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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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謝謝,辛苦師妹了。”白露終於描好花紋收工,算一下總時長,可能比他們打怪時間還要久。
丁豆花一站起來,紅衣新娘都渾身咔咔爆響,估計是保持一個姿勢太久。
但幸好,總算可以上路了。
真是受不了這倆人一點了……
紅衣新娘閉上眼:“來吧。”
丁豆花一道靈力送它上路,只見眼前場景顏色變淡,煙霧一般散開,身體一輕,他們果然被送出陣,此陣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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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每天生活很充實,修煉之外,就是研究自己的小發明,如何把東西體系結合,製作更多符籙。
還有就是在藏書閣整理設計稿,這些都是他和同學們合夥弄的,是到時候準備去紅塵試鋒趕集會銷售的產品。
這是梁滿谷提議的,他說趕集的時候大采購,但也不能光出不進,能自己也支個攤兒豈不好——器修做夢都想每個人都來買他煉製的產品。
他一定要擺脫渾身上下都是自留款的器修過往!
別提,大家現在都有不錯的發明,一拍即合,商量好了分工合作,有的負責概念和設計,有的負責產品製作。
在玄山就做好了一些,裝進空間戒指,到那邊如果賣得好還可以當場開爐生產。
“這是你的浣元丹。”器靈把一袋丹藥扔給白露,無語地道,“你自己都會煉丹,連血屍煞和木傀儡也能打,還好意思領築基期的浣元丹?”
白露說要整理設計稿,拜託它器靈大人去幫忙領丹藥。
“憑什麼不?只要我還是築基期一天,我就要拿屬於我的福利。”白露鏗鏘有力地道。
說完,白露立刻笑眯眯湊近器靈,眨眨眼睛看它:“對了,再讓我看看你的收藏吧,最近幹了不少活,有沒有換新東西呀?”
“不給了!”器靈警惕地彈起來,看到白露好像受傷一樣的神情,又坐了回去,嘀咕道,“上次你說要看,看著看著,就讓我送你一顆清心玉髓,還有上上次……你拿你自己的獎賞就算了,怎麼還盯著別人的獎賞呢?”
更懊惱的是它被誇了幾句,昏頭昏腦就送了,而且送完很久才反應過來。
當然,現在它已經清醒過來,不可能再上當!要給,也是給它以後的主人!白露再怎麼誇他,都不行了,切記切記!
白露哼哼唧唧道:“不要這樣小氣,反正你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領養人。”
器靈睨著他,“你還是先關心你們那些東西能不能賣出去吧。”
“當然可以,你沒有看到我們的產品在玄山所向披靡嗎?”反正怎麼樣白露都有得話說,“哎,你說說看,你具體要什麼樣的器身,我幫你留意。你在玄山這麼久,就沒有覬覦過我師尊的劍嗎?”
器靈哼了一聲,還真沒有對霍雪相的劍多麼趨之若鶩,“霍雪相用的是劍還是刀,都不影響他,你沒聽過那句詩嗎?小梅無鋒恃雪狂,是劍氣恃雪,而非人倚神兵。”
器靈也不是想要主人毫無本領,光憑他的本事。但是,總不能像霍雪相的劍那麼樸素啊。
“還有,”器靈扭扭捏捏地說出心聲,“我總想著,我的器身應該更特殊一點,劍太尋常了。”
霍雪相劍上,連顆寶石都沒有鑲嵌。
“哦哦,”白露卻是走神想到總說他導師自謙不會劍,他以前覺得導師在耍帥,但是器靈的話讓他忽然想到,說不定霍雪相說的是真話,對他來說,劍器也只是一個工具。
其實,就像所有能量的運用,到了終極時,可能都趨近。
“喂,你在想什麼啊?”器靈戳戳白露。
“沒什麼啊。”白露回神,在修仙界待得越來越久,他也能更加自如運用原本有些障礙的魔法元素了。
而且隨著修行時間久,白露甚至隱隱覺得體系不同,但兩種力量也許沒有那麼大隔閡,畢竟能量之間甚至是有重疊的。
器靈都沒察覺白露再次走神,心馳神往地道:“我鑄造者早就飛昇了,等我找到了天命所歸,就終於可以用回鑄造者給我起的名字了。”
“你還有名字?”白露聽到關鍵詞,問了一句。
它一直被器靈來器靈去的叫,白露一直以為它沒名字,畢竟也沒有正式的身體。
“我在爐中鑄造者就起了,自然有。”器靈瞥他一眼,鑄造者就相當於他父母,看到白露表情,器靈提前預判道,“我不會告訴你的!在沒有器身之前,我不會說的!!”
作為一個器靈,連身體都沒有,它又怎麼可能把名字說出來。
器名可能是鑄造者對其的期盼,可能是世人對其的稱頌……卻不該是一句空談。
白露看到器靈的表情有點可憐巴巴,一時間也不好意思嘲笑它了,“哎呀,有一天你會找到好人家的——”
器靈立刻:“那給我試試你的雪羽劍。”
“我安慰你,你幹嘛以怨報德背信棄義禽獸不如,我只能祝福你!”白露幾乎是彈跳起來,把自己能想到的負面成語都說了一遍,警惕地看著器靈,“拜拜走了!”
器靈:“……”
器靈茫然,幾歲啊?走就走,還白白走了,就你白白是吧。
……
過了倆月,就到紅塵試鋒比賽隊伍出發的時候了。
除了白露,最終梁滿谷討好師兄師姐們成功,獲得加入後勤組的機會。孟採青不必說,蒼雲臺本來就到處救火。
這一屆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丁豆花、程師弟、章師弟一同六個同學也能去,成功機率算是很高了,不枉他們這麼團結!
聽聞因白露的緣故,霍雪相申請隨隊,博鸞仙君一時心情有些複雜,收了這弟子後,師弟竟像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博鸞仙君幽幽問他:“你可知道,你徒弟把師弟師妹全都帶歪了,天賦都是極好的,卻偏要研究些怪里怪氣的東西。連好好一個採青,現在都快成鼴鼠了,每天黑煙滾滾……”
霍雪相打斷他道:“孟採青和寧硯虎一樣,應當是被宗主害的,與白露無關。”
博鸞仙君:“……”
好吧他承認,這個先不汙衊了。
博鸞仙君不甘地道:“但是現在玄山上下,都說新入門的弟子屬於‘法外狂徒’。”
他加重了徒這個字。
“在你點梅峰是愛徒,出去那就是狂徒之首啊。”
霍雪相幾乎沒有停頓地回道:“畢竟是入門試煉第一。”
博鸞仙君:“……”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博鸞仙君總覺得霍雪相平靜的臉上甚至有幾分欣慰。
法外狂徒,但至少佔了個首對嗎?
可以,就這麼教徒弟吧,還帶去紅塵試鋒……你們劍修對自己太狠了!
而白露,出發前幾日就已經在點梅峰跳來跳去地打包,恨不得把什麼東西都帶上,加上準備去擺攤,他那小小一個魔法空間戒指根本不夠裝,要放到霍雪相的芥子須彌裡去。
“這個也要,我認床……”白露把枕頭也丟了進去,這可不是修仙界流行的玉枕、瓷枕,而是他用羽毛做的蓬鬆大枕頭,必須帶上。
霍雪相在旁默默觀察,恍然之間,他才發現,點梅峰不知道多了多少東西。數春苑內,更是處處寫著白露的名字,博鸞仙君偶然過來,都說要認不出來了。
看著白露忙碌但有條不紊地收納了一大堆東西,末了霍雪相才提醒道:“還有一物,你的課業。”
“……我沒忘。”白露這才含幽帶怨地往裡面裝了幾本冊子,怎麼出門還要學漢語,看不完的語文書背不完的成語。
考慮到要出門,白露給雪傀儡也重新裝扮了一下,在雪傀儡肩膀上放了兩隻鉤織的犼,聽說古代皇帝家門口的柱子上也有兩隻,意思是“望君歸”。
白露受到啟發,自己做了一隻新發簪,簪上是兩隻玉石雕刻的藍色蘑菇,寓意也是望菌歸。
山下路牌還得掛上“主人不在家”的新吊牌,鳥食加滿……
其實白露還偷偷下了詛咒,如果有擅闖的人就會一直倒黴一直被拉鳥屎,這也是一種追蹤方式,等他回來就知道是誰了,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玄山有沒有(除了他以外的)大盜。
“對了,師尊,我之前新學習了一些紋樣,給你也做了胸針,這次出門,你就可以佩戴上了。”白露說道,他導師向來是非常樸素的,還是他常常為導師打算,時不時送點自己順手做的圍巾、髮帶。
這次出門,白露又給導師準備了好東西,新的路程就要有新的面貌。
霍雪相亦不覺稀奇,白露愛研究飾品,他研究的那些款式在玄山也很多人喜歡。他雖少用,但不可拂了白露的好意。
那便佩戴上吧。
直到白露拿出來一對精緻的胸針,說他倆一人一個。
這個紋樣……
霍雪相辨認片刻,抬頭看看白露,再低頭看一眼,緩緩道:“……鴛鴦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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