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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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還想在國子監對許澤衍動手呢,明明許澤衍什麼都沒做,他們偏要對付他,還好許澤衍聰明,否則人都怕是要廢了。”
話剛出口,伊沐安就捂住了嘴。
糟糕,說漏嘴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洛書珩,果不其然,對方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珩哥兒。”他趕緊改口,“其實也沒那麼嚴重,許澤衍只是被罵了幾句,國子監規則規矩嚴,趙家人也不敢做什麼。”
洛書珩臉色平靜:“安哥兒,我沒事。”
伊沐安半信半疑:“真的沒事?”
洛書珩露出個笑:“當然是真的。”
伊沐安被他笑得後背一涼。
休沐那天,許澤衍買了小夫郎喜歡的吃食回了家,想給對方一個驚喜,沒想到一進門就見到了個渾身冒著寒氣的小夫郎。
他放下吃食,走過去問:“夫郎怎麼生氣了?是不是有人招惹你了。”
洛書珩沒有說話,彷彿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只專注刺繡。
許澤衍很快判斷出,對方在生他的氣,可他最近沒有回家,更沒有做什麼惹小夫郎生氣的事,問題出在了什麼地方?
他溫聲問:“夫郎在生我的氣?可否提醒一二,這樣我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洛書珩氣鼓鼓道:“你錯在什麼都不告訴我,在國子監被欺負了都不說。”
許澤衍很快想清緣由,恐怕是伊沐安說漏了嘴,他道:“我怕夫郎擔心,況且他也沒佔到什麼便宜,所以我才沒有說。”
洛書珩氣道:“那趙家人果然都是一群壞東西,分明是他們做錯的事,卻還要來怪我們,甚至還追著報復,活該下了大獄。”
他認真看向許澤衍:“夫君,以後再被欺負,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報仇。”
許澤衍笑道:“夫郎要怎麼幫我報仇?”
洛書珩道:“我和安哥兒一起去套他麻袋,悄悄揍他一頓!”
許澤衍失笑:“夫郎真好,不過,套麻袋還是免了,我擔心夫郎傷到手。”
兩天後,刺繡大賽即將結束,到了交繡品的時間,洛書珩拿著繡品去了蕭記布莊,將繡品交了過去。
因為繡品數量多,蕭記布莊會將繡品先篩選一遍,選出最優秀的十幅作品在人前展示,再由老師傅來進行最終的評判。
因此得到結果還要等一段時間,洛書珩三人交了繡品便回到錦繡店,繼續忙店裡的事。
在大賽最終結果即將出來的前一天,皇上忽然宣佈召開恩科,時間定在了來年四月。
此訊息一出,眾學子都沸騰了,卯足了勁讀書,許澤衍也越發用功了,科舉不易,他要爭取一次中舉。
洛書珩又是高興又是擔憂,高興可以提前參加科舉,擔憂許澤衍學太累,便想著等對方休沐做些補湯好好補補。
宣佈結果那日,洛書珩將店關了一天,五人一起去了現場等結果。
蕭記布莊外早已擺了高臺,十幅繡品依次鋪展在高臺上,有的繡了花鳥,有的是山水,有的是人……色彩或清雅,或明豔,每一幅都針工精巧,栩栩如生,各有特色,引得臺下眾人發出驚歎。
“那幅荷花圖真漂亮,看著倒與尋常的荷花不一樣,像是帶著股仙氣。”
“我倒覺得那幅山水圖大氣,繡藝也好。”
“竟還有雙面繡?真是巧奪天工,就是繡的小了些。”
此次請來的評判之人都是繡藝精湛的老師傅,他們站在這十幅圖前,逐幅細看,時而駐足細看,輕撫繡面,時而低聲談論。
洛書珩幾人擠到了前面,臉上皆露出緊張之色,忐忑地等待結果。
他們這次有兩幅繡品入選,一幅是他繡的荷花圖,一幅是錢嬤嬤繡的雙面繡。
伊沐安小聲道:“珩哥兒,我好緊張啊。”
洛書珩也道:“我也好緊張。”
他袖下的拳頭緊攥,不斷安慰自己不要緊張,就算最後沒有贏,他們的繡品也被大家看到了,肯定能吸引到客人。
在眾人翹首以盼下,最終的結果終於出來了:“此次大賽的獲勝者,是錦繡店的雙面花。”
洛書珩幾人高興地歡唿:“是錢嬤嬤繡的,錢嬤嬤果然厲害!”
錢嬤嬤謙虛道:“僥倖。”
洛書珩獲得了第六名的成績,雖然不高,但他也很高興。
散場之後,五人高高興興地去客棧吃了頓大餐,以作慶祝。
贏回來的錢,洛書珩都給了錢嬤嬤:“錢嬤嬤,這錢你就收下吧,本來就是你看實力贏來的。”
錢嬤嬤推辭了幾次,沒有成功,便將這錢收下了,並將這份恩情記在了心裡。
比賽結束後,店裡果然來了很多客人,很多人慕名而來購買繡品,也有一些富貴人家來定製繡品,洛書珩根據店裡的情況接了一些,其他的都推辭了。
或許是因為店出了名,他們順利招到了掌櫃和繡娘繡哥兒,頓時輕鬆了不少。
一轉眼便臨近過年,國子監放了假,洛書珩也將店關了,去州府接上已經長成大狗的福寶回了雲田村。
剛回村,兩人就遇見了件麻煩事。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掙錢啦!
許澤衍:夫郎真棒。
第62章
夫夫倆往雲田村趕時,天氣已經徹底轉涼,路旁的樹葉變黃枯萎,稀稀拉拉粘在上面,風一吹就打著旋落到地上,田間地頭一眼望去見不到半點綠意。
冬日的風無孔不入,馬車裡的洛書珩冷得難受,將福寶抱進懷裡,它毛茸茸的身子溫熱暖和,將他身上冷意驅散了些,他衝著外面問道:“夫君,快到了嗎?”
駕車的許澤衍一甩馬鞭,讓馬加快速度:“快了。”
夫夫倆帶著一路風霜來到了雲田村,還未進村,就見幾個人抬了一頂粉色轎子從村裡出來,後面還跟著幾個人在吹吹打打。
洛書珩一眼便看出這是在娶妾, 也不知是村裡誰家的人嫁給了別人做妾。
因為前方有段路狹窄,不夠馬車和轎子同時透過,許澤衍便將馬車停在了寬闊的地方,等那群人過去。
誰知轎子還未靠近,轎裡便有個穿著喜服的人衝了出來,朝著一旁的河跑去,縱身跳進了水裡,掉落的蓋頭露出了她的模樣。
是許澤寧。
迎親的人頓時亂作一團,有幾個反應快的跟著朝河邊衝去,手忙腳亂救人,有人撿了長樹枝去拉人。
可水裡的人毫無求生意志,連撲騰都沒有, 便往河底沉去,他們的樹枝絲毫不起作用。
不遠處一聲淒厲的叫聲響起:“姐!!!”
洛書珩下意識叫道:“夫君!”
許澤衍眉頭緊擰,抓起身旁的馬鞭快步衝到河邊,手腕一揚,將鞭梢甩入水中,纏住快要沉下去的許澤寧,把對方拖上了岸。
也多虧冬天水少,也不湍急,否則許澤寧恐怕早已被水沖走了。
許澤寧被拖上岸後,躺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片紅暈,隨即,她雙眼無神地躺在岸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迎親的人剛要去將人扶起來,一個人影便衝了過來,用盡全力將躺在地上的許澤寧抱起,哭道:“姐,你這是何苦?”
那個人影正是許澤豐,他將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脫了件下來,蓋在許澤寧身上。
迎親隊伍中,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皺了皺眉,道:“豐哥兒,吉時已到,快將人放開,我們要將人帶走拜堂成親。”
許澤豐緊緊抱住許澤寧:“王管家,還請你高抬貴手放了我姐姐吧,我會想辦法把錢還你們的。”
王管家冷哼:“三十兩銀子,你拿什麼來還?”
洛書珩還未弄清發生了什麼,便看到村裡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左興,後面跟著村長王向陽和村裡人,阮家人也在其中。
左興比之前蒼老了許多,面相也越發刻薄了,他陰沉著臉走向許澤豐姐弟倆,抬手就給了許澤豐一巴掌,將對方打得臉都偏了過,,嘴角滲出血跡。
打完,他惡狠狠地看著許澤寧:“長本事了,還學會尋死了!我告訴你!你想尋死就去,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把你的屍體送過去!”
許澤寧呆滯的臉上流下兩行清淚。
許澤豐哀求道:“爹爹,求你了,不要把姐姐送去當妾,那王老爺都已經五十多了。”
左興冷聲道:“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當人小妾有什麼不好的?去了就能吃香喝辣,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許澤豐抽了抽鼻子:“可是姐姐不願意。”
左興不理會他,滿臉堆笑地走向王管家:“王管家,你就將人帶走吧,她已經是你們家的人了。”
王管家冷哼:“我可不敢帶走,這還沒出村呢,就尋死覓活的,我家老爺可是要衝喜的,她這模樣,怕是會將我家老爺衝出問題。”
左興道:“不會不會,這丫頭片子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開,我開導開導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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