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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郎鼕鼕》作者:涼千晚【完結】
文案:
河溪縣鬧洪災,冬哥兒成了無家可歸的小可憐,跟著相依為命的奶奶投奔親戚,卻被親戚趕出來無處可去。
為給奶奶治病,冬哥兒只能掛上小牌牌賣自己。
他被路過的男人買下了,條件是給男人做夫郎。
男人不僅答應給奶奶治病,還能贍養他奶奶,就是長的高大凶勐,冬哥兒害怕,但還是噙著淚鼓起勇氣跟回去。
————
蕭刈(yì)二十歲,同齡的漢子孩子都能滿地跑。
村裡那些姑娘哥兒他全部看不上,只看上一個掛著牌牌賣自己的小哥兒。蕭刈覺得他好看又孝順,二兩銀子把人帶回家,還給他奶奶治病。
只是小哥兒太怕他,連洗澡吃飯都要看他臉色,碰一下就哆嗦。
————
村裡人看中蕭刈無父無母,還有良田十畝,擠破了頭想把姑娘哥兒嫁過去。結果蕭刈一個都不答應,還把媒婆趕了出來。
又聽說蕭刈在街上隨便買了一個哥兒。那哥兒拖家帶口的,孕痣也淺。一個人生不出孩子的哥兒,遲早要被休。
可是他們等啊等,只看到蕭刈低聲哄著委屈的哥兒,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捨得碰了。
[閱讀指南]:
1.前面幾章走劇情,可能不太日常喲
2.生子文,受人設偏膽小柔弱
2.求收藏,嘿嘿~
內容標籤: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種田文 輕鬆
主角視角:林暮冬 互動:蕭刈 配角:孫強×陳香月周梨×柳順
其它:種田
一句話簡介:大灰狼×小白兔
立意:熱愛生活,不要內耗
第1章
蕭刈和孫強把柴捆裝上騾車的時候,小河村天沒亮。
卯時城門開,他倆要趕在桃李縣開城門之前,把柴火運到門口。進城每人交一文錢,這錢攤在柴火上,一車要賣一百文。
出門前,蕭刈先打桶水喂騾子,新鮮的草料倒進石槽,騾子低頭大口大口嚼吃,吃飽喝足後,笨重的大腦袋在蕭刈身上輕蹭。
騾子是大強家的,兩家牆靠牆住著,蕭刈沒事兒總愛翻牆來看騾子,騾子認得他。
那天把牆頭踩塌了,大強正和媳婦吭哧吭哧造人,轟隆一聲巨響,大強勐提褲腰出門。半夜爬起來補牆,一桶黃泥一桶碎茅草,最後在牆頭鋪了一層木釘。
蕭刈再沒翻過牆。
“大哥,今天該不會又碰見上次那夥人。”
他們賣柴也有競爭,附近村子賣柴的人不少,蕭刈他們價格低兩文,賣的更公道,引的別人不滿,把他倆堵在巷子裡。
蕭刈早打聽清楚,那幾人都不成氣候。
“他們主動惹事,我們也不怕,保管打的他們叫爹喊娘,”蕭刈單手提起一捆柴,哐一聲穩當當放在板車上。
孫強說:“叫上順子,咱們有三個人,人多力量大。”
蕭刈搖頭:“順子沒成親,打架傳出去不成體統,這種事別喊他。”
“刈哥你不也是沒成親。”
蕭刈頓住,片刻後低聲道:“我不一樣。”
大強沒話說了,他跟順子都有爹孃,蕭刈沒有。
……
清晨的桃李縣人來人往,拉著一車柴進城,先去李記食肆吃碗熱騰騰的湯餅,等肚裡都暖和,才有力氣沿著大街小巷叫賣。
上次在巷子裡打了一架,那夥同行有一陣子不敢來找事,省心很多。鄉下漢子就是這樣,道理講不清,就看誰的拳頭硬。
今天的目標是把柴火賣完,一車柴一百文,他和大強平分,到手的銅板雖然不多,一筆一筆攢起來,也足夠踏踏實實過冬。
再買一斤肉一斤酒,獨自一人過年足矣。
“賣柴的,停一停,”巷子口出來一婦人,懷裡還抱著孩子,小皮猴子哭個不停。看他娘出門,嚷嚷著買糖吃。
他娘不耐煩,朝兒子屁股上一巴掌,“再哭一個試試!今兒老孃心情好,不然飽打你一頓!”
待蕭刈和孫強靠近,她又換了笑臉。抱著孩子走近看,柴火都是乾柴,又是熟悉的賣家,無需查驗。
一車乾柴足夠燒半月,比別人賣的便宜,叫她撿了便宜,別提有多高興。兩文雖不多,也能買一個雞蛋。
管家的難處就在於此,攢的銀錢就是這樣一文兩文摳下來的,連她那個刻薄的婆婆在這方面都沒話說。
得了便宜,婦人心情好,連帶著看兒子都有好臉色,哼著小曲開開心心回院裡。
蕭刈眉峰揚起,神情露出愉悅,客人開心了,買柴也大方,叫他有錢賺。
到手的一百文,他和大強兩人平分,聽著滿是補丁的小荷包裡叮噹響,他拿在手中拋了拋,笑意更甚。
“你且在城門口等我,我往鐵匠鋪去,趁手的小刀壞了,讓李鐵匠給修補修補。”
蕭刈自小喜歡舞刀弄槍,同齡人還穿開襠褲的時候,他就抱著柴刀在地上打滾。那會兒他爹孃都在,又愛縱著他,便削了一把木槍給他玩。
沒了爹孃後,蕭刈也長大些,木槍只擺在堂屋看。花錢給自己做了一把開刃的真刀,去哪裡都帶上。
……
不大的桃李縣分了東西兩市,水渠河道街頭巷尾阡陌交錯,靠北門外面就是碼頭,貨船從四面八方的鄉鎮而來,農閒時候,蕭刈就來碼頭做工。
碼頭東側正熱鬧,耍把式、猴戲都在此處,看的圍觀百姓鬨笑給錢,一兩文隨意丟擲去打賞。
噴火下油鍋,卻讓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人閉眼不敢接著看,更不用說還有走鋼絲,爬火山的……
蕭刈也湊過去瞧個熱鬧,看完他叮噹一聲丟擲一枚銅板喝彩。眼神劃過人群,奔著碼頭抗大包的地方去。
不到秋收,正是農閒的時候,若能找到需要卸貨的主顧,也能賺二三十文。
他的目光忽然落到碼頭右側,腳步微頓片刻。
聽說數日前,隔壁河溪縣堤壩垮塌,水灌入城內,整個縣城一夜之間變成汪洋。
可憐的還是百姓,一輩子的家當埋在水裡,只得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一批人來了最近的桃李鎮,因為流民的身份,暫時不被允許入城。
混亂髒破的人群中,卻有一雙眼眸黑白分明,和周圍一切格格不入,那雙好看的眼睛抬起,驟然和蕭刈四目相對。
連日流連奔波,讓小哥兒眼角的紅痣暗淡模煳。他蹲坐在角落裡,將自己瘦小的身軀藏起來。
小哥兒緊緊攥著衣角,眼中是對陌生漢子的恐懼害怕,瘦成皮包骨的手背滿是傷痕。
周圍人同他一樣,在逃難中被折磨到身形枯藁。
蕭刈只看一眼,抬腳便要離開,餘光才注意到小哥兒脖子掛了一塊小木牌:賣自己,五百文。
竟五百文就要把自己賣了。
他太瘦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大戶人家買回去不值當。又因為餓的臉頰消受,看不出好模樣,那些買貼身侍從的,也看不上他。
這樣心酸苦楚之下,蕭刈卻無奈笑出聲,哪有小哥兒這麼便宜就把自己賣了的。
太平盛世,五百文可買不了乾乾淨淨的哥兒。
但他並未深入探究,陌生漢子的目光只會讓人家害怕。
再者,他能力微薄並非大富大貴,能將自己的日子過好便不錯了,沒有心力去關注別人。
這兩年就是這樣,天災人禍不斷,和大強走散鏢的時候去過府城,連豪華的府城都避免不了流民的慘狀。
在碼頭尋找一圈,沒有能做工的地方。他也不多徘徊,災年貨少就是如此。
這幾天都能上山砍柴賣柴,能賺一些進項。最要緊的,是去鐵匠鋪修補小刀。
眼看著到鐵匠鋪門口,手往懷裡一摸,蕭刈臉色忽地沉下來。
荷包丟了,連帶著裡面五十文錢。
碼頭是人最雜亂的地方,最不缺扒手和搶劫的。剛才一路走來,他便被人撞了兩三次,估計是這時候被偷的t。
若叫他逮著人,定要狠狠打一頓,再送去衙門吃板子。
蕭刈怒氣衝衝往回走,拳頭攥的沙包大。他身量本就比同齡人高,又從小跟著村裡老武夫學習拳腳,是個不好惹的模樣。
也就虧他長的俊俏,小河村裡一枝花。讓那些姑娘哥兒忍著害怕也要偷偷熘到家門口看他一眼。
丟了錢袋,蕭刈正揣了一肚子怒火,沒注意看前面的路。
剛到碼頭,好端端走在路上,胸口迎面撞上一人。他力氣大,直接把那人撞倒在地。
蕭刈暗斥這人不長眼,不耐煩斥責一句。卻再次對上那雙黑白眼眸,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
瘦弱小哥兒瑟縮著,噙著淚汪汪的眼,顯然被蕭刈嚇的不行,他顫顫巍巍拿出荷包:
“我……我沒偷。”
小哥兒深吸一口氣,擦擦不爭氣的眼淚,憋住了又才繼續解釋:
“你荷包掉了,他們想搶,打了起來。我趁他們不注意,才偷偷撿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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