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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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無論從哪個方面,這都夠嚇人的。
白露三人抬頭,都看著羅羅,指望這位前輩給點參考意見,“師兄,這什麼情況呢?”
白露對這些東方怪物是兩眼一抹黑,不像其他人多少聽過些傳說,他腦海中幾乎沒有多少具體概念,就像見了羅羅直喊鳳凰。
基本上他對東方怪物的認識,就是天上飛的喊鳳凰,地上跑的多半是年獸,水裡遊的全都是水猴子……
羅羅鳥已經變回了巨大的道體,“這煞物動靜大,恐怕不簡單,我去探一探,你們帶人回鎮上傳訊,最好是向大允皇城求助,比較近。”皇城熱鬧,肯定也有修士出沒,說不定還有玄山在外的弟子。
說罷不等回答,他已匆忙往皇陵的方向疾飛去了。
……
陵令面色慘白,他今天本來就讓小掃帚妹嚇暈過一次,被梁滿谷和宋茂生左右駕著,半拖半拽往回走。
來的時候鑼鼓喧天,回去的時候驚惶失色,一想到皇陵可能出事,所有人都喪氣得很。
“你們鎮上有沒有修行者?”梁滿谷催問,外頭修行者可能修為不高,只是粗淺的煉氣,但多少是個助力。羅羅師兄嚴陣以待的樣子,讓他也緊張起來。
陵令這才慢慢回神,“有兩個後生,老陳家孫子也有煉氣修為,但是——但是他們都不在鎮上啊!我們這裡的陵戶前幾年才有恩典,允許陵戶子弟也參加朝廷取士,他們都在外頭衙門辦差,家裡不少人也跟著去過活了……倒是逃過一劫啊。”
“那我們組織所有鎮上人聚在一起,你也趕緊傳訊給朝廷,讓他們也找修士過來。”
一行人匆匆回到鎮上,兵分幾路,有的傳訊有的四處通知,叫青龍鎮上的人全都起來。
因陵令的官邸最大,門口也最開闊,都聚集到了他家門口。
剛來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交流之中聽聞是皇陵詐屍了,可想情緒有多惶然。
青龍鎮的陵戶們日常負責祭掃等工作,手裡也有緊急傳訊的器物,負責遇到緊急事宜通知上面,但這麼多年,頂多是有自然天災,從沒遇到詐屍這種情況。
而且如果是先帝詐屍……
一個老頭大聲說:“若是先帝爺起屍,我等若是抵抗,豈不是以下犯上?咱們世世代代守陵,出了事本就該謝罪,怎麼敢抗旨……”
陵戶之間炸鍋一樣,你一言我一語,直接辯論起來了,關於如果先帝變殭屍那皇命還算不算皇命,傷先帝殭屍算不算謀逆?
“不準吵了,搞得好像你們打得過殭屍一樣!這是起屍,又不是起事。”梁滿谷大聲說,怎麼還討論起來要不要聽皇帝的了。
大家靜默了一下,隨即是有小孩哇一聲哭了,接著就是大人們也啜泣起來。
“行了行了,也沒說會放你們受死啊,陵令已經傳訊求助,我師兄也去探看了,只是叫你們起來警戒。”梁滿谷剛才可能嚇狠了,說完看他們情緒還是波動,心念一動,索性把低著頭的白露拉過來。
“我這還有位師兄是妖王,等下殭屍皇帝來了他一口就能吃掉!”
兜帽一扯,露出那副異於常人的面容,綠眼睛在燭火下反射著幽光,透出危險神秘的氣息。
……如果嘴裡沒叼著蘋果派就更好了。
梁滿谷:“……”
白露:“……”
正派和反派,當然是選派!
白露趕緊嚼嚼嚼吃完蘋果派,“嗯嗯,吃掉!”
陵戶們:“…………”
作者有話說:
有些同學忘了羅羅鳥怎認不出白露,我來前情回顧一下,因為白露之前交朋友時戴了施法後的紗笠,讓人看不清自己~
第20章
別說,那些陵戶真被鎮住了,不再喧譁。
也不知道羅羅那邊查到什麼情況,真是什麼殭屍詐屍嗎?
白露對殭屍的瞭解就是好像跟著家人看過殭屍片,殭屍都穿著官服,那先帝要是詐屍是穿龍袍嗎?
一邊琢磨,白露一邊把自己畫的符掏出來,給周圍貼防護符紙。
青龍鎮的陵戶也看不懂,只小聲說這符看起來好神秘,妖王好厲害,玄山好厲害,妖王都能感化。
白露聽了欲言又止,算了……
梁滿谷看了那奇怪的符,也欲言又止,算了,能唬住這些陵戶也行。
貼完符,白露抱著雪羽劍站在外圍,既然陵戶們已經安頓好,他考慮用魔法查探羅羅的情況了。
他聽力靈敏,聽到似有木板響動的聲音,咚,咚,咚。
白露聞聲看去,那聲音像是從陵令府中傳來的。
但是所有人應該都集合在門外空地了,白露轉頭問陵令:“你們府上是還有人沒出來,被關在門裡了嗎?我怎麼聽到有敲門聲?”
一看,這陵令一頭是汗,聞聲身體還抖了一下,“沒、沒有啊。”
白露眯眼看他,“你急著否認什麼,不是應該先看看是不是真的少了人嗎?”
此時旁邊也不知是哪個陵戶忽然道:“陵令老爺家的少爺姑娘們怎麼都不在身邊啊?不會是……”
“跑了,還是被你關門裡了?”白露猜測。
陵令臉色頓變,孟採青抓住陵令,梁滿谷把側門踹開,這門並沒鎖,踢開後,裡面也沒有什麼被關起來的小姐少爺,只有堂內那口停靈的棺材,棺蓋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宛如敲門聲一般。
封棺的鐵釘已經岌岌可危。
“師兄,師妹。”也是這時,梁滿谷表情僵硬地看著羅盤。
白露一看,指標又跳到煞上,而且這一次方位不一樣了,正是指著院落之中。
“令姥也詐屍?”白露驚訝地看著陵令,他不懂殭屍文化啊,原來殭屍也和喪屍一樣是傳染的嗎?
陵令也傻了,什麼令姥……
不對,這不是糾正白露稱唿的時候。陵令迸出一聲哭號,就要撲上前。可身後人群裡不知哪裡躥出來幾個少年人,有的攔住陵令,有的進了門去,合力死死按住那棺材。
“你們怎麼沒走?!我不是讓你們走嗎!”陵令一看便急了,喊道。沒想到他們竟然躲在人群裡,根本沒走。
“父親,我們怎能拋下全家人,苟且偷生。”一名攔著陵令的少年淚盈盈道,“再者,我們也不一定逃得了,何苦……”
陵令亦是垂淚,掩面道:“我無顏面對……”
青龍鎮的陵戶們都反應過來了,有幫著一起按棺木的,也有指責陵令居然遇事想偷跑的,一時再次亂起來。
“不如咱們也各自逃吧,否則這裡也要起屍,再不跑來不及了!”
“不可啊,這裡至少還有仙人坐鎮,咱們怎麼有殭屍跑得快。”
“我說,不是已經向朝廷報信了嗎?”
話趕話說到這裡,梁滿谷忽而拽著陵令的手:“為什麼皇城還沒援兵過來,你真的報信了嗎?!”
陵令眼睛抽搐了一下,在眾人的視線中,艱難地道:“我……不敢……”
皇陵詐屍,這麼大的紕漏,一旦朝廷聞訊,也許能叫到在皇城的修士來幫忙降服詐屍的邪物,但他作為陵令肯定逃不了被追責,說不定闔家性命不保。
因此,陵令才偷偷毀了傳訊的器物,還想趁機讓家裡的孩子都逃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家停靈的屍身竟也有起屍之兆。
所有人皆是譁然,罵聲與哭聲交雜,“都是你如此不修德,你家老太君才會詐屍吧!”
白露盯著陵令府內,說道:“先別說那些啦,那裡面……要按不住了。”
那棺木上按壓的十幾人面上紫漲,而且白露能感覺到,那下面雜亂的力量就要出來了。
“所有人以此為界,退回去!”孟採青指著一張符鏗鏘有力地道。
在如此混亂的時候,玄山仙人一唿,眾人無從選擇,只能聽話地退去,陵令也被家人帶回了符紙範圍內。
幾乎是同時,那壓棺木的人都隨著棺蓋勐掀起,被氣勁震得飛出去,滾在地上。
陰寒的風從府內裡吹出來,發出詭異的聲音,幾乎吹得人骨縫生疼,長長的像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夾雜其中。
這下子陵戶們連嗚咽也不敢發出聲,更沒心情去指責陵令老爺了,只是緊緊抱著家人縮成一團。
白露三人本以為他們的責任是組織百姓警戒,和邪物對上的機率很小,可眼前竟就出現了一個。
白露問梁滿谷:“你先上?”
梁滿谷也問孟採青:“你先上?”
孟採青反問:“一般不是劍修先上嗎?”
對哦,他們一個器修一個法修,白露才是劍修啊。
“……當然是一起上啊!我從正面,你們繞到兩邊。”白露握著劍進了府,那棺木開啟後一時還沒有動靜,但陰寒之氣已經越來越盛。
他以一個防守的姿態站在巷邊,心裡也有一點點虛,主要是做體育生經驗還不足,這就要實踐近戰打喪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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