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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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冬也沒有失落,只是覺得可惜,那麼好的辦法呢。他靠在蕭刈肩膀上,笑了笑說:“人好壞。”
蕭刈安慰夫郎:“有好有壞罷了,往好處想,你遇見一個老實獵戶,踏踏實實把你帶進去又帶出來,你再運氣好t採到一株人參,往後我可要靠夫郎養了。”
描述了很美好的願景,林暮冬一想,美滋滋笑了,他拿肩膀撞一撞蕭刈,道:“我養你,以後你聽我的。”
“好!”蕭刈捏一捏夫郎臉蛋,白皙柔軟,跟浮丸子似的,他湊上去親一口,又咬一口。林暮冬皺皺眉擦口水:“蕭刈,你好像狗。”
蕭刈:?
作者有話說:蕭刈:汪汪!汪汪汪!
第43章
孟朗中來了,揹著藥箱往孫家走。大強等他等的望穿秋水,嘴角急起了火泡,孟郎中一進門,就被他架著胳膊往屋裡拖。
孟秋老胳膊老腿,被拖的直翻白眼,豎起兩根手指氣的發抖:“慌什麼,慌什麼!”
“我慌, 孟老爺子你給看看,我媳婦是不是懷了, 這兩天一直吃不下東西,吃了就吐。懷不懷的也不要緊, 能不能開個方子讓她別吐了, 人吃不下飯哪成……”他能不慌嗎,鄉下人看病本就不容易,通常是好幾個村才找得到一個郎中。
他在耳邊唧唧哇哇十分聒噪,孟秋白他一眼,坐下看一眼陳香月臉色,確實有些發白,他正襟危坐,手搭上去探一探脈,一副皺眉深思的模樣。
大強人麻了,怎麼又是這副表情,昨天冬哥兒也是,出去就和他說,媳婦身子不太好。什麼時候他要找個愛笑的郎中,別再這樣嚇人了。
等他有錢了,他要讓全世界的郎中都笑著看診。
“恭喜, ”孟秋面無表情:“懷了,有兩個多月了。”
大強鬆口氣,笑了。
孟秋瞥他:“笑夠了就停,你媳婦胎像不穩,脈象很弱,懷孕前是不是常吃生冷的東西。我開一副保胎藥方,先喝一個月試試。”
大強提口氣,笑不出來。他早有準備,幸虧朗中說沒有大礙,只要喝藥靜養就行,他嘀嘀咕咕道:“和冬哥兒說的一模一樣。”
偏偏就是這嘀咕的兩句,被孟郎中聽到耳朵裡,他哼一聲:“老夫的醫術不會有錯……你們村有懂醫的。”
大強回過神,一頓點頭:“刈哥他夫郎會一些,昨天來看過一次,和你說的一模一樣,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急著請你老人家來。”
聽他說完,孟秋低哧一聲,原來是個小哥兒,就沒有幾個哥兒當郎中的,他自信醫術過人,沒把一個哥兒放在眼裡,就沒多問。
孟秋開完方子,照著方子從藥箱裡抓藥,抓著抓著老臉一陣古怪,又摸了一會兒,氣勢低了好幾分:“來的時候藥材沒帶夠,還缺一樣黃芪。”
村裡的遊方郎中和縣城郎中不一樣,出門看診治病,都會根據病症帶一些常配的草藥,避免來回翻山越嶺奔波。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出門就忘了。
和大強四目相對瞪了一會兒眼,老郎中拉不下臉來,尷尬地摸摸藥箱:“你等我回去取。”
大強心裡覺得黃芪這名字好耳熟,像是在誰嘴裡聽過,他一時間想不起來,默唸了一會兒,忽然勐一拍掌: !
“冬哥兒那裡就有,曬了好幾大筐,我這就去他家拿,孟郎中你要多少,一筐夠不夠?”
孟秋:“!!”蠢物,誰家吃藥吃一筐?他擺擺手:“不必,我同你一起去。”
穿過小路,繞過菜園,大強不客氣推開門,迎面就是一陣藥香,數十個木架上,有各種炮製好的藥材,他哪認識這些。什麼黃芪、菟絲子、七葉一枝花,他還是聽冬哥兒說了兩句才知曉。
“蕭刈!出來!”大強提氣吼一嗓子。又溫和喊道:“冬哥兒,你在不在家?”
沒人,他哪認識這些藥材,回頭一看,孟郎中已經揹著手,低手檢視各種炮製的藥材,像是已經沉浸進去。
看了很久,孟秋抬起認真問:“你說這些藥材都是一個小哥兒炮製的?”
大強不明所以點點頭:“刈哥夫郎的爹孃開過醫館,他會這些,這些藥材都是冬哥兒進山採的,後院還有好些呢,他們人不在家,估計是又進山了。”
說完,只見孟秋神色嚴肅起來。
藥材不僅炮製的品相很好,而且還根據藥性好壞分了等級,這些一般人分不出來的。每層架子的藥材不一樣,旁邊都掛了木牌用以區分,將藥材的名字寫在上面,灶屋草棚裡,也有蒸藥的鍋具。
孟秋思索之際,院子裡進人來。他抬眼,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小哥兒揹著竹簍,竹簍裡都是草藥,正一臉驚詫看著他們。
身旁,還有一個高大英俊的漢子,好俊朗,都把年輕時候的他比下去了。不過孟郎中輕哧一聲想,還是他年輕時候略勝一籌。
蕭刈一腳踢向大強:“誰讓你隨便闖我家了!找我幹什麼。”他追著大強就踢,腳下沒客氣,大強皮糙肉厚的,脫口就道:“誰找你了,我找你夫郎。”
蕭刈踢的更勐。
大強:“錯了錯了,我找冬哥兒拿些藥材,給香月煮保胎藥喝,你家是不是有黃芪,我不白拿,我給錢。”
蕭刈一個反手鎖大強喉,兩個人直接在院裡比試起來,打打鬧鬧的吵得很,林暮冬都習慣了,讓花花把阿奶的藥筐叼回去,和阿奶看著孟秋。
孟秋被無視了一會兒,更不爽了,沒好氣道:“這些藥材,都是你採的?”
林暮冬訥訥點頭,他還不認識孟秋,手腳有些無處安放。不遠處,蕭刈低聲揍大強:“那老頭兒是誰,對我夫郎這麼不客氣。”
大強橫掃一腿也踢他:“你從不在村裡拿藥,當然不知道他,隔壁村的孟郎中,醫術很好。”
孟秋,蕭刈聽說過。他從小身體比較康健,有個小病都是去鎮上看,但對此人的名號略有耳聞,聽聞醫術很好,有時連府城的郎中都不遠百里來請教他。
林暮冬請孟秋坐下,給他倒杯茶水,介紹道:“我小時候經常和爹一起進山,採過不少藥材,對炮製略懂一二。黃芪有黃芪根、黃芪粉和藥丸,外面曬的這些都是前幾日剛採的,我想曬好了就送去醫館,自己家裡再留一些。”
不知不覺,林暮冬就說了很多話。孟秋不語,只一味看他,面色凝重了不少。
不遠處大強:得,又是這副模樣,搞得人人病危一樣,他們大夫是不是都喜歡神神秘秘的,像世外高人。
孟秋看他:“既懂得醫理把脈,為何不給自己看看。”
他話音不大,卻讓遠處的蕭刈停止打鬥,沉著臉走過來:“老頭……孟先生,此話何意。”
林暮冬也慌慌的:“我只會簡單醫理,別的不會看。”
常言道,醫者不自醫,一些複雜的脈象林暮冬不會看,他也沒試過給自己把脈,他覺得自己身體還好。
孟秋冷哼一聲,對蕭刈的臭臉彷彿看不見,伸出手搭在林暮冬脈搏上,只那麼輕輕一摸:“你內裡虧空,氣血虧損,想是曾經吃苦過頭,身體沒補過來,要想身體康健,光靠飲食補不回來。”
言盡於此,更多的孟秋還沒說,身體虧空的人生育方面阻礙重重,他看這小哥兒的郎君在旁邊,因此沒點明。
他也就是看小哥兒在醫理方面頗有天賦,不然,哼,憑蕭刈這毛頭小子的模樣,他斷不會好心提醒。
毛頭小子收斂了年少浮躁,很恭敬地走過來,呲個大牙笑,給孟秋捏腿又捏肩膀,把孟秋都整不會了,人怎麼能變臉變這麼快?
“孟爺爺~您醫術高明,來都來了,就給我夫郎開個方子,調理調理身體。我待會就給您殺雞吃,不,我現在就殺。”蕭刈笑著,好像剛才叫老頭兒的人不是他。
孟秋不吃這套,他是看見林暮冬的面子上。他從藥箱裡取出毛筆和紙,寫下藥方照著抓藥,都是溫性補氣益血的藥材。
大強在一旁琢磨:“奇了,孟郎中開的藥都很少,偏偏治病一治一個準。”
林暮冬小聲說:“藥少力專。”
正在抓藥的老孟回頭看他一眼,神色緩了緩。他自己帶了稱重的小戢子,但一抓一個準,估摸的重量和藥方寫的一模一樣。
蕭刈盯著孟秋看,回頭對夫郎道:“這老……老郎中真精明,不拿自己箱子裡的藥,淨對你的藥材下手。”
林暮冬笑了,被別人拿藥材,他反倒樂呵呵的,抱著蕭刈的手道:“蕭刈,我很高興,他覺得我的藥材好。”
蕭刈實在看不出來,老郎中那種表情是覺得夫郎藥好。管他呢,夫郎高興就好。蕭刈提了屠刀,真就直奔後院殺雞,殺那幾只t還沒長老的雞。
“免了,”孟秋掃他一眼:“老夫還要趕路。”
蕭刈腳下微頓,笑道:“給我夫郎殺的。”
林暮冬眼睛亮亮,睜圓了高興。最後院裡的雞沒殺成,林暮冬覺得它們還沒長大就要死,太可憐了,要殺也是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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