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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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逸錯愕,許澤衍竟把這東西隨身帶著?
一個下人走了過去,將斷親書拿了過來,呈給知府。
看了上面的內容,知府眉頭越皺越緊:“真是不像話,左興,斷了親便是陌生人,這忘本棄親談不上。”
左興暗中咬牙,這白眼狼怎麼還隨身帶著這東西:“大人,雖說斷了親,但血緣終究斬不斷,我心裡一直把他當成了親人,故而被他嫌棄暗害才會難受。”
知府將文書輕輕攤在桌上:“這斷親書上寫明,斷親是因大伯一家苛待,還因大伯嗜賭累得許解元雙親亡故,家破人亡,依本官所見,你們似乎也並未將許解元當成血脈親人。”
左興表情慌亂,許大那個死鬼怎麼還在斷親書上寫這些東西?
洛書逸恨得不行,他怎麼找了這麼個蠢貨合作?居然留下把柄這麼大的斷親書?
他心底隱隱不安。
知府又問:“那打斷許澤鵬雙腿一事?”
許澤衍道:“此事更是無稽之談,許澤鵬斷腿是因他之前好賭,還不起錢,被賭坊的人打斷了腿,後來傷還未好,他又偷了洛家的東西,洛家報了官,他被打了板子,這才徹底殘廢了。”
他看向洛書逸,眼神暗藏深意:“此事還是大堂兄親自告的官,莫非堂兄貴人多忘事,將此事忘了?此案南青縣縣衙應有記載。”
洛書逸難道是因為被除了功名悲傷過度失了智,竟然帶著許澤鵬兩人來陷害他?用的還是如此拙劣的理由。
洛書逸強行穩住心神:“我自是記得,只不過我告官前,他就斷了腿,那日聽到左興哭泣許兄狼心狗肺,陷害堂兄,我便以為……我也是被他騙了。”
左興臉色驟然慘白,這是將罪都推給他們啊,他急忙道:“洛大少爺……”
洛書逸一個眼神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此事怪我沒有查清,被他可憐的表象迷惑,還望許兄不要怪罪。”
情況反轉,眾學子轉了話頭。
賀茂彥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洛書逸一眼。
知府臉色沉了下來:“那許解元害他大伯進牢房一事,也是子虛烏有了?”
“確有此事。”
許澤衍話一出口,席間眾人皆面露驚色。
他頂著各種各樣的眼神,坦然道:“此事是因許大趁我外出,進我家偷盜,差點傷了我夫郎,所以我才將他送了官。當時,收稅的官差也在,親自抓捕了對方。”
知府沉下臉色:“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竟在宴席上當眾汙衊許解元!來人,將他們壓下去,聽候發落!”
幾人大唿著冤枉被帶了下去。
有人忽然道:“我想起來了,那洛書逸似乎之前參加鄉試時舞弊,被官差帶了出去。”
眾人驚訝:“沒想到他竟還做了這樣的事?”
“他們還是親戚呢,他竟帶著別人來汙衊許解元?真是可恨。”
“我看他八成是嫉妒許解元,想要藉著這些人毀了許解元的名聲,當真是心思歹毒。”
知府聽到此話,臉色越發難看,說了幾句安慰許澤衍的話。
洛書逸一行人被押下去後,席間再度恢復安寧,有學子藉著剛才的事來安慰許澤衍,以此和他套近乎。
許澤衍遊刃有餘地應付眾人。
直到月上柳梢,宴席才散去。
許澤衍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家中,先去洗了個澡,去除酒氣,才回了房間。
他剛躺上床,旁邊就滾了一個人過來,他順勢將人摟住。
洛書珩的聲音響起:“夫君,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許澤衍道:“眾學子把酒言歡,談天論地,一時不注意,天色便晚了。”
至於席間的小插曲,他打算明天再說,今天已經晚了,要是說了,小夫郎該睡不著了。
第二天,許澤衍將事情告訴了洛書珩。
洛書珩氣得不輕:“洛書逸太惡毒了!他這是想毀了夫君!”
許澤衍道:“這次之後,他應該再也蹦躂不起來了,我們也有了和洛家斷開的機會。”
洛書珩道:“斷了也好!省得那群害人精天天害我們!”
害他也就算了,竟然還想害夫君,真是太過分了!
沒幾天,夫夫倆就聽到了洛書逸三人的結局。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太可惡了!
許澤衍:他們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第67章
知府查明洛書逸是攛掇左興二人誣告的主謀,又有舞弊前科,判其杖六十,徒三年。
左興和許澤鵬則被判杖五十, 徒一年。
聽到結果, 洛書逸心中暢快,這些人終於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判決出來後,夫夫二人回了京城,會試將在十月進行,許澤衍還得回去準備。
伊沐安糾結之後, 決定暫時不回京城:“要是回去, 我父母肯定還要我去相看人家,我還是留在州府吧, 自由自在。”
許澤衍告誡:“不許仗著武藝胡來。”
伊沐安敷衍道:“行了行了, 知道了。”
夫夫倆很快回到京城。
澄溪鎮。
管家慌慌張張跑進正廳:“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夫人不好了!”
洛溫舟呵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出了什麼事?”
管家哆哆嗦嗦道:“大少爺科舉舞弊,被除了秀才功名,後來又因為當著知府和眾舉人的面誣告許解元,被判杖六十,徒三年。”
洛溫舟手中的青瓷茶盞“哐當”一聲摔在青磚地上,碎瓷和茶水四濺,厲聲問:“你說什麼?!”
管家抖著嗓音將話重複了一遍。
洛溫舟勐地踹向身旁的木桌,桌上的糕點散落一地:“怎麼會?!怎麼會如此?!”
何淋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驚慌與難以置信:“我的兒,我的兒怎麼會如此?”
她兩眼一翻, 暈了過去,要不是身旁的下人反應快,扶住了她, 她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洛溫舟吩咐下人將何淋月扶了下去,身形不穩地走到凳子上坐下,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得到訊息的洛書清匆匆趕來:“父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洛溫舟沒有回話,喃喃道:“難怪前段時間逸兒會回來,問他為何不等榜,他便臉色陰沉,也不說話。”
洛書清臉色勐地沉下來,看來大哥是真的出事了。
洛家人派了人去探監,洛書清主動去了,回來時帶回個訊息。
“父親,孃親,大哥說他是被許澤衍陷害的。”
何淋月眼中迸發出恨意,咬牙切齒道:“我定要他們好看!”
洛溫舟也臉色陰沉。
洛書逸出事的事很快傳遍澄溪鎮,洛家受了不少非議,生意越發難做,有競爭對手還趁機蠶食了洛家的部分產業。
京城。
夫夫倆回去便將左興的事情告訴了許澤寧姐弟,兩姐弟神情悲傷,但並未說什麼,只偷偷哭了一場,第二天又恢復了精神,幹起活來越發賣力了。
兩日後,許澤衍回了國子監。
鄉試一過,國子監又來了些新學子,都是各州的解元,有老有少,但每個人都意氣風發。
豐朝一共有十三個州,這場鄉試出了十三個解元。
許澤衍看著那些人,腦中驀地閃過“天驕匯聚”四個字。
另一邊,洛書珩也去了店裡,他將大家叫到一起:“我打算往後再增加一門做些衣裳的買賣。”
錢嬤嬤道:“正君,有身份的人家都養了衣工、繡娘和繡夫郎,一向不在外面買衣服,成衣價貴,普通人家也喜歡自己做,若是做成衣生意,只怕有些難。”
清然和清河點頭附和:“是啊,正君,這成衣生意可不好做。”
洛書珩思索片刻道:“只要我們做的衣服夠好夠獨特,肯定也能吸引人。”
阮嶼道:“可是獨特到能吸引很多人的衣服不好做啊。”
阮峙道:“我仔細觀察過那些貴人的衣服,樣式新穎又漂亮,我們要想把自己做的衣服賣給他們可不容易。”
洛書珩想了想,道:“此事暫時放一下,我先想想什麼樣的衣服能吸引人。”
可是他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衣服,便下意識觀察起過路之人和進店之人的衣著。
世家少爺多著錦緞綾羅,錦袍繡雲紋暗線,腰束玉扣玉帶,腳蹬錦緞做的靴子,世家哥兒小姐們也都是錦緞綾羅,衣襬繡了牡丹、鸞鳥等紋樣,外面還罩著一層輕紗,風一吹便隨著擺動。
普通百姓穿著沒那麼講究,雖各色衣服都有,但大多樣式簡單,有些會打扮的,會增添一些配飾,讓人見了便覺得眼前一亮。
洛書珩越看越苦惱,手中的筆無意識地在紙上畫著圈。
衣服樣式好難想啊。
許澤衍休沐回來,剛邁進錦繡店,便見小夫郎皺眉站在櫃檯後,手中的紙被對方畫成一團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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