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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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辣椒都炸的乾脆,裹著辣油和鹽味,十足下飯。林暮冬習慣在油鍋里加一小塊泡姜炸炒,這樣吃起來的兔肉有滋有味,比t尋常的辣味更多了一層豐富口感。
再溫一壺熱酒,一口溫酒一口兔肉,蕭刈再沒有吃過比這一頓更好吃的飯菜,他吃的了辣,嘴唇都吃紅了,胃裡也不難受,身上還暖和。
李玉芬不吝誇:“冬哥兒炒的兔肉一絕,得了他孃的真傳。”老太太人看著溫和靦腆,喝酒卻豪氣,一杯酒幾口就下肚,蕭刈敬了老太太三次。
蕭刈忽然擱下筷子:“能喝酒嗎?”他看林暮冬。
林暮冬搖頭,又笑眯眯說:“我就喝一點點。”
蕭刈把自己的杯子轉個圈,讓林暮冬淺抿一口。鄉下烈酒勁大,林暮冬吸一口,就感覺胸口一路有火在燒,過了一會兒,他暈乎乎地晃:“蕭刈,我要著火了。”
好奇怪,越暈他越想喝,腿腳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林暮冬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趁蕭刈不注意,把他剩下的酒都喝了。
嘿嘿嘿,林暮冬笑,他有點想起飛。傻傻笑了半天,他拉著蕭刈的手,說:“你對我好,我想感謝你。”
蕭刈期待,嘴角上揚問:“你該怎麼感謝我。”
只見林暮冬從身後掏出一張關公像,怒目猙獰的紅臉關公,極具正義豪邁,啪一聲放在蕭刈面前,抬手先倒兩杯酒——你一杯,我一杯。
蕭刈先不問這副關公像是哪來的,拿關公像是要做什麼呢?
面向關公,在蕭刈的疑問中,林暮冬晃晃悠悠拉著他下跪:“這一拜~”唱了起來。
蕭刈趕緊捂夫郎嘴巴:“不行!”
林暮冬:“哦。”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唔唔!”
洗洗睡吧!蕭刈把林暮冬抱進房裡,脫鞋脫衣擦臉,把醉酒的夫郎往被窩裡一裹。
他什麼話也不想說了,他把夫郎揣心窩,夫郎跟他拜把子。還拜什麼把子呢,乾脆歃血為盟,明早起床,你一聲大哥,我一聲二弟叫了得了,就這麼過下去。
誰說兄弟不能一起過日子,蕭刈瘋了,他面對牆壁哈哈大笑。
次日,林暮冬醒來什麼也不記得,看到蕭刈眼下一片烏黑,他關切地問:“你昨晚沒睡好嗎?”
“沒有,”蕭刈如實說:“我昨夜認了一個把兄弟。”
林暮冬興奮:“真的?是誰是誰,我也想看看。”
蕭刈:……
作者有話說:
蕭刈: joker
第15章
吃了飯蕭刈就要走,他答應過秦先生,把加急貨物送往府城,僱主要求後日送達。
他一走就是好幾天,放心不下家裡,臨走前囑託陳香月和蔡嬸子幫忙照顧家人。
林暮冬和李玉芬在山裡採藥,不知道他要走的事。蕭刈想等夫郎回來道別,等啊等,推門進來的人卻是大強。
“走啊還等什麼,要我抱你走,也不是不行,哥哥來咯~”大強張開雙臂過來,被蕭刈一板磚砸過來,他賤兮兮笑著。
“滾開,”蕭刈想象一下被大強橫抱的場面,噁心的要起雞皮疙瘩:“我留了信再走,你在門口等我。”
大強在身後嘁聲:“捨不得?放心,有我娘她們在,不會有人欺負你夫郎。”
蕭刈回去翻出一塊平整木板,用木炭畫下幾筆,再拿起來自己欣賞,意思應該很明瞭。蕭刈把木板放在桌子上,又覺得不醒目,萬一夫郎沒看到,發現他人不在擔心他想他了怎麼辦,蕭刈又把木板挪到床上,他夫郎總該要睡覺吧。
做好這些,蕭刈又在床上留下一把鑰匙,拿來開錢匣子,那幾兩銀子是他全部積蓄,連著兩張地契房契,他想一併交給林暮冬。
……
菟絲子、兩面針、穿心蓮在山裡最多,醫館裡一斤菟絲子十文,像炮製好的兩面針就更貴了,十五文二十文都能賣,林暮冬留了一些沒采完,等明年再長出來。
他和阿奶還在山裡發現一窩薯蕷,等太陽出來,一老一小的揹簍裡已經收穫滿滿,林暮冬拍拍褲腿上的灰,看天色不早了,他想回去找蕭刈。
到家了才發現,蕭刈不在,整個家裡空蕩蕩的,寂靜冷清,林暮冬愣了一下,有些低落。
陽光照在院子裡,李玉芬喊他蒸藥,他來不及多想,把挖的藥材搬去灶屋。
有些藥材帶著天然毒性,若是炮製的不好,那這批藥材就廢了,做完這些複雜工序。林暮冬進屋休息,才看見床上的留信。
“……”他忍不住笑了,別人是留書信,他家蕭刈直接畫了一幅畫給他。
蕭刈不識字,就用畫畫這樣的方式表達。他畫了兩個房子,房子中間有路,路上一個火柴人抱著貨物。林暮冬看明白了,小房子是小河村,大房子應該是府城,他知道蕭刈會接散鏢賺錢。
想啊想,畫中的小人好孤單,林暮冬拿木炭,在旁邊再加一個火柴人,變成了兩個人手拉手在路上走。
這樣就好,一個是他,一個是蕭刈。
林暮冬又拿鑰匙開匣子,他愣住了,裡面都是錢和地契房契……盯著錢匣子看了很久很久,林暮冬眼睛澀澀的,他有些想蕭刈了。
越看越想,他合上錢匣子,這樣就不會睹物思人。一來一去也就兩三天,他拿了筐子出去摘花椒,等蕭刈回來,能趕上用曬乾的花椒燉豆腐吃。
屋後只這一顆花椒樹,聽蕭刈說,是隨手丟下野生野長的,從沒人澆水施肥,反而比自家種的更香。
摘花椒也得小心,別看小小一顆樹,上面佈滿尖刺,那一簇簇紅椒就長在枝葉間,老遠就能聞到香麻味。
老太太抿嘴笑著:“咱也摘些葉子回去,一樣香哩。”
“好,阿奶。”林暮冬同樣喜歡收穫的喜悅。
他小心翼翼避開尖刺,伸手去觸碰花椒,還是不經意被扎破手指,指尖戳開血洞,疼得他趕緊低頭唿唿唿小口吹。
不過吃了教訓,林暮冬更加小心。
摘完的花椒清洗曬乾,倒入鍋裡炒出香味,用石臼舂成花椒粉,平時炒菜時放一些,可香了。
“要說舂成的花椒粉,燒豆腐最香,”李玉芬想起這口,以前在河溪鎮也常吃。
林暮冬抱著石臼搗搗搗:“香月姐帶我認識了賣豆腐的張阿嬤,他家就在村尾那顆桂花樹旁邊。”
豆腐不算貴,比肉划算很多,還能補身體,是他們莊稼人桌子上最受歡迎的一道菜。
花椒味濃香,林暮冬把粉磨的很細,陳香月在隔壁都被饞到,也不約而同想起椒麻豆腐。
正好她在牆根底下聽到林暮冬說話,順著牆根爬上來喊:“鼕鼕!你們在舂花椒粉,正巧,一起去張阿嬤家買豆腐!”
林暮冬倏一抬頭,咦了一聲,還能這樣爬牆?
他回一聲:“好,香月姐你等我,我去拿銅板。”
張阿嬤家豆腐做的頂好,隔壁村都愛來買。有緊緻的老豆腐,還有嫩到入口即化的鮮豆腐,買什麼全憑個人喜愛。
還得早點來排隊,晚了可就沒有。
林暮冬和陳香月加快步伐,還是晚了別人一步。前頭已經排起長隊,到他們這裡不知還有沒有剩的。
後面還有人陸陸續續來,張阿嬤數一數存量,趕緊大聲喊:“沒了沒了,明兒再來。”
林暮冬鬆鬆氣,小聲和陳香月耳語:“香月姐,我們趕上最後幾個了。”
“幸好,不然今日吃不上這一口。”天底下好東西都搶手,也包括五文一塊的豆腐。
林暮冬正低頭數錢,他只帶了五文,怕帶的多了在路上遺失。側面忽然站著幾個人,他沒注意看,抬頭時被一掌推了出去。
林暮冬被推到路邊不知所措,攥緊銅板惶然看著趙霜和蕭七七。
“是我先來的,”他怯怯低聲道,想吃豆腐的心卻絕不退縮。
“又如何?誰搶到才是誰的。”蕭七七站在林暮冬的位置上不肯讓。
隨即他看到林暮冬手中五文錢,嗤笑一聲:“看來我哥對你也不好,連多的錢都不捨得給你。也對,說到底你姓林,又不是我們蕭家人,我哥才不會在你身上浪費錢。”
林暮冬才不會告訴他,蕭刈已經把全部家底都交到自己手上。
但他被那句“不是蕭家人”傷到,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不準別人來動搖!
林暮冬氣鼓鼓衝過去,小小的身板硬是把蕭七七撞到路邊上,奪回自己的位置。
“你才是外人,”林暮冬委屈:“那是我家,蕭刈說,不認你這個弟弟。你家對蕭刈一點不好,他沒錢的時候,你們就落井下石,沒有你們這樣的家人。”
前面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大夥也不急著買豆腐了,有好奇有打探。也有知情的,抿著嘴點點頭。
幾個來買豆腐的同齡姑娘捂嘴偷笑,看熱鬧不嫌事大:“蕭七七,你不是總說你哥對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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