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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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刈手不正經,捏捏他的腰抱他:“想那麼多,先懷上再說。”
他把林暮冬拉著親一頓,兩個人到床上去,放了帳子躺在一起,沒做什麼。林暮冬貼在蕭刈胸口,聽他心跳,道:“蕭刈,你心跳很慢。”
每個人心跳不一樣,這是正常的。
蕭刈拉著他手說:“因為這裡裝了你,它開始沉重了,要慢慢跳。”
這給林暮冬說的嗚嗚感動,他也讓蕭刈趴自己胸口,感受自己心口的跳動,比蕭刈的快,林暮冬說:“我因為裝了你,所以它更高興,每天都跳的快樂。”
聽來聽去的,兩個人嘻嘻笑,面對面伸手摸對方。
摸完,蕭刈也有正事說,他考慮了很久,想接下鏢局的任務。一來,他沒想好換個營生做什麼,帶隊是筆收入。二來,多出去走走多聽多看多問,說不定能開闊認知,想的更全面。朝廷近年大力發展海貿,時局似乎變化很快。
當然,這些想法只佔了五成,另外五成是林暮冬的意願。他離家就是好幾個月,聚少離多,夫郎要是不想,他去回拒楊管事。
林暮冬聽完,愣了一下,他說:“你先等我。”
他轉身出門,走在院子裡,坐在石桌邊,悄悄紅一下眼眶,擦擦眼角,癟癟嘴巴。
坐了好一會兒,林暮冬才走進去。
“我想好了,你去吧,我在家裡給你料理好,你安心賺錢。我不會想你的,我忙著呢,我要種藥材,我也是有事業的小夫郎了。”林暮冬挺起胸脯。
蕭刈看著他,摸一摸他眼角。小夫郎啊小夫郎,撒謊都不會,眼睛都腫成魚眼泡了。
他再抱抱林暮冬,這次什麼也沒做,只說:“還不是現在走,鏢局要招人,我會在家裡待一段時間。走之前,我不放心你……我也想好了,你想種藥材,我們先把藥田買了,拿家裡的銀子賣,你想想哪一處合適,趁這幾天就去看。”
林暮冬埋在他胸口,憋不住了。
第48章
蕭刈回了楊管事,他答應幫鏢局帶新人,但他有兩點要求,人員需他自己選,小隊規矩他來定。
“壞了規矩,我這裡不留人。”
楊管事擺擺手,這些都是小事, 他相信蕭刈, 當然也相信蕭刈選人的眼光。
讓蕭刈出發前先把家中安排好,鏢局再貼布告招人,還是以往的要求,體格強壯會點武術優先。
“這是我們東家新得的豆酥牛乳盞, 特給你留了一份, 帶回去同家人吃。帶隊的事,我回去告知東家,你準備準備,過幾天就來。”
楊管事拿出食盒,沒說太多,只跟蕭刈說,豆酥牛乳盞是皇城流行的吃食,他東家的岳父在皇城做事,得了貴人賞的一筐新吃食, 給了做法方子,他們也沾光。
這定是貴重的東西,得的是人情, 蕭刈沒有拒絕。
又嬉皮笑臉說一番好聽的話,把楊管事捧的臉上笑出花開,催他:“趕快回家陪夫郎去。”蕭刈這才熘了。
提著一盒豆酥牛乳盞回去,全家人圍在桌邊看。
“這是個什麼東西?”
“沒見過,聞起來有一股奶香味。”
狀若雲團,外表一層淡金色光澤,看似綿密細膩,尤其奶香味濃郁,還有一絲食材獨有的香氣。
像貴人吃的滴酥鮑螺,卻比滴酥鮑螺更具質感,堆成一座豆酥山,上面綴了一片翠綠的薄荷葉。
“先吃一口試試。”
林暮冬拿小杓,都不敢破壞食物的美感,只在上層小心翼翼挖了一杓,送入嘴裡。
他眼睛頓時睜大,那綿密順滑的口感,是他吃過最細膩的食物,濃郁奶香味頃刻間充斥整個口腔,久久不散。
不需要咀嚼,豆酥就能在嘴裡流動化開,帶著微微的甜。
林暮冬還沉浸在食物的滋味中,他的反應已經吸引蕭刈和李玉芬,兩人也都好奇,紛紛探出杓子。
杓子挖下的瞬間,豆酥團濃密的像是吸在杓子上,軟軟糯糯。送入口中,他們和林暮冬一個反應。
太好吃了! !
吃了這一口豆酥牛乳盞,再吃雲片糕、桃片糕,都覺得粗糙膩甜。
只聽名字,便覺得昂貴。牛乳他們都知道,是很昂貴的東西,這裡的牛乳不是他們鄉下母牛產的乳,而是外邦特有的產奶的牛擠出來的,到他們桃李鎮,一小碗得一兩銀。
林暮冬還意猶未盡,好奇問:“豆酥是什麼東西?”
蕭刈:“沒有豆子的腥味,口感也比豆粉更細膩濃稠,應該不是黃豆。只有皇城貴人才有,想必是新作物。”
這就是朝廷海貿的好處了,十幾年前,哪能吃上這些東西。蕭刈盯著豆酥牛乳盞出神,又像是在沉思。
他有些越來越好奇外面的世界。
林暮冬把剩下的拿給孫家和柳家,兩家人嚐了一口,比他反應還大。追問是怎麼做的,得知這是貴人才吃的上的東西,他們又驚歎。
周梨笑嘻嘻說:“我們吃了這個,我們也是貴人。”
林暮冬手搭在他肩上,漂亮話持續輸出:“你就是我心裡的貴人啊。”又看看陳香月:“香月姐也是。”
他嘴越發甜了,覺得不能厚此薄彼,把孫家柳家說了個遍,逗的老老少少都笑。周梨捏一捏他的臉,看不出破綻:“讓我看看,這還是剛來的那個鼕鼕,嘴怎麼這麼甜了?”
林暮冬靦腆:“跟蕭刈學的。”
蕭刈揚起嘴角笑,看看大強,再看看順子。瞧見沒有,他家夫郎。
把順子和大強酸的,周梨見機也捧著柳順說幾句好話,他家讀書郎最聰明,他家讀書郎最貼心——
只剩個大強,一臉幽怨蹲在牆角。
陳香月也蹲下戳一戳他:“你想拉屎嗎,去茅房,不要在這裡。”
大強:我%#&%#*#……
春末,蕭刈趁這幾天,把家中田地料理完。等他一走,林暮冬無需下地幹活t,只偶爾看一眼拔個草。騰出手來,最要緊的事,是陪林暮冬看藥田。
林暮冬拿出銀子,先計劃了五兩開銷,他道:“山裡有一小塊地,我想第一年不買太多地,有個一畝足夠了,一次性吃不成個胖子,今年種好了,心裡有數,明年再多買幾畝也不遲,一點一點來。”
蕭刈昨天替他問了一圈,跑了一天下來,有空地的不多。他道:“葛叔家原先有塊養雞的地,後來拔了,只有半畝大。河對面李家也有,但那是幾畝下等田,種糧食收成都不好,剩下連著山林的有一畝,是大伯家的。”
林暮冬眼睛一眯,嘿嘿笑了,話不多說,他看上大伯家的。
蕭家大房在村裡有十幾畝地,他們一家人種不完,有時候租給別人種,有時候空出來。
林暮冬和蕭刈齊齊看向蕭大伯家所在的方向。第二天,他們提著禮,直奔大伯家,禮是一罈酒和一吊肉。
沒見到蕭長富,他們先看見一個陌生小哥兒。
路過的陳婆子呸一聲,往蕭家大房門口吐口水:“敗壞門風的東西,把下三濫地方的人也往家領。”
蕭家老二把塗脂抹粉的小哥兒寶貝的跟什麼似的,連走路都要攙扶,一眼看過去,小哥兒肚子微微隆起,顯然是懷了。
窗邊,馮秋如冷冷看著這一幕。周雲鳳低聲勸她:“好姑娘,你忍一忍,他肚子裡懷了老二的骨肉,等他一生下來,我們立馬趕他走,你還是我們蕭家的兒媳婦。”
馮秋如的目光從青樓小哥兒的身上轉到周雲鳳身上,她挑一挑眉,忽然笑了:“都聽孃的。”
周雲鳳一愣,見她執拗了幾個月,終於肯聽話了,她大喜過忘。但就是這樣,她也得把這女人看緊了,哄好了,休想讓她跑回孃家告狀。
周雲鳳走後,馮秋如攥緊了帕子,她再次看向院外。
鸚歌懷了三月個,此時依偎在蕭二懷裡,哭的梨花帶雨:“二哥,你說了要休了那女人,迎我進門,怎麼現在還留他,你是不是心裡沒有我和兒子。”
蕭二被他哭的心緊:“你別哭,哭的我都難受。這不是我爹孃要留她,你知道,我的心都在你這裡。我花了四十兩贖你,你還不明白我心意。”
鸚歌又使小性子,吆喝著肚子疼,肚裡的娃娃鬧著吃雞蛋羹,蕭二看了眼他肚子,那裡面可是自己的寶貝兒子,他忙不疊去房裡弄雞蛋羹。
鸚歌再看向房裡的馮秋如,投去挑釁的眼神。原配又如何,使使手段,不都是他的。
馮秋如也衝他笑,收回目光,看一眼手邊滿筐黃豆。
林暮冬和蕭刈在院外,聽隔壁陳婆子罵這一家人,拉著陳婆子坐下問,一人一把瓜子,聽了明明白白。
原是蕭二偷了家裡的四十兩銀錢,才把小哥兒從暗門子裡贖出來,那一夜鬧的可兇。外面來的那個仗著肚子裡有孩子,張嘴就說是兒子,威脅全家人給他買燕窩吃。
陳婆子低聲道:“乖乖,給這種地方來的人吃燕窩,真是糟蹋了,蕭二就不是個東西,他祖上定是在下面缺了大德。要我說……是不是他蕭家的種都不知道,可憐婆子我的耳朵,天天被這家人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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