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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衍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耐心地教他學,時不時指正他的動作。

“出拳要有力度。”

“腳要再分開一些。”

“身體要挺直。”

練了半個時辰,洛書珩累得滿頭大汗,偏偏許澤衍還要他做些放鬆的動作。

看出小夫郎的不情願,許澤衍道:“不舒展筋骨會很難受。”

洛書珩只能跟著繼續學,不過一套動作下來,身體確實舒服了不少,沒有剛才難受了。

習武結束,夫夫倆一個去看書,一個去刺繡。

繡完兩塊手帕,洛書珩覺得有些累,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端著熱茶進了書房。

他將茶放在桌子上:“夫君,你的筆墨紙硯我可以用嗎?我想畫些東西。”

那些有畫的書他都看完了,劇情都快要會背了,現在想做些別的。

“夫郎想用,自己拿便是。”

洛書珩高興地拿了筆墨紙硯,來到院子的石桌開始畫畫。

許澤衍透過窗戶,看到了他的動作,起身走了出去,輕聲走到洛書珩身後。

看清對方在畫什麼,他眉梢微挑。

只見畫上畫了幾個有鼻子有眼的小人圍在一起,朝著中間的人下跪,中間的小人叉著腰,昂著下巴,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看眉眼有幾分像小夫郎。

許澤衍數了數,上面一共畫了六個人,三男兩女一哥兒,剛好對上洛家一家子。

其中一男一女待遇要好一些,只是垂著頭跪著,另外四個人直接趴到了地上,看得出來小夫郎很討厭那四個人。

他心裡有了些猜測。

畫完這幅下跪圖,洛書珩又換了張紙,畫了別的東西,這次畫的是一塊石頭。

許澤衍心裡很快有了判斷,這是要畫孫悟空。

果然,下一幅圖就是石頭裡蹦出來只猴子。

看了一會兒,許澤衍像來時那樣輕聲離開了。

洛書珩渾然不知有人在他旁邊看了一會,仍舊在認真作畫。

他將聽到的故事畫了出來,想學著那幾本書,在上面寫幾個字簡單介紹一下,提筆時又犯了難。

許澤衍回到書房後繼續看書,剛翻了幾頁,窗戶旁邊就出現了一個腦袋,眼巴巴看著他。

他眼中閃過寵溺:“夫郎有什麼事便說吧,不用這麼看著我。”

洛書珩將畫拿了出來:“夫君,你幫我寫幾個字吧。”

許澤衍接過畫:“夫郎真厲害,畫得惟妙惟肖,像活的一般。”

洛書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隨便畫畫,哪有這麼好?”

“夫郎想寫什麼?”許澤衍問。

洛書珩道:“就寫一下大概情節,就像你給我看的那幾本書那樣。”

許澤衍道:“夫郎不如自己寫。”

洛書珩難為情:“可是,我不太認識字。”

“為夫教你。”許澤衍道,“時間久了,識的字就多了。”

洛書珩驚喜:“真的?”

其實他一開始也想過讓對方教他識字,可是又怕耽誤對方讀書科舉,就一直沒提。

他還是有些猶豫:“會不會耽誤你看書?”

“不礙事,教你的時候也可以把之前學的東西再學一遍,這樣有利於記牢書中的內容。”

“那就多謝夫君了。”洛書珩歡快地從窗戶前離開,進了書房,“夫君,現在學嗎?”

許澤衍問道:“自然,夫郎認識多少字?”

洛書珩臉上一紅,有些窘迫:“我,我認識的字不多,只認識二十多個簡單的字,其中還包括我的名字。”

“無妨,那我們便從頭開始學。”許澤衍抬筆寫下一個“衍”字,“那就從‘衍’字開始學。”

洛書珩從衣服裡掏出玉佩:“這個字我也認識。”

許澤衍唇角含笑:“夫郎真厲害。”

洛書珩:“也沒有那麼厲害,就是看得多了,就認識了。”

許澤衍傾身:“所以,夫郎天天看這塊玉佩嗎?”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我認識的字好少。

許澤衍:可夫郎會畫畫會刺繡,很厲害。

第34章

許澤衍又寫下了“許”字和“澤”字:“這是‘許’字, 這是’澤’字,今天先學這幾個字。”

洛書珩點點頭,指著字唸了一遍:“許、澤、衍。”

“對,夫郎先模仿著寫一下。”

“好。”

洛書珩抬筆在“許”字後面模仿著寫,他畫雖畫得好,字卻寫得不好,握筆姿勢僵硬,手臂也不太穩。

他一心想要好好表現,寫出個工工整整的字來, 可偏偏事與願違, 筆尖一落在紙上就不受他控制,剛寫了幾個筆畫, 線條就變得歪歪扭扭, 有的還暈成了一坨。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畫畫時也不這樣,怎麼一寫字就變了個樣?

見小夫郎愁眉苦臉,許澤衍從後方將他環在懷裡,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握住他的手,帶著他運筆:“放鬆,跟著我的動作走。”

筆尖在紙上緩緩劃過, 寫下“許澤衍”三個字,字型不再歪歪斜斜。

洛書珩整個人都被許澤衍的氣息包裹,心靜了下來, 只是臉頰還有些熱。

大白天的,他們貼這麼近會不會不太好?

“別走神,用心感受。”

洛書珩回過神來, 認真感受筆走動的力道和方向。

寫了幾遍,許澤衍鬆開手,走到一旁:“夫郎按照剛才的感覺再寫了試試。”

“好。”

洛書珩調整好姿勢,寫下第一個筆畫。

很好,沒有暈成一坨。

成功寫完一個字,他長出了口氣,雖然還是不太好看,但比剛才有進步了。

許澤衍適時鼓勵:“這麼快就有進步了,夫郎真厲害,以後肯定會越寫越好的。”

洛書珩高興地繼續寫字。

許澤衍看了一會,見小夫郎寫得認真,拿起剛才放下的書本繼續翻看。

窗外光影輕移,書房內一人伏案寫字,一人安靜讀書,一室安寧。

轉眼幾天過去,田間的稻子盡數變黃,風一吹,金浪翻湧,雲田村再次忙碌起來。

村民們戴著草帽,拿著鐮刀,揹著籮筐在田裡忙活起來,年齡大的男女哥兒俯身割稻,孩子們緊隨其後,撿拾掉落的稻穗。

烈日曬得眾人汗水浸溼衣衫,但眾人卻不在乎,臉上都掛著豐收的喜悅。

雖然許家田地都租了出去,不需要收稻子,但是夫夫倆還是去了田裡,因為他們要幫阮家。

夫夫倆都換了身短打,將袖口和褲腳綁緊,戴上草帽去了田裡,不同的是,洛書珩還多戴了塊面紗。

許澤衍幫著割稻子,洛書珩拿了個籃子和阮嶼一起撿拾稻穗,時間差不多了,兩人就回家做飯,做好後帶來田裡給大家吃。

其實許澤衍也和他說過不用去田裡,在家裡幫著做飯就行,可他不願意,想去田裡幫忙,許澤衍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

忙了一天下來,他只覺得累得慌:“種地真辛苦。”

太陽曬得他汗流浹背,撿拾稻穗又要經常彎腰,一整天下來,腰痠背疼的。

許澤衍給他按捏腰部:“夫郎,明天就在家裡做飯,不用去田裡了。”

溫熱的手掌在腰上按壓,酸脹感被一點點揉開,一股奇怪的感覺順著嵴椎往上躥,洛書珩埋在枕頭上的臉紅得不行,悶聲悶氣道:“夫君,我覺得我還能繼續去。”

他不想一個人在家。

許澤衍語氣強硬:“夫郎,聽話。”

洛書珩不吭聲了。

第二天,他還是去了田裡,假裝在看人勞作。

許澤衍見狀,挑了挑眉,並未說什麼。

洛書珩舒了口氣,偷偷摸摸撿稻穗,每當許澤衍看過來,他就假裝看風景,等對方移開目光,他就彎腰撿幾個稻穗扔在阮嶼的籃子裡。

阮嶼見了他們這樣,捂嘴偷笑。

今天早上,澤衍哥和他們說過哥夫郎不來了,他們都表示理解,對方畢竟出身富貴,沒幹過地裡的活,昨天能來幫忙,他們就已經很意外了。

但是沒想到,哥夫郎今天又來了,而且看樣子還是偷偷來幹活的,哥夫郎真是人美心善。

洛書珩不知阮嶼的想法,見許澤衍一直彎腰割稻子,便放心大膽地撿稻穗。

撿了一會兒,他忽然感覺頭上有片陰影。

難道天陰了?

他抬起頭想看看天色,卻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熟悉的眼眸裡。

眼眸的主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目光淡淡,他卻覺得後背發涼:“夫,夫君。”

許澤衍嘆了口氣,將小夫郎扶起來,拉著他的手翻了過來,見他的指腹依舊完好,才道:“想撿就撿吧,仔細些,別扎到了手。”

洛書珩眉眼彎了彎:“嗯,我會小心的。”

見時間差不多了,洛書珩和阮嶼回去做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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