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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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你也該多注意休息。”安易的聲音依舊溫和:“政務雖繁,亦不可透支心力,去讓廚下燉些滋補的湯品,你也用一些。”
“謝主公。”柏既低聲應道。
主公真好。
他正要退下安排,安易卻又開口,像是隨口一提:“對了,過幾日我要去一趟詔州北境的莊東縣,視察春耕與新修水渠的情況,那邊與迭州接壤,情況略複雜,你隨我同去,順便也散散心。”
詔州北境?莊東縣?柏既心中一動。
那裡確實是局勢未完全安穩的邊地,且與迭州大族接壤,迭州如今是幾股勢力混戰之地。
主公親自去視察,自有深意,而讓他隨行......
能離開政務繁雜的府城,與主公單獨出行數日,朝夕相對......這對他而言,簡直是恩賜。
“是!既定當妥善安排行程與護衛事宜。”柏既迅速應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輕快。
安易看了他一眼,對他突然高昂起來的情緒沒有驚訝,只是彎起眼睛,點了點頭:“嗯,去準備吧。”
“是。”
數日後,一支車隊大張旗鼓的離開了陽猗城,南下前往詔州邊境的莊東縣。
安易此行,名為視察春耕水利,體察邊地民情,故而並未遮掩行跡,甚至有意讓訊息流傳開來。
明面上,他輕車簡從,只帶了必要的文吏、護衛,以及隨行的軍師柏既。
陽猗郡乃至整個三州的政務,暫時交由竇創、韓浮等人主持。
柏既本來心中那點因能單獨隨行而起的隱秘歡欣,在接到安易明確的行程安排與特別指示後,變得便不那麼開心了。
他抿唇,不贊同主公以身涉險。
但安易既然做好了決定,其餘人便也勸不動,在安易無奈表演了一番“天生神力”之後,眾人才不情不願的下去安排了。
但柏既心中還是擔憂,任憑主公如何武力高強,但雙拳終究難敵眾手,若有危險又該如何?
若真有危險,他......必定會擋在主公的面前,死不足惜。
非為公心,而是私心。
不錯,安易此行不光是為了視察春耕水利,體察邊地民情,也是為了——引蛇出洞。
除卻銅州,自平定濮州和詔州以來,安易施政雖以寬仁為主,但觸及利益、整頓吏治、打擊豪強的動作也從未停止。
在戰爭中他趁亂處理了一大批,後來又處理了一些跳得歡的,但還剩下一些明面上歸附、暗地裡卻心懷不滿,甚至與外部勢力勾結的殘餘。
這些人如同暗瘡,不徹底清理,終成隱患。
莊東縣,地處詔州北境,與迭州接壤,地形複雜,民風略顯彪悍,正是引誘這些不安定因素的好地方。
安易親自前來,擺出視察的姿態,無異於將自身置於一個有些冒險的位置。
對於那些暗處的敵人而言,這簡直是天賜的、除掉這位年輕主君、攪亂三州局勢的絕佳機會。
而安易要的,就是他們跳出來。
柏既去安排明面上的行程、護衛、接待以及根據安易的授意,暗中調動情報網路,嚴密監控三洲境內可疑勢力的動向,與早已秘密部署在附近的安姝所部保持聯絡,確保一旦有變,能迅速反應,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車隊不疾不徐的行進。
詔州,春意姍姍來遲,山野間尚存殘雪,寒風料峭。
莊東縣地處兩山夾峙的一片河谷地帶,土地不算肥沃,但近年興修水利後,也有改善。
縣令是個被提拔上來的老實巴交的本地人,對安易的到來誠惶誠恐,接待周全,匯報情況也還算詳實。
安易在莊東縣停留了幾日。
白日裡,他視察農田,檢視水渠,走訪鄉里,與老農交談,詢問賦稅、治安等情況,態度親和,毫無架子,引得不少百姓遠遠圍觀,嘖嘖稱奇於這位年輕使君的俊美與和氣。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然而,無論是安易,還是柏既,或是隱藏在暗處的查姜、安姝,都能感受到那股湧動的暗流。
詔州內的豪強鄉紳都表現過於“熱情”和“配合”,這本身就不正常。
第九日,安易決定前往莊東縣最北端、靠近迭州邊境的一處新修堤壩視察。
那裡地形更為偏僻,山路崎嶇。
出發前,安易屏退左右,只留柏既在臨時下榻的縣衙後院書房。
“如之。”安易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平靜:“你覺得,魚兒會上鉤嗎?”
柏既站在他身後三步處,垂眸答道:“餌已撒下,水已攪渾,根據這兩日暗樁回報,詔州周氏、楊氏、田氏那幾個與迭州生意來往密切的族人,以及縣中兩名胥吏,活動異常頻繁,迭州那邊近日也有異動,正向邊境靠攏。種種跡象表明,他們耐不住了。”
“是嗎?”安易轉過身,眉梢微挑。
迭州啊迭州,好地方。
第385章 穿進爭霸文的第二十八天
“是,看來,詔州這邊的人,是打算借刀殺人,迭州那邊也蠢蠢欲動。”柏既分析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安易笑了笑,那笑容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有種別樣的意味:“倒是打得好算盤,也好,省得我們日後征伐迭州時,再多費唇舌尋釁,這個呀,就叫做名正言順。”
他走到柏既面前,距離比平日略近。
柏既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極淡的、令人心安的清香,心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動。
“此行或有風險,如之怕嗎?”安易看著他詢問。
柏既抬起頭,迎上安易的目光,眼神卻異常堅定:“能隨主公身側,見證肅清奸佞、開疆拓土,既,萬死不悔,何懼之有?”這句話,半是表忠心,半是發自肺腑。
安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評論區:
【喲西~看來下個目標就是迭州了!】
【又來正事了!喜歡佔地盤的情節!】
【笑死爹了,主公:迭州好地方,打擊豪強,引蛇出洞,一石二鳥!男主:主公好香香!】
【兄弟,你好香啊!】
【男主像個戀愛腦。】
【我有種錯覺,我總覺得安易對待柏既和對其他文臣武將的態度不一樣!雖然沒有明說出來,但就是感覺不一樣!】
【要是一樣那還得了?那就不是亂世爭霸,而是安皇的後宮了!男主能和他們一樣嗎?】
【男主目前是明確暗戀主公了,但主公完全看不出來怎麼想的啊!】
【主公不會是知道男主的心思,故意的吧?】
【嘔嘔嘔~你們傻逼!主公肯定知道啊!從男主衣衫不整的往主公書房跑的時候,主公就肯定知道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他就是故意的!】
【嘔嘔哥你很狂啊!還敢罵我們傻逼?我要把你寫進抹--布文!】
【嘔!什麼是抹--布文?】
【嘿嘿~】
【......】
安易聽到評論區的爭論,彎起眼睛看了一眼柏既,你們猜?
車隊再次出發,前往北境堤壩。
臨出發前,柏既再次攔在安易面前:“主公,一定得親自去嗎?”
安易嘆口氣,拍拍他的手背:“如之莫怕......實話與你說,這世上無人是我的對手。”
柏既皺眉:“主公......”
安易往前:“走吧。”
隨行護衛約五十人,皆是查姜親自挑選的精銳,雖未著全甲,但內穿軟甲,暗藏利刃。
隊伍中還有數名身手矯健的文吏,實則是安易麾下擅長近戰與偵查的好手。
山路越發難行,兩側山嶺起伏,林木漸密。
初春的山風帶著寒意,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行至一處名為魚尾澗的險要地段,一側是陡峭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澗谷,道路狹窄,僅容兩車並行。
就在車隊大半進入這段險路時,異變陡生!
前方山道拐彎處,突然滾下巨石樹幹,轟然巨響中,瞬間堵死了去路!
幾乎同時,後方也傳來類似的巨響與驚唿——退路亦被截斷!
“有埋伏!保護主公!”查姜的厲喝聲響起。
兩側山林之中,驟然響起尖銳的唿哨與喊殺聲!
無數身影從樹木和岩石後躍出,手持刀槍弓箭,如同蝗蟲般撲向被困在狹長山道上的車隊。
這些人衣著雜亂,但動作狠辣,眼神兇悍,做過偽裝!
“嗖嗖嗖——”箭矢如雨點般從兩側射來!
“舉盾!”護衛們訓練有素,迅速收縮陣型,以車輛為掩體,舉起隨身攜帶的圓盾,護住安易所在的馬車。
叮叮噹噹的箭矢撞擊盾牌聲不絕於耳。
見箭矢無用,“殺——!”敵人嚎叫著衝下山坡,與護在最外圍的護衛們短兵相接,頓時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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