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0頁
洛書珩道:“夫君,我自己可以走。”
“這樣快些。”
臨近宵禁,街上基本沒了人,許澤衍左思右想,帶著小夫郎去了夜間更熱鬧的瓦舍,如今人多的地方才安全。
瓦舍不僅有人,還有官差,看那些人的樣子,應該不敢出現在人前大開殺戒。
來到瓦舍附近,洛書珩整理了衣服,進去找了家店買了套新衣服讓許澤衍換上,隨後夫夫倆才一起走了進去。
走在人群中,洛書珩終於有了安全感。
許澤衍提醒道:“夫郎,跟緊我。”
“好。”
洛書珩還是第一次逛夜間的集市,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
見瓦舍和外面的街道差不多,他很快就沒了興趣。
許澤衍道:“我們去茶樓聽說書。”
“好。”
找個人多的地方歇歇腳也好。
茶樓裡燈火明亮,說書人坐在臺上口若懸河,手中的醒木隨著故事的節奏拍下,看客們坐在桌子前,嘴裡嗑著瓜子,吃著花生,聽到精彩處便歡唿喝彩。
夫夫倆帶著福寶找了個空位坐下,卻沒什麼心思聽。
洛書珩擔心許澤衍的傷勢,許澤衍則在想那些官銀。
“話說……”
說書人的聲音催人入眠,洛書珩聽得昏昏欲睡,他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想抬頭看看遠方,忽見一柄匕首直刺許澤衍的後背。
“夫君!”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真是無妄之災。
許澤衍:我們確實很倒黴。
第52章
那人手中的匕首直刺許澤衍背心, 力道狠辣,擺明了要一擊致命。
許澤衍早已察覺,他腰腹勐地一擰,腳下一蹬,帶著椅子往側邊一滑,寒光擦著他的手臂扎進桌子,木屑飛濺。
“啊!殺人啦!”周圍的人瞬間慌亂散開, 跑出茶樓。
趁那人拔匕首之際,洛書珩抄起桌上的筷筒, 砸向那人。
許澤衍迅速起身,反手扣住那人的腕骨,順勢一擰一壓,將人按在桌上,徹底制住。
這邊的騷亂引起官差注意,幾個帶著刀的官差走了過來,打量著三人:“發生何事?”
洛書珩佯裝害怕,抖著聲音道:“官差大人,我和夫君正在聽說書,那人就拿著匕首要殺我夫君,我們與他無冤無仇的,也不知道有何緣由。”
官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轉頭去看許澤衍,待看清人,他驚訝:“許秀才。”
縣令大人一向重視學問不錯的秀才,他們這些底下人自然也跟著效仿,許澤衍是個有名的,他們自然認識對方。
官差關切地問:“許秀才有沒有受傷?此人竟敢當街行兇, 如此兇惡之徒當嚴懲!”
幾個官差拿下行兇之人,道:“許秀才,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就押著人走了。
洛書珩走到許澤衍跟前問:“夫君,有沒有受傷?”
許澤衍握住他的手:“我沒事。”
夫夫倆又換了個地方,這一次平安度過了後半夜。
晨光熹微,瓦舍裡的人越來越少,瓦舍外的人卻多了起來,夫夫倆離開瓦舍,來到了伊家。
昨夜許澤衍怕把危險帶給伊聞明父子,他顧不過來,這才沒帶著小夫郎來伊家,如今天已亮,暫時還算安全,他便想把昨天的見聞告知伊聞明。
進了伊家,許澤衍沒有片刻耽誤,道:“師父,我有要事相告,還請移步書房。”
見許澤衍表情嚴肅,伊聞明讓伊沐安陪著洛書珩,帶著他去了書房:“何事?”
“我在租住的房子下方發現了一個密室,裡面放了幾箱官銀。”
伊聞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正廳中,伊沐安好不容易見了個外人,就想帶著洛書珩去玩:“珩哥兒,我們出去玩吧,我這幾天都被關在家裡抄家規,都快憋死了。”
洛書珩惦記著許澤衍的傷,沒什麼心思玩:“安哥兒,我不想出去,你家裡有傷藥嗎?”
“有啊。”伊沐安關心道,“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洛書珩搖頭:“不是我,是我夫君受傷了。”
伊沐安眉頭一皺:“發生了什麼?”
不等洛書珩說話,剛才去書房的兩人走了出來。
伊聞明吩咐兒子去拿傷藥出來,然後對夫夫倆道:“你們昨夜一夜沒休息好,快去休息吧,這裡還算安全。”
“多謝師父。”
洛書珩接過藥和乾淨的布,和許澤衍一起來到伊家為他們準備的房間。
剛進房間,洛書珩就迫不及待去脫許澤衍的衣服,他指尖剛觸到對方衣襟,腕間忽然一緊,手腕被對方輕輕釦住:“夫郎怎麼如此急切?”
溫熱的觸感從腕上傳來,洛書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幹什麼,他羞窘道:“我……我只是想給你上藥。”
許澤衍輕笑:“看來是我誤會夫郎了。”
他緩緩走到桌前坐下,抬手慢條斯理褪去衣衫,顯露出肌理分明、線條流暢的精壯身軀,因著昨夜的風波,他胸前後背多了幾道傷痕,卻不顯猙獰,反倒讓他添了幾分野性美。
“夫郎,請。”他做出邀請的姿態,卻將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洛書珩無心欣賞他的身材,拿著藥瓶站在他身前,帶著哭腔給他上藥:“夫君,疼不疼啊?好多傷口。”
許澤衍:“……”
他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繼而心底一軟,罷了罷了,既然小夫郎還未開竅,那就慢慢來吧。
相處幾月,小夫郎被逗了之後會臉紅,他表達心意也會回應,但他總感覺小夫郎對感情一時並不開竅,會回應他,也只是因他們是夫夫,他待他好,他也禮尚往來。
輕柔地上好藥,洛書珩氣憤地道:“夫君,那些人太壞了,只會濫殺無辜。”
許澤衍將衣服穿好,繫上腰帶:“我們確實是受了無妄之災。”
“萬一他們一直盯著我們怎麼辦?”洛書珩愁眉苦臉,“我們躲得了一次兩次,還能躲得了更多次嗎?”
許澤衍讓洛書珩安心:“事情應該很快就會解決,如果我沒猜錯,那些官銀就是被貪汙的賑災銀。”
洛書珩驚訝:“府城離這裡可有段距離呢,怎麼會放南青縣?”
“聽聞如今的知府曾在南青縣任職,也許那棟房子和知府有關。”
“那怎麼還敢把房子租出去,難道不怕被人發現?”洛書珩臉上寫滿不解。
回想起機關所在的位置,許澤衍道:“或許確實不怕,機關所在的位置靠近兩面牆的相交處,平常少有人靠近,加之原本又放了櫃子遮擋,確實不易被發現。”
他接著道:“而且,據我所知,那棟房子只租過兩次,我們是第二任租客。”
洛書珩唏噓:“如此看來,要不是我們心血來潮將房內的佈局換了,恐怕也不會將機關露出來。”
他道:“說起來還是福寶厲害,要不是它,我們恐怕凶多吉少。”
許澤衍道:“那密室裡有死老鼠,福寶鼻子靈,應當是聞到氣味了。”
安撫好小夫郎,許澤衍去了學堂,和夫子說明自己遇到強盜,被追殺的事,順便請了半天假。
伊家。
伊沐安帶著洛書珩去了自己房間,和他說起私密話:“珩哥兒,我父親在給我找人家了,我才不想嫁人呢,我想在外闖蕩,再說了,父親看上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我才看不上。”
他偷偷在洛書珩耳邊道:“我母親告訴我,找夫君要找身形健碩,體魄康健的,以後房事才幸福。”
洛書珩被他說得臉紅。
伊沐安八卦:“許澤衍雖然也是書生,但自小練武,身材肯定不差,你們房事……”
“安哥兒,你一個未婚哥兒,這事還是少談論這等私密事為好。”洛書珩臉紅得幾乎滴血,忍不住打斷對方。
想起剛才上藥時見到的畫面,他臉越發紅了,他們成親後都是穿著褻衣入睡,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夫君的身體。
伊沐安見他一副快冒煙的模樣,悻悻地轉移話題:“我師兄今天就會來,你們馬上就安全了。”
洛書珩知道他說的是另一個人,好奇地問:“安哥兒,你為什麼不喜歡叫我夫君師兄啊?”
“我和許澤衍就差了半個時辰,我才不想叫他師兄呢,不過……”伊沐安話音一轉,“有事相求可以叫叫。”
“好吧。”
下午時,一群官差進了伊家,為首的人容貌端正,看上去三十多歲,身著緋色官袍,腰束玉帶,自帶一股官威。
他見了伊聞明便躬身行禮:“師父。”
伊聞明頷首,給夫夫倆介紹:“這是你們師兄吳昭明。”
隨後,他又向吳昭明介紹夫夫倆:“他是你師弟許澤衍,他是你師弟的夫郎洛書珩。”
許澤衍拱手:“師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