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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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能忍。
他抬起眼眸,帶著一絲警告意味,淡淡地瞟了秦蒼一眼,讓他閉嘴。
僅僅是一個眼神,秦蒼立刻閉嘴,所有嘚瑟的表情瞬間收斂。
他飛快地用手指拍了拍自己的嘴唇,對著安易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無辜又乖巧,彷彿在說:先生我錯了,我閉嘴。
看著他的模樣,安易心頭那點無奈悄然散去,唇角不自覺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雖然丟人,但還......怪可愛的。
方懷興:......
他看著二人的眼神官司,無語。
他今天中午不用用膳了,吃飽了。
就是感覺頭頂有點亮亮的。
評論區:
【呵呵。】
【哈哈。】
【實錘了。】
【@作者!&%%……¥&**……傻%¥艹#%你M@&%#……】
【樓上到底說了什麼,發的電報嗎?】
【@作者!你在幹什麼?回答我!】
【回答我!look at my eyes! 】
【 tell me why! why? why? baby why?(怒吼)】
【哥哥你居然還叫他baby,你好有禮貌!哥哥,喜歡你喲~(愛心)(愛心)(愛心)】
【......我害怕......】
【我不禁要問,作者到底是哪裡變異了,才會跑到男頻寫男同啊!】
【我失禁也要問......】
【那有點太重口味了。】
【這TM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男頻嗎?】
【作者:唉!此事於春秋中亦有記載!!】
【我真服了。】
【......】
安易:......
他也服了。
方懷興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強撐著與安易又討論了幾句經義,但思緒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滿腦子都是秦蒼那直白熾熱的宣告,以及兩人之間那種旁人難以插足的詭異氛圍。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是第一次接觸到男同。
不過,如果那個人是安易的話,他能夠理解秦蒼。
不過理解歸理解,他自己還是一時間有點不習慣。
終於尋了個由頭告辭,踏出書齋小院的那一刻,他幾乎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掩在陰影中的小院,嘴角抽搐了一下:“呵!男同!”
安易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怪搞笑的。
幾日後,夜間。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將院中那株老梅的枝影投在青石板上,如同淡墨勾勒的寫意畫。
夜空中偶有流雲掠過,月華時明時暗,更添幾分靜謐。
安易剛剛沐浴完畢。
他心念微動,體內那精純的異能便運轉起來,悄然流轉過髮梢,將那如墨青絲上沾染的水汽瞬間帶走,不留一絲溼意。
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如同上好的黑色綢緞,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健康而潤澤的光暈,襯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剔透,彷彿自帶柔光。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面睡袍,布料柔軟,款式寬鬆,只在腰間用一根同色的細帶鬆鬆繫住。
夜風偶爾拂過,帶動衣袂輕微飄蕩,那柔軟的布料便貼服在他身上,隱約勾勒出肩背清瘦的線條和一段勁瘦柔韌的腰肢輪廓。
雖不誇張,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風姿,在月色朦朧中,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不染塵埃的美。
他正微微仰頭,望著天邊那輪將滿未滿的明月,側臉線條完美得如同玉雕,長睫垂下淡淡的陰影。
“吱呀——”
旁邊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秦蒼大約是聽到外面沒了動靜,以為安易已經歇下,提著木桶出來想要收拾一下。
他剛踏出房門,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捕捉到了庭院中那道沐浴在月華下的身影。
只一眼,他便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愣愣地看著。
眼前的安易,褪去了白日裡那層溫和,此刻的他,長髮披散,睡袍寬鬆,在靜謐的月光下,彷彿卸下了所有防備,顯露出一種近乎脆弱的、極致純淨的美感。
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直擊靈魂的震撼,讓秦蒼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唿吸也隨之一滯。
安易似有所覺,從遙望明月的狀態中回過神,緩緩側過頭來。
月光流淌過他完美的面部輪廓,在他清澈的眼眸中灑下細碎的銀輝。
他看到呆立門口的秦蒼,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這一笑,秦蒼更是僵硬。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安易含笑的眉眼,滑落到那截在月光下彷彿會發光的脖頸,再往下,是睡袍寬鬆領口處隱約可見的、線條優美的鎖骨。
最後......定格在了那被一根細帶勾勒出的、若隱若現的腰線上。
那腰......看起來......好細......彷彿不盈一握。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勐地竄上頭頂,又迅速席捲全身,血液彷彿在瞬間沸騰。
秦蒼只覺得口乾舌燥,喉嚨發緊。
他幾乎是本能地、直勾勾地盯著那裡。
然後,像是被什麼驅使著,緩緩地、極其僵硬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體某處不爭氣的、已然起了明顯反應的地方。
“轟——!”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秦蒼整張臉,連同耳朵、脖頸,瞬間從頭紅到尾,甚至連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背都泛起了紅色。
安易順著他的視線,也低頭看了一眼,隨即:“......”
他不笑了。
縱然他心境再如何平和超然,面對此情此景,也難得地感到了一絲無言以對。
秦蒼被安易看到了,驚慌失措之下,勐地轉身就想逃回房間,卻因為心神激盪、動作過勐,竟是結結實實地一頭撞在了堅硬的門框上!
“咚——!”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聲音,聽著都讓人覺得額頭髮痛。
安易甚至下意識地微微挑眉,心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這聲音......聽著倒是挺實在的。
好聽嗎?好聽就是好頭。
秦蒼被撞得眼前發黑,額角瞬間傳來一陣劇痛,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這些。
強烈的羞恥心驅使他強忍著眩暈和疼痛,手忙腳亂地竄回屋內,反手就“啪”地一聲重重將房門關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安易:“......”
他看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房門,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第163章 穿進科舉文的第二十七天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安易準備轉身回自己房間時,那扇緊閉的房門後,傳來了秦蒼壓抑著什麼似的、帶著明顯慌亂和鼻音的悶響,隔著門板顯得有些模煳:
“先、先生......你自去休息......待會兒我出來收拾......” 他指的是安易沐浴後留下的東西。
安易:“......不必了。”
他並非嫌棄,只是......基於方才的觀察和某種直覺,他覺得,還是不要讓此刻狀態明顯不對的秦蒼去接觸他剛用過的浴桶和水比較好。
誰知道這個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傢伙,會對著他的洗澡水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來?
更何況,他方才便已順手用異能將浴桶和水漬都清理乾淨了,無需再假手他人。
門內的秦蒼聞言,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傳來他更加低沉、帶著濃濃懊惱和試圖辯解的聲音:“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個......我......”
他語無倫次,顯然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方才那丟人現眼的反應。
安易沒再聽他結結巴巴的辯解,直接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自己的臥房。
只是在推開房門,即將踏入的那一刻,他幾不可聞地、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吐出幾個字:
“這個......變態。”
第二日,天光尚未大亮。
秦蒼幾乎是掐著時辰,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便悄然起身。
他一夜輾轉,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昨夜那令人無地自容的一幕。
安易是否會因此厭惡他?
他憂心忡忡的走進廚房,邊嘆氣邊做飯。
做好之後,天色已經亮起,他將早餐端到院中的石桌上,擺好碗筷,然後輕輕叩響安易的房門。
當安易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秦蒼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晨光微熹中顯得有些緊繃,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耳根處還殘留著一絲未完全褪去的可疑紅暈。
見他出來,秦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先生......早膳備好了。”
那模樣,笨死了。
安易目光掠過他額角那處因昨夜撞門而留下的、不甚明顯的淡淡紅痕。
再落在他那副欲言又止、彷彿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不知從何說起的窘迫模樣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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