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0頁
蕭刈捧他的臉親,又捏一捏:“那我是不是個好夫君!”
林暮冬嘿嘿嘿笑:“是!”
午後沒啥事,林暮冬神神秘秘進屋子,露出手臂衝蕭刈勾勾手,似山精妖魅那般,一撩手便能勾人心魂,蕭刈就是那個被勾魂兒的。
春日情動,適合造小人兒,林暮冬喜歡蕭刈,願意給他生一個,他還是有些羞怯,勾了人之後,抱著腿坐在床邊,驚心膽戰的。
他捧著臉眼睛睜圓了:“蕭刈,我好像不一樣了,我怎麼膽子大了,是不是你給我下蠱了,你把我變成這樣了。”
蕭刈說是,張開手撲了上去,把林暮冬按在床上撓癢癢,林暮冬被撓的哈哈哈笑,扭來扭去的,趴在t蕭刈身下求饒。
“好癢好癢。”
“你要這樣,我就不給你生了,你自己一個人生。”林暮冬佯裝生氣。
蕭刈正襟危坐:“夫郎教訓的是,”他一本正經,端的是嚴肅的模樣,乾的淨是不嚴肅的事,手寬衣帶那叫一個快。
只是外衣還沒脫下來,外門一陣敲鑼打鼓,林暮冬和蕭刈雙雙坐起來,側耳朵聽。
“官衙來人了!朝廷分地了!各家前往村中祠堂議事,不得缺席!”敲鑼的人是里長兒子,他拿鑼鼓在村裡走一圈,人人都知道了。
蕭刈和林暮冬對視一眼,官府為何突然分地。
“我們也去看看,”蕭刈和林暮冬整理衣衫,造小人兒的事晚上再說,分地更要緊。怎麼分,分多少,能不能分到他們家頭上,也很要緊。
李玉芬招招手:“你們去,我留家中看雞鴨,要是回來晚了,做飯等你們。”
“阿奶那我們去了,”林暮冬抓起斗笠,天邊有些陰沉,似乎要下雨。
走去祠堂,一路上都是村民,奔著分地的好事去的。林暮冬和蕭刈到了祠堂,裡面水洩不通,圍滿了村民,這是林暮冬見到村鄰最多的一次。
里正在中堂,左右是幾位有威望的族老,屬於村裡的大族,他們蕭家大伯也在。
右手邊,兩個帶刀的官吏十分醒目,刀劍不眨眼,村鄰都離得遠遠的。
吵吵嚷嚷,林暮冬和蕭刈聽了一會兒。
“朝廷怎麼突然要分地,是家家戶戶都有嗎?”
“村子附近哪還有良田,都是荒山和最下等的荒地,免費分的還能有好地?”
“行了行了,有的分就不錯了。”
他倆聽了個大概,要真是分荒地,那接下來的日子要開始忙了,首先是開荒,把石頭草根樹根挖走,土地翻三四五次。
再是肥土,荒地不好種莊稼,就要往裡面灑肥、灑草木灰殺蟲,地開好了嘛,還得挖溝渠,建水車,把河水往這邊引。
官府給的起地,未必願意給錢修水車,沒有水車,荒地照樣荒下去,出了力不討好的事,烏泱泱的村民沒幾個笑臉。
“肅靜!”帶刀官吏勐吼一聲震懾眾人:“官府有指標,到手的荒地只准種植青豆,其餘莊稼一概不許,一經發現杖責二十!
各村根據分到的土地畝數劃分指標,一畝均產一百斤,每少十斤,每戶罰錢一百文,超出十斤,每戶賞錢一百文,依次類推。 ”
話畢,交頭接耳的聲音又起,如同菜市。
“青豆是什麼,沒聽說過,拿來幹什麼用的。”
“我也第一次聽說,像是能吃的,不知道人和豬能不能吃。”
開荒是板上釘釘,不管願不願意,官府都下了命令,必須執行,想來不止他們桃李縣,其它縣也如此,但凡有荒地的,都要用起來。
官差走了,一群人蜂擁而上,圍著里正七嘴八舌。蕭刈帶林暮冬跟上去,也聽一耳朵。
“修水車的錢難道我們自己出?那是筆不小的錢,去年繳了糧稅,今年娃娃要讀書,拿不出來啊。”
孫德正埋頭品茶,抬頭看一眼:“水車的銀子,朝廷出一半,派工匠挨個村子修築。各家各戶湊一湊,也沒多少,每戶出個八十文就好。”
有人嘀咕:“八十文,那也是錢,就你家有錢……”
話沒說話,孫德正瞥他一眼,張嘴的人面如菜色,孫德正搖搖頭道:
“煳塗短視,你出八十文修水車,朝廷願意出一半,往後開出來的田,種出來的糧食,不還是你們自己的,何需在意這點小錢。”
別的就不必聽了,蕭刈和林暮冬往回走,路上都在說起分地的事。有了新地,要種一種從沒聽過的作物,種不好罰錢,種的好賞錢,威逼利誘的,讓人不得不好好做。
林暮冬不解:“為什麼要這樣。”
蕭刈告訴他:“村裡人不知道,我們常走鏢的人就知道,府城周邊的村子已經開始實行了。朝廷去年和海那邊的小國通了貿易,引進很多新作物,朝廷司農司先培育一批,培育成功了,就沿著都城和富饒的州府先推行,推行到咱們這偏僻的地方,也得一兩年時間,所以青豆這種作物,皇城應該早就開始種植食用了。”
更多的他還沒說,頭一批作物稀少,但凡物稀必貴,剛出來的青豆是搶手貨,那些商人喜歡搞噱頭,必定早用青豆賺了一波錢。
能推行到他們州府,說明青豆的錢賺過了,權貴商人們不稀罕了。
賺錢就是這樣,富的地方越來越富,窮的地方不是越來越窮,就是原地踏步。車馬慢,訊息慢,賺錢都輪不上他們普通小老百姓的事。
“眼下先不想這些,等官府派吏目把土地丈量出來,我們交了錢,土地一過戶,家裡就要忙起來。”蕭刈牽牽夫郎的手,握在手裡揉來揉去,愛不釋手的。
林暮冬想,有地了是好事,他高興。
揉著揉著,蕭刈眼裡染透無邊春色,就想把人往屋裡領,林暮冬還在想事情,對搭在腰上的手不理會。
開荒地會忙,後面沒有時間上山,過了春日一些藥材不好找。他要進山挖草藥,走的越深越好,好藥材都在深山。家裡培育的兩株何首烏已經開始發芽,林暮冬想再找些價貴的藥材,像人參和靈芝這種最好,一株就能賣十兩銀子,不知道屋後大山裡有沒有。
越想越多,回過神來,自己已被蕭刈哄著進了屋,不安分的手正解他衣裳。
林暮冬一巴掌拍開,看著蕭刈,蕭刈呲著個大牙笑。
“我要進山,你不要鬧了,回來我給你炒螃蟹。養了一夜,你去看看泥沙吐乾淨沒有。”
蕭刈委屈,怎麼就是他鬧了。明明夫郎先拿白白的手招惹他,他還沒嚐到滋味就被打斷,說起來他很無辜。
林暮冬嘆氣,踮起腳尖,在蕭刈唇邊落下一吻:“這樣可以了?”
“勉強還行,”蕭刈嚐了甜頭,手從林暮冬身上挪開。等晚上的,晚上他再好好討回來,林暮冬說什麼也推脫不了了。
上山前,林暮冬給他個任務,指著院子裡曬的幾筐草藥道:“地上曬不下,我想做幾個木架,簡簡單單能立起來就好,每層能放一個簸箕,等下雨天,抬著木架進屋就能避雨。”
做木架不難,之前幾個舊架子也是他閒來無事做的,蕭刈答應:“好說,柴房裡有木料,你想要多少都能做,青竹也有,我再送你幾個簸箕。”
聽到說送,林暮冬笑了,連連點頭答應。他拿上藥筐,叩響阿奶的房門。老太太在屋裡聽見了,小孫子要採藥去,她放下針線籃子出去。藥材只有他倆認識,大山裡草木多,很多和雜草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出來。
林暮冬小時候不懂事,把爹爹採的幾株七葉一枝花當成雜草燒了,那是他爹唯一一次打他,被打了還不知道原因的林暮冬,坐在小板凳上一個勁兒委屈。
“要是運氣好,能採幾株人參就好。”老太太挖再多尋常草藥,也抵不上一根人參的價值。林爹進山幾十年,也沒采過多少根。
林暮冬道:“深山裡肯定有,蕭刈說,隔壁村裡有很厲害的獵戶,一家男女老少都會打獵,一年四季都進山,我們打聽打聽,能不能跟著他們一起,他們認識路,不怕走錯了。”
採到一半,天空落下小雨,山色朦朧雲霧繚繞,彷彿一副水墨畫卷,林暮冬和阿奶揹著藥簍從雨中跑回家,蕭刈正在給他做木架。
他把想法告訴蕭刈,蕭刈只笑笑不說話,讓林暮冬有些忐忑,小聲問:“我這樣,是不是不好。”
蕭刈搖搖頭,先說:“是很聰明的辦法,沒有人比獵戶更熟悉深山林子,連我們住在山下的村民也不能。”
隨後,他再告訴夫郎一個道理:“但你拿不準人心啊,跟他們一起進山,你揣著人參靈芝在身上,別人眼紅了怎麼辦?一株人參賣的比尋常獵物都貴,他們打不到獵物,就來打你的主意。憑著他們對山林熟悉,把你一個人扔在那裡,你怎麼出來?”
蕭刈沒有先潑夫郎冷水,他認為林暮冬的辦法確實很好。等誇完了,再和他分析獵戶同行的利弊。
要是本村人還好,蕭刈瞭解放心,外村人他不瞭解,尤其獵戶的脾性都不溫和,他夫郎柔柔弱弱的,一個打不了一群。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