
若是往日,他們肯定不會規規矩矩將人送去報官,只會用自己的方式教訓許大父子。
許澤衍分析:“也許是做給別人看的。”
洛書珩道:“看來賞花宴來了有身份的人物呢,也不知道那買了請帖的書生到底做了什麼?”
“那得看洛家瞞得緊不緊了。”
洛書珩一臉惋惜:“洛家人一向重視臉面,要真是什麼有損洛家顏面的事,恐怕我們就不會知道真相了。”
可惜了,不能看洛家人的笑話了。
許澤衍失笑:“待以後就知道了,現在要做的是休息。”
“可是好早啊,我睡不著。”
天才剛黑,洛書珩半點沒有睡意,可是夜晚也沒什麼打發時間的東西,不睡又能做什麼呢?
洛書珩手肘支在桌面上捧著臉,眼睛盯著跳動的燈芯,渾身散發著無聊的氣息。
夫君又不許他夜晚刺繡,說是會傷眼,難道要在床上閉著眼睛發呆嗎……
昏黃的燈光柔柔地落在他眉骨、臉頰,他全身都似裹了一層柔光,帶著朦朧的美感。
燈下看美人果真是越看越美。
許澤衍靜靜地看了一會小夫郎,忽然靠近,壓低聲音在對方耳旁道:“既然睡不著,那不如……做一些晚上該做的事。”
耳畔傳來的熱度讓洛書珩耳尖發燙,心跳快了幾拍,垂著頭不敢看對方:“做……做什麼?”
許澤衍輕笑一聲,往後退了退,慢悠悠道:“自然是……講故事了。”
“?”
方才湧上心頭的慌亂與羞怯,瞬間化作羞惱,洛書珩道:“講故事就講故事,靠這麼近幹什麼?”
“因為……這樣更有氛圍。”
“氛圍?這是什麼?”
見小夫郎一臉茫然,全然不解的模樣,許澤衍眼眸動了動:“氛圍是某種環境下,人的一種感受,比如講志怪故事,夜晚的燈光下是不是更能感受到害怕和緊張?”
大晚上的,洛書珩可不想聽志怪故事:“夫君,還是講別的故事吧。”
許澤衍順著他的話問:“夫郎想聽什麼故事?”
洛書珩期待地看向許澤衍:“想聽有趣、不恐怖的故事,夫君快說吧。”
許澤衍給兩人都倒了杯茶:“那就講一個關於石猴的故事吧,那個石猴叫孫悟空。”
洛書珩問:“是石頭做的猴子嗎?”
“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
“石頭裡還能蹦出猴子?可真神奇。”
“因為他不是普通的石猴,他是從仙石中誕生的。”許澤衍將故事緩緩道來,“傳說,東勝神洲傲來國海中有一座山,名叫花果山,那石猴就誕生在那座山上……”
洛書珩隨著他的講述,在腦海中勾勒出一一個個畫面,眼睛越聽越亮。
待許澤衍停下,他道:“夫君,這石猴不愧是從仙石裡出來的,居然這般通人性,他後面能學到長生不老的法術嗎?不過,他本就是仙石裡出來的,為什麼不能長生不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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