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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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宮的人看著那木傀儡,聽得白露叫師尊,細細一看木傀儡面貌,好似真的被人附體的樣子,莫非是劍尊萬里傳神,來看弟子?
再次連上求索的霍雪相徐徐走來,路上與玉京宮師長頷首為禮,令人確認了他的身份。
霍雪相停在白露面前,便見白露迫不及待撲過來,抓著他的袖子道:“你看到我的表現沒?看到我打懷閭沒,他說他師父被你打過,現在我又打了他,哈哈哈哈!”
“看到了。”霍雪相毫不吝嗇誇獎的樣子,讓玉京宮的見過他的人都幾乎有點懷疑其身份,“能以築基境過紅塵試鋒第二關,曠古未有。”
玄山弟子聽到這誇獎都不意外,這還不算什麼,旁邊玉京宮的人瞪大眼睛多少有點少見多怪了哈。
恆陽道君忍不住對同門們道:“聽聞劍尊坐鎮玄山,沒想到以此身來看弟子比賽啊,真是一片愛護之心,難怪不似平日,我差點不敢認了。”
他嘆一口氣,又對著旁邊的弟子道:“唉,你們若能如白露一樣,我也想像劍尊一樣對你們,而不是日日敲打……”
那邊,白露聽了霍雪相的讚美,加上多日未見,那一身熱情的西方做派簡直是要無處安放了,又想著這是在外面,不好來那一套。
最後,白露眼巴巴地說:“師尊,我打累了。”
霍雪相緘默了會兒,只道:“那你要如何?”
語氣中透著淡淡的明悟。
白露一下跳到霍雪相背上,腦袋還很講究地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放好。
果然……
霍雪相失笑,順勢探出手扶住白露,竟也就這樣再次和玉京宮人點點頭,“鬥法疲乏,我們先行告辭。”
就這麼揹著白露,率領一干弟子離開了。
恆陽道君的八個弟子看看他倆,又齊齊轉頭看恆陽道君。
恆陽道君:“……敲打好啊,弟子就是得敲打。”
第39章
不同於玉京宮修士的驚恐,玄山弟子並不怎麼驚奇……或者說早就驚奇夠了。
梁滿谷作為一個真的捱了打的參賽者,和其他同樣掛彩師弟師妹互相攙扶著,都很頑強地自己行走,並眼睜睜看毫髮無傷只是累了的白露掛在師尊身上……
白露趴在霍雪相背上,不知情者只以為是木傀儡代步,不以為意,他歪頭問霍雪相:“師尊你什麼時候來的,看了多少?”
“你未上場便看到了。”霍雪相平靜地道,也就是說他甚至看到了白露裝弱小不上場,拖到最後才去收割積分。
白露洋洋得意:“看到了就好,這就是你教我的‘事半功倍’。”
霍雪相:“……”他教的是成語,不是使用方法。
白露不只是學漢語,還深刻貫徹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該誇一句。
“嗯,第一關時你們的陣型也很有用,合作無間。”霍雪相轉而誇起來第一關的事,有點轉移話題的嫌疑,“方才你的靈氣……似乎也……”
霍雪相斟酌了一下用詞。
白露眨眨眼,他靈力上的改變,看來瞞得過別人,瞞不過對他熟悉的霍雪相。
但由於白露時常自己教自己,研究修行,霍雪相也只是問道:“是否又有新感悟?”
逢春一劍,符中劍,劍中術,是出自他教授,卻長出了自己枝葉的存在。
“是呀。”白露忍不住輕輕晃了一下腳,“師尊你說過,先看天下,再看天上,紅塵之中我會有自己的際遇,我覺得從來……來到玄山,遇到的每件事,都讓我有了新的體會。我會帶著這些,繼續向自己的目標努力。”
白露拜入點梅峰,玄山皆以為他也無心仙途,但以霍雪相來看,他隱隱覺得白露修行刻苦,心境與人不同,卻不像是毫無所求。
便是剛才,白露也說了,他有自己的目標。
作為師父,是否更該欣慰如此心性,也期盼弟子走出自己的路。
“……會的。”霍雪相輕聲道。
“我當下的目標就是在第三關裡取得一個好成績!現在已經陰不到人了,所以師尊你得幫我分析一下怎麼打他們。那個遊師兄肯定想找我報復,師尊,你要是不幫我,到時候丟的都是你的臉!”白露嚴肅地道。
“……”霍雪相遲疑地道,“為師也習慣了。”
若沒做好這樣的準備,怎麼會放白露來紅塵試鋒。
就像方才他不會認為白露是為自己著想,才和懷閭說棄劍不用。
白露:“……”
白露搖他的肩,“你不能這樣對你唯一的徒弟!!”
白露看不到霍雪相笑了一下,只悠悠道:“比起遊嶽,你更應該小心燃燈洲的琉璃。”
“咦?”白露驚訝地失聲道,“遊嶽就很陰險了啊,琉璃法師比他更厲害嗎?”
梁滿谷聽到了這句話,或者說大家本來就在豎著耳朵靜靜偷聽,他忍不住道:“還好吧,遊嶽也被我害了啊。我覺得我不如白兄會裝。”
哈哈哈,他和遊嶽平分秋色。他比起白兄,又略遜一籌,這麼看來,琉璃法師不一定是白兄的勁敵。
“你也謙虛一點啦。”白露轉頭回了梁滿谷一句,還有什麼叫不如他會裝,他只是合理地利用規則。
“琉璃應當還藏了一手。”霍雪相一語道破,“他看似用禪杖,但應當更擅術法,你若遇上,小心一些。”
霍雪相又將其他選手們逐一點評了幾句,雖然簡短,卻都說在點上。
有這樣的名師輔導,寧硯虎在後面蹭課聽得兩眼發光,立刻記錄下來。裴照庭也若有所思。
“嗯嗯嗯,我記住了。”白露頻頻點頭,“還有,沒說完呢?”
他睜大眼睛,水盈盈看著霍雪相,綠寶石一樣的眼睛看起來飽含真摯和求知。
其他人想了想,還有嗎?這不是說完了嗎?進入第三關的,一共也就十六個選手啊。
不愧師徒心意相通,霍雪相忽而悟到什麼,轉頭看向寧硯虎和裴照庭。
寧硯虎、裴照庭:“…………”
我們啊??
白露冷酷一笑,說道:“對不起了,大師姐,我要預備好遇到你們的情況。我不會放水的。”
“要你放??”寧硯虎大叫,“你有沒有點良心!!”
……
第二關到第三關之間同樣有幾日留給選手們調息,還有的選手可能受了傷趁機療養一下。過得幾日,才會開賽。
梁滿谷他們既然已經淘汰,也就現場開爐,火力全開地補貨,甚至往回傳信,申請他幾百位師兄師姐的援助。
白露既沒受傷,也沒比賽壓力,上場就等於佔便宜,心情極為放鬆,趁著大師姐備賽也沒心思管,還帶著求索出去逛街。
只是因為這幾日他人氣太高,也非常氣人,為免他師尊的那些對手老敗將來找他決鬥,白露還是蒙了下臉。
幸好這紅塵試鋒盛會之上,蒙臉掩飾身份或者只是單純裝一下的人不計其數。
滿大街都是花鈴碰撞聲,甚至還出了些仿製的文創產品,但因為設計時間不夠,不如玄山的精美。白露看到很多人都佩戴了他們生產的產品,甚至有徽章掛滿布包的。
唔,對哦,得把痛包也安排上,透明材料用什麼……
“我還是不敢相信白露是劍尊的弟子!!”
白露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湊過去光明正大聽起來。
“我的意思是,我從前見過劍尊,從來只是手裡一柄劍。白露的劍招也太華麗了,真的不像劍尊啊。”
這人一聽就知道不是劍修,至少水平不高。
因為旁邊就有人給出不同意見,“謬也,那劍意可是如出一轍。”
“……那他滿身產品,好看是好看,我也買了,但劍尊莫非也喜歡?難道劍尊現在出現,身上也將都是徽章。”
“也有可能,人的喜好是會變的。”
白露忍不住幽幽插話:“朋友,有沒有可能,就因為劍尊太素了,才正好配一個這樣的弟子。這叫取長補短。”
這些人沉默了一會兒,誒,好像是有點道理。
然後看著白露,又忍不住驚唿:“啊,你!!”
那副驚駭的樣子,堪比白露在賽場上脫馬收到的目光了。
白露嚇一跳,不會蒙著臉也能認出來吧?不要啊,不想當街打架。
“這個徽章你怎麼集到的,我抽了好幾次也沒抽到——”
“道友,賣不賣?換也行,你看看我的。”
白露鬆了口氣,“不賣啦,不好意思。”
一轉身他把徽章別到了求索身上,同樣叮囑求索,“不準把我的自留款賣掉哦。”
求索:“是,少主。”
白露發現徽章沒別好,“咦,扎到什麼了。”
求索木木道:“少主,是我。”
扎到我了。
白露:“……”
難怪扎不進去,是木頭……
不好意思啊啊啊,求索你也不會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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