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78頁
【......】
安易:“......”
臉有點紅。
柏既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他如今是安易身邊最核心的幕僚之一,與竇創共同主持文事,參與機要。
他親眼看著安易如何舉重若輕的處理紛繁政務,如何安撫新附的人心,如何將三州之地逐漸擰成一股繩。
也親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如同飛蛾撲火般,被安易的魅力所捕獲。
他心中那團火,燃燒得越發熾烈。
他不如剛來的時候那般放肆,如今在安易面前保持著恭敬與適當的距離。
非是不想,而是不敢。
如今他愈發認識到自己與安易的距離,他害怕自己的行為冒犯到安易。
第383章 穿進爭霸文的第二十六天
安易是九天之上的明月,是安氏傾力培養、天下矚目的麒麟兒,是手握三州、民心所向的潛在雄主。
而他柏既,柏如之,是什麼?
一個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商戶之子,一個因出身而無法透過正途晉身的白身,一個靠著幾分機巧謀算和前世見識才得以躋身幕僚的倖進者。
他的皮囊,他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操控人心的陰私手段,與安易那光明堂皇的王道手段相比,是何等的黯淡與......不堪。
他還是個男人......
他害怕。
害怕自己眼中日益濃烈、幾乎無法掩飾的情愫會被安易察覺。
害怕那會玷汙了安易眼中的澄澈,冒犯了那份神性般的潔淨。
更害怕安易會因此感到不適、厭惡,乃至......疏遠他,將他驅離身側。
光是想到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每日都能見到安易,聽到他的聲音,感受他的氣息,哪怕只是遠遠看著,柏既就覺得胸口一陣窒息。
光是想象就讓人無法接受。
所以,他只能將那份幾乎要破胸而出的瘋狂愛戀,死死的在心底最深處,層層包裹。
只有在無人注意的間隙,在安易專注於他事而無暇他顧時,柏既的目光才會悄然攀附上安易的身影,肆無忌憚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描摹他執筆時修長的手指,低垂閱讀時濃密如扇的睫毛,思考時微微蹙起的眉心,唇角那抹無論何時都彷彿帶著春風暖意的弧度,乃至他偶爾因疲憊而放鬆肩頸時,那一段優美的脖頸線條......
評論區:
【我還以為在看愛情小說,突然用幾章描寫男主的心理活動嚇我一跳。】
【男主居然自卑了,覺得自己配不上安易,他可是男主!靠!主要是也有道理,這就很難受了。】
【這劇情走向不對吧?前面打濮州、滅柯全多爽,怎麼突然開始搞這些磨磨唧唧的心理戲了?柏既一個謀士,不想著怎麼幫主公平定天下,整天在那兒“他好美他好美”的,這他媽是男頻爭霸文還是BL戀愛劇啊?作者醒醒!】
【作者已經沉迷兩個男人的愛情無法自拔了,虧我前面還誇他感情戲少,好評呢!】
【樓上不懂別瞎說。柏既這種自卑又熾烈的暗戀心理寫得太真實了。在古代,他出身商戶,又是白身,在世家出身的安易面前本來就自卑。他愛慕的不僅是安易的外表,更是那種他永遠無法企及的完美與神性。他最大的恐懼不是被發現,而是自己的汙穢會玷汙了那份潔淨。向後勐縮不是抗拒,是自我保護的本能——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直接跪下來親吻那隻手。(點菸.jpg)】
【??樓上你應該去寫那種糾糾纏纏的酸澀小說,什麼往前一步是靠近你,退後一步是保護你。(邪魅一笑.jpg)】
【我能說嗎?你們有點油膩了。】
【吐了吐了,真看不下去。兩個大老爺們,搞什麼眉來眼去、臉紅心跳的。柏既你能不能支稜起來?要麼就跟主公告白,成就成,不成就繼續幹活,要麼就把心思收收,專心搞事業。整天內心戲那麼多,安易也是,要麼明確拒絕,要麼直接收了當男寵,曖昧不清最煩人。這是爭天下,不是演言情劇!跟個傻逼一樣!】
【樓上你有病吧?說話真他爹的難聽!】
【不愛看別看!又沒人逼你看感情線!前面打仗治國的篇幅不夠多嗎?偶爾來點人物心理和感情發展怎麼了?人物塑造不需要立體嗎?】
【呵,直男不懂愛。柏既的猶豫和自卑太真實了。愛上一個看似觸手可及實則遙不可及的人,還是自己的主公,那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覺,生怕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我就愛看這種!】
【嘔嘔嘔~我只關心三州發展會不會受影響。柏既要是因為感情問題心態崩了,影響工作怎麼辦?他現在負責很多內部清理和情報工作,不能出岔子。主公最好趕緊處理好,要麼安撫要麼調崗。感情用事是爭霸大忌啊!】
【嘔嘔哥你!我現在相信了,你是真直男!】
【??我本來就是!!】
【......】
安易執筆手頓了一下,是嗎?
冬去春來,安易對三州的整合治理,在一種平穩的節奏中持續推進。
安易分權任事,建立起一套簡潔有效的行政架構。
竇創總攬文事律法,茅化、安姝等將領負責軍事整訓與邊防,韓浮坐鎮後方協調後勤與招兵,而柏既,則與幾位提拔起來的幹吏一起,負責具體政策的落實、情報的匯總分析以及一些特殊事務。
新投奔而來的人各有安排。
安易自己則輕鬆了很多,主題框架已然搭了起來,他便不如以前那麼忙了。
如今只需要把握著大方向,調和著各方矛盾,並在關鍵處落下棋子便可。
進一步完善三州的交通驛道,籌建系統的官學與選拔制度,鼓勵工匠改良技術,尤其是與軍工、農業相關的部分,一點點滲透到三州建設的方方面面。
軍事上,三萬五千部曲經過連番征戰與吸納降卒精壯,已擴充至十萬餘人,且裝備、訓練未曾鬆懈。
安易並未盲目擴軍,而是強調精兵政策,嚴格訓練,並建立了初步的軍官培養體系。
十萬常備軍,配合各地屯田兵與地方治安力量,足以確保三州內部穩定,並對周邊形成強大威懾。
經濟民生是安易治理的重中之重。
新式農具、水利技術在三州廣泛推廣,其餘州府也在偷摸學習,如今基本盤已成的安易並不在意,學去也好,總能多活一些人。
去歲冬小麥與今春稻穀的長勢,讓經歷了戰亂與柯全暴政的濮州、詔州百姓,第一次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希望。
商業方面,安易整頓關隘稅收,打擊路霸豪強,保護合法商旅,並利用銅州的鹽井和高階工藝品,積極開展與周邊勢力的貿易。
這一系列舉措,如同春雨般持續滋潤著三州大地。
雖然時間尚短,許多政策的效果還未完全顯現,但一種有別於以往死氣沉沉和混亂無序的新氣象,已然開始萌發。
百姓臉上的愁苦稍減,市井間的生氣漸復。
當然,並非一帆風順。
新附之地,總有舊勢力不甘失去權柄,暗中串聯,或散佈流言,或消極對抗,甚至與外部勢力勾連。
地方豪強中,也有試圖在新的秩序下繼續作威作福、魚肉鄉里的。
對於這些,安易的態度不似之前般懷柔。
基本盤已定的他大可直接殺之!
殺雞儆猴,不過如此。
剩餘的那些不安分的,接下來他會一一料理。
第384章 穿進爭霸文的第二十七天
這一日,春寒料峭,安易在陽猗郡守府的書房內,召見了幾位負責新式水車推廣的工官,詳細詢問在詔州山地的適用情況與改進方案。
會議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結束時已是午後。
安易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放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等工官離去,柏既稟告後推門進來。
柏既見安易揉額,指尖無意識的蜷縮,是很累嗎?
“主公......”他上前一步,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關切:“可要歇息片刻?我去讓人準備些安神的湯飲。”
安易放下手,擺了擺,唇角勾起:“無妨,只是有些乏,竇先生那邊關於春稅調整的草案,可送來了?”
“剛送到,正在整理。”柏既答道,從手上取過一份還散發著墨香的新卷宗,雙手奉上。
安易接過,卻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看著柏既,忽然問道:“如之,你臉色似乎比平日更差些,可是近日太過勞累?”
柏既一怔,主公在關心他。
一股酸澀的感覺猝不及防的湧上心頭,讓他喉嚨有些發緊。
他下意識的垂下眼簾,避開安易的目光,低聲道:“勞主公掛懷,既無事,只是......昨夜未曾睡好。”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昨夜夢見了安易......咳!驚醒後便再難入眠,睜眼到天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