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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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是這樣說,心裡卻明白對方出身尊貴,而他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對方捏死他們,就像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
“夫君,不怕,大不了我們就跑。”
“有夫郎這句話,為夫就放心了。”
夫夫倆在內堂說著私密話,店外又來了個客人,伊沐安上前接待,待看清那人的模樣,有些意外:“蕭少爺,你怎麼來了?”
蕭嶼書緩步走進店裡:“聽說你們今天開業,我來沾沾喜氣,順便買幾樣繡品送人。”
伊沐安道:“來者是客,你喜歡什麼?我給你介紹,這裡的繡品我都知道。”
為了今天開業幫上忙,他私底下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將這些繡品認了個全的。
蕭嶼書笑道:“那就麻煩安哥兒了,我想買個扇套。”
伊沐安熟練地將人引到放置扇套的地方,介紹道:“蕭少爺是讀書人,要不要梅蘭竹菊的?我們這有好幾個樣式……”
蕭嶼書看著眼前表情生動的小哥兒,眼底浮現笑意。
夫夫倆談完出來,就看到了和伊沐安相談甚歡的蕭嶼書。
許澤衍打了個招唿:“蕭兄。”
蕭嶼書道:“許兄,恭喜新店開業。”
許澤衍:“多謝蕭兄。”
蕭嶼書來店裡還有別的目的,便道:“許兄,還請內堂一敘。”
許澤衍道:“蕭兄請。”
兩人這一進去,就待了不短的時間,期間,洛書珩去上了一次茶水,聽到兩人在討論學院的事。
接近傍晚,許澤衍回了一趟伊家,見了伊聞明,再出來時,他臉上帶了笑,對小夫郎道:“夫郎,我們不用隱居山林了。”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夫君去哪我去哪,不過去之前還得報個仇。
許澤衍:夫郎真好。
第61章
洛書珩聽後也覺得高興,問道:“夫君,發生了什麼?”
許澤衍沒有多說,只道:“與朝堂的動盪相關, 過段時間, 夫郎應當就能聽到訊息了。”
洛書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回到國子監,許澤衍便聽說趙應華被他爹帶了回去,幾個平日裡囂張的貴胄子弟也請假回了家。
路上遇到的學子們都行色匆匆,往日裡愛爭論學問的學子也安靜了下來,整個國子監都瀰漫著沉悶不安的氣息。
許澤衍打聽清楚緣由後, 心底升起幾分憂慮,皇上竟在這關頭病了。
他聽師父說過,先皇在世時未立太子,他病重時,幾個皇子爭鬥不休,落了個兩敗俱傷的結局,皇子們死的死,被圈禁的圈禁,最終是一向不喜歡朝政,只愛遊山玩水的六皇子撿了漏,登了基。
只是六皇子雖登了基, 太后卻是四皇子的生母,一心想讓被圈禁的四皇子登基為皇,因而聯合部分朝臣處處掣肘皇上。
皇上根基不穩, 落了下風,大權旁落。
那趙侍郎一家正是仗著與太后沾親帶故,無人敢輕易得罪,久而久之便養得目中無人,行事囂張跋扈。
昨日師父才透露出皇上有意奪回大權,怎麼今天就傳出了病重的訊息?若皇上真出了事,朝堂只怕又要動盪不安了。
一連幾天過去,許澤衍都沒有得到最新訊息,便不再理會,專心讀書。
自開業那日後,店裡的客人便越來越少了,但洛書珩並不急,繡品生意本就如此,不可能每天都有很多人。
有了空閒時間,洛書珩調整了店裡的人員,讓錢嬤嬤主要負責刺繡,哥兒清河和姐兒清然負責接待客人。
由於還未招到掌櫃,洛書珩就暫時自己當了掌櫃,按照許澤衍教他的方法記帳,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先記下來,等對方休沐再問。
這天,洛書珩正在記帳,伊沐安忽然從外面衝了進來,興沖沖道:“珩哥兒,我打聽到一個訊息,這可是我們店揚名的大好機會。”
帳差不多也記完了,洛書珩將帳本收起來,好奇地問:“什麼機會?”
“今年的刺繡大賽要開始了,所有繡娘,繡哥兒都可以參加,要是贏了……”伊沐安伸出兩根手指,“能獲得兩百兩的獎金呢。”
洛書珩“哇”了一聲:“好豐厚。”
錢嬤嬤接話:“正君,獎勵還是其次,若是能在這次大賽中脫穎而出,對往後的生意大有好處。”
她在京城裡生活了幾十年,對刺繡大賽有些瞭解:“這大賽是皇商蕭家主辦的,每年都會辦,到今年已經是第四次了,京城中的貴人也會關注這個比賽,若入了他們的眼,他們便會向店裡定繡品,百姓們聽說了,也會來我們店裡買繡品。”
清河是個小財迷,聞言眼睛都亮了:“正君,這真的是個好機會啊,我們可得抓住了。”
清然是個穩重的姑娘,她道:“正君,錢嬤嬤說得對,我之前的主家就向贏了比賽的店家訂了許多繡品,花了不少的銀錢呢。”
聽他們說完,洛書珩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他打算去試試,反正輸了也沒什麼損失,但要是贏了,那可就發達了。
他問道:“怎麼報名?”
伊沐安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去蕭記布莊報名就行。”
洛書珩想了想道:“錢嬤嬤、清然,我們三個一起報名。”
至於清河和伊沐安,他們都不會刺繡,就主要負責店裡的事務。
錢嬤嬤和清然齊聲道:“是,正君。”
三人很快報了名,瞭解了規則,規則其實很簡單,就是看最終的繡品。
比賽開始之後,報名者便可以開始繡東西,十五天後將成品交到蕭記布莊,他們會請人來對繡品進行評判,決出獲勝者。
報了名後,洛書珩就開始琢磨繡什麼,京城厲害的人很多,他沒把握獲勝,只能另闢蹊徑,在花樣上下點功夫。
花樣要新穎,但又不能太複雜,否則十天時間繡不出來。
他將想到的花樣都畫在一張紙上,卻怎麼都不滿意,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許澤衍一進書房,就見小夫郎埋頭作畫,旁邊雜亂地擺著許多廢稿,嘴裡還嘟嘟囔囔:“這個花樣不行,太沒有特色了。”
他撿起一幅廢稿看了看,走到小夫郎面前:“夫郎,還沒想好要繡什麼?”
專注作畫的洛書珩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毛筆一歪,在畫好的牡丹花上劃出一條黑痕,他抬起花貓似的臉,抱怨道:“夫君,你走路怎麼也不出聲?嚇我一跳。”
“是我的錯,下次一定出聲。”
許澤衍將手中的畫放下:“夫郎的畫技又精進了。”
雖然被誇獎了,但洛書珩仍舊皺著眉頭:“夫君,你說我畫什麼花樣好?”
許澤衍提筆沾了白色顏料,在撿來的那幅荷花圖上添了幾筆:“夫郎覺得可否?”
方才還只是清麗端正的荷圖,經這寥寥數筆,驟然變得如夢似幻,叫人眼前一亮。
洛書珩驚喜:“還是夫君有辦法,這朵荷花現在看著縹緲又漂亮,倒是從未見過這種花樣。”
許澤衍掏出快手帕,提起放在一旁的水壺往上面倒了點水,輕柔地擦去小夫郎臉上的墨汁:“既然想到了,那就先出去休息休息,我聽安哥兒說,你已經在書房待了很久。”
溫熱的帕子貼在臉上,洛書珩下意識地將臉往前伸了伸,方便對方動作,然後便聽到了一聲輕笑。
他納悶道:“夫君,你笑什麼?”
許澤衍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些有趣的事。”
等許澤衍再次去國子監,刺繡大賽也正式開始了,洛書珩三人開始埋頭刺繡,店裡的事大部分交給了伊沐安和清河。
伊沐安之前在雲繡軒也只學了個囫圇,驟然接手店鋪,一時難以上手,忙得暈頭轉向,苦不堪言。
可這店當初開的時候,他也投了筆錢,算是店裡的二老闆,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晃七天過去,許澤衍即將休沐之際,朝堂傳來訊息,皇上病好了,太后遷入偏殿,常伴青燈古佛,為國祈福。
整個國子監頓時沸騰起來,眾學子明面上不敢說什麼,私底下卻議論紛紛。
“看來這場爭鬥是皇上贏了。”
“太后這一出事,國子監內恐怕要少不少人了。”
許澤衍也心下一鬆,如此便不用擔心趙家人會翻身了。
果不其然,太后出事沒多久,如同雪花般的奏摺就送到了皇上面前,都是彈劾趙家人的。
皇上派了人清查,發現趙家犯下多種罪行,便將他們都下了大獄。
一時間,被趙家人欺壓的人都拍手稱好,盛讚皇上英明。
一心刺繡的洛書珩也知道了趙家出事的訊息,是伊沐安告訴他的。
伊沐安高興得恨不得放幾串鞭炮:“真是惡有惡報,珩哥兒,我跟你說,我這幾天在外面聽到了很多訊息,那趙家人真是太可恨了!”
他一臉氣憤:“他們仗著和太后的關係欺男霸女,一旦得罪了他們,輕則被打,重則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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