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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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麼聽一圈下來,白露也發現了,大家除了討論他的身份和產品之外,對他往下的名次倒不是抱有太高期望,到這一步已經稱得上不負點梅峰威名了。
這個也不出白露所料,他自然是果然讓梁滿谷幫自己下了注。
梁滿谷問他要買什麼名次。
白露:“反正保十六爭冠,你看著買吧。”
梁滿谷:“……賭沒賭過啊,不是這麼買的!”他拿出紙筆,“算了算了,白兄我已經幫你算過了,第一場咱們勝率還是很高的。”
白露用力點頭:“嗯嗯。”
反正走得越往後越好,務必要打出點梅峰的氣勢。
“白師兄,你不能光想著比賽,你還要想到我們此行的重要目的。”丁豆花和孟採青語重心長地說著,往他身上掛新做出來的產品。
“白師兄你有沒有耳洞啊……”孟採青探頭去看。
“沒有!別扎我!”白露捂著耳朵一身叮噹作響地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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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關仍是在玉京宮聚氣而成的秘境之中,這一次裡面的環境又有些許變化,場地也沒那麼大了。
這十六名選手中,玄山和玉京宮算是人數最多,都有三人。其他人中,也基本是人族大宗門出身,無定海的金損之,妙心寺的琉璃法師,玄度道宗的遊嶽等等。畢竟比賽是人族主辦,而且自人族崛起後正當氣運。
白露這個破天荒的築基境選手,無疑是很引人注目的,尤其是他一上場就代表了又有新產品……
十六名選手齊聚秘境,抽籤對決。
其他人上場後站定。
白露上場後,撥了撥腰上幾個掛墜串起來的鏈條。
觀眾一看:噢噢,原來掛墜還可以這樣組合搭配!
寧硯虎抽籤之時默唸了一下,別讓她抽到同門。
其實那天白露說的話,寧硯虎也知道其實是在表示,如果他們抽到彼此,不用顧及同門,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但能不抽到還是不要抽到,真不想和裴照庭、白露遇上。
幸好,抽到一個玉京宮的。
寧硯虎對兩個同門點了點頭。
裴照庭也抽中一個外宗選手,白露看了看自己抽到的,居然是老朋友,無定海的金損之金師兄。
十六人捉對廝殺,八人勝出,繼而反覆,直至有人奪魁。不存在亞軍季軍,只有魁首。
從這裡開始,打得便很艱難了,能走到這一步的,無不是宗門內佼佼者,吃頓飯時間築基的都有。
寧硯虎打玉京宮的就很辛苦,對方也是個法修,兩人水平還差不多。
裴照庭那邊則是激烈多了,抽到的是劍修,專門近身攻擊,他又是陣修,需要拉開距離。
再看白露,他之前就做了功課,金損之是唯一的體修,體修者顧名思義以鍛體為主,追求骨肉的無堅不摧。
金損之招數很勐,這種情況下,白露就一個字:拖。
對方知道白露劍符厲害,上來就要放大招,單看體形,感覺他能徒手撕了白露。
白露非常有底氣地一踩飛劍,開始御劍滑行,滿場亂竄就和放風箏一樣。
金損之:“?”
好惡心人的打法……!
但是鑑於對方是築基境,他又沒法說什麼,只能一個勁出拳,沒砸中居然還有觀眾給白露喝彩。
白露那個御劍滑行,大家看了甚至也只有一絲疑惑,很快就認定應該也是白露節省靈力的方式……
消耗體修的體力嘛,大家都懂的。
金損之被折磨得有點疲憊,差點想說咱倆石頭剪刀布算了!都說體修沒腦子,但能修到這程度,怎麼可能完全不靠腦子打架。
金損之運氣,看準時機,身法轉眼間暴增加快,轉瞬間就要趕上白露!
也是這時候,白露一指,用出了自己會得不多的術法之一:“縮物成寸!”
——當初霍雪相手把手教的術法,用來把紙鳶縮小放大。
此刻白露在賽場上用出來,卻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只見金損之到了面前之際,白露忽而不見——並非不見,而是縮小得幾乎看不到,落在了草叢之中。
金損之:“…………”
他倆打的這功夫,另一邊種子選手遊嶽卻是抽到了同樣的熱門選手琉璃法師,佛門和道宗對峙,引得滿場沸騰。
遊嶽看著琉璃法師,臉臭臭嘴髒髒的就上場了。
這琉璃法師看著表情平靜,還是獨來獨往,捏著自己的禪杖。
因為這比賽萬人矚目,遊嶽被主辦方玉京宮戴了個禁言的口罩,才放上臺,他看著琉璃,用眼神罵了一句。
沒什麼理由,罵人不用理由,罵對手更是張口就來。
琉璃法師:“……”
遊嶽雖然沒素質,但舉止上十分重視,兩手捏訣,上來就放大招,腳踏八卦,幻化出身外之身,現場頓時有了三個遊嶽!
琉璃法師也徐徐托出一尊分不清是實體還是虛幻的石佛,佛光照耀之間,天地一切彷彿變慢,遊嶽如置身泥潭,一舉一動都無比艱難。
遊嶽眼睛一眯,這莫非是傳聞中妙心寺的絕學石佛坐枯禪。
三個遊嶽捏訣,琉璃法師面色仍是古井無波,細看石佛竟好似在冷笑。
“不好看啊。哪怕抽空放個煙花呢。”
白露還在躲避金損之的攻擊,抽空看隔壁的比賽,說了一句。
金損之分辨著那一小點人形,也聽得到他細細的聲音,腦門上差點冒出黑線,那也比他這邊場上好看吧!
白露不知道,枯心寂滅,琉璃法師此法用出來,心性稍差一些恐怕要就此仙途毀於一旦了,石佛一照,忘卻戰意,忘卻人間萬念。
這兩人的鬥法目前還在走心階段,一個包圍不動,另一個慢吞吞蝸牛一樣動,也許很厲害,但是對白露來說不太有觀賞性。
琉璃法師這一招用出來,外頭很多觀者都覺得他恐怕要贏了,遊嶽化身終於一同撲上去,他卻可以從容地拈下一朵花,彈指——
這朵花輕若無物,又重逾萬鈞,朝著真正的遊嶽襲去。
“幻我本非我!”遊嶽靈力從身上無聲無息盪開,那所謂真正的他竟如幻影一樣破滅,真假在轉瞬間交換,靈力還順勢朝著琉璃蕩去。
這下就好看了,白露提起精神。
觀者亦是譁然,前輩們都交頭接耳起來:好厲害的年輕修士!
琉璃法師仍是從容,而且被霍雪相說對了,他之前一直用禪杖,但真正擅長的是術法,頃刻間,只見那石佛被靈力蕩得現出層層裂縫,蛛網一般,他沉沉道:“寂滅。”
遊嶽臉色陡變。
此間靈力宛如被凍結一般,連人身都凝滯得難以動彈。
琉璃禪杖一旋,連點數下,遊嶽真身與幻身交替明滅幾次,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可惜遊嶽罵不出來,只是用眼神不客氣地看了琉璃一眼,忽而想到什麼,看著那石佛,提起全身靈力攻向琉璃。
琉璃本以為是最後的掙扎,輕飄飄旋身躲過,不想那道靈力陡然一扭,化為一陣罡風——
罡風吹在石佛面上,將本就有了裂縫的石佛表面吹得剝落,露出了漆黑、充滿陰煞的內裡,仍是一尊坐佛,卻面帶冷笑!
琉璃眼神閃爍。
冷笑的石佛散出黑氣,沿著遊嶽的靈力將他徹底擊倒。
遊嶽從地上爬起來,雖然敗了,但比起輸贏,眼前的一切更讓他臉色大變,這麼重的煞氣?不對!
他的確無意中看出來琉璃的術法隱藏了些什麼,想著贏的機率不大了,揭開一下讓和尚別得意,這一看,死和尚修的到底什麼啊?!
“好啊,妙心寺不老實,修的什麼邪法?”遊嶽嘖嘖一聲。
臺下也爆發出爭議,妙心寺這是走的什麼路子?不對勁吧,怎麼有點……
琉璃頷首:“勝負已分,承讓了。”
遊嶽卻不罷休,眼睛一眯,陡然摸出一面八卦鏡,鏡光如雪照了過去,琉璃也沒防備他這法寶,抬手擋住臉,但身上已是有什麼漸漸消融,光頭上竟然冒出了頭髮,手裡的禪杖更是變作了一條長槍。
遊嶽一愣,他本以為琉璃修了邪法,可怎麼連武器和光頭都是假的。
隨即,不但是他,幾乎所有圍觀修士的表情全都凝固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境內。玉京宮的修士都豁然站了起來,死死盯著。
只見琉璃緩緩放下手,面容展露無遺,白皙皮膚,雙目鮮紅如血,頰邊是獨特的紋印,彰顯著其身份。
魔修?!
遊嶽懵了。
他沒想到琉璃法師根本就是個魔修冒充的,甚至連玉京宮的檢驗陣法都瞞過了!
從前也不是沒有魔修想來紅塵試鋒搞事——正道的通緝,魔修的勳章嘛。
但以往那不是都及時發現然後叉出去了,還沒有出現過瞞到此時的情況,令遊嶽一萬個想不到,玉京宮的人亦是面上無光,觀氣術竟這都沒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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