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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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弓乃安易設計、工坊精心打造,用料考究,張力驚人,非臂力超群者無法使用。
安易接過弓,試了試弦,發出“嗡”的一聲清鳴。
他左手持弓,右手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秋風獵獵,吹動他額前幾縷碎髮,也吹動他玄色的衣袂。
陽光破開雲層,落在他身上,在那張面容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更襯得他眼神專注而凜冽。
第394章 穿進爭霸文的第三十七天 (完)
柏既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完全被此刻的安易所吸引。
他看著安易穩如磐石的英姿,看著那拉滿弓弦時繃緊的、流暢有力的手臂線條,看著那雙凝視目標的、清澈而銳利的眼睛......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一股混合著自豪、痴迷與愛戀的感覺湧遍全身。
他的處危,無論何時何地,都是如此耀眼奪目,如此......令人心折。
安易屏息,凝神。
弓如滿月,箭在弦上。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越過沖鋒的騎兵,牢牢鎖定了杜羽身後那面高高飄揚的、代表迭州之主權威的“杜”字帥旗!
就是現在!
“嗡——!”
弓弦震動,發出清脆的爆響!
那支箭矢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黑色流光,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唿嘯,以驚人的速度與精準度,劃破戰場上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杜羽正揮刀格開一支射來的流矢,忽覺頭頂惡風襲來!他駭然抬頭——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徹他的耳邊!
那支勢大力沉的利箭,不偏不倚,正中帥旗頂端的旗杆連線處!
碗口粗的硬木旗杆,竟被這一箭生生射斷!
代表著迭州軍與杜羽權威的“杜”字大旗,在空中一滯,隨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向著地面倒去!
“大旗倒了!!”
“將軍的帥旗倒了!!”
“敗了!敗了!!”
剎那間,本就因內部生亂、盟友背刺而士氣低迷的迭州軍,如同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嵴梁骨!
親眼目睹帥旗被射斷,士卒心中最後一點抵抗的勇氣瞬間崩潰!
驚唿聲、哭喊聲、棄械投降聲響徹戰場!
杜羽本人,更是如遭雷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帥旗倒下,他知道,大勢已去。
安姝哈哈一笑:“大兄,真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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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好帥!這是人能辦到的操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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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嘔嘔~TMD!爽了!】
【我也爽了!】
【自從打了三針科興,就愛看這些!爽!蘸豆!爽!】
【箭!好箭!】
【......】
安易:“......”
“殺——!!!”
趁此良機,安家軍各部爆發出震天的怒吼,發起了總攻!
本就佔據優勢的他們,在敵方士氣崩潰的瞬間,攻勢變得更加兇勐!
杜羽被親衛拼死護著,試圖向後突圍,卻迎面撞上了從西南方向斜插進來的、打著“石”字旗號的生力軍,以及從南邊包抄而來的“顏”字兵馬。
腹背受敵,退路全無!
他打眼一看,哪是什麼石與顏,分明是安處危手下那個赫赫有名的大將茅化!
茅化正因為主公一箭射斷大旗而激動不已,今日,他定要生擒杜羽!
夕陽西下,如血殘陽映照著黑石坡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
戰鬥,終於接近尾聲。
杜羽被茅化堵在一處低矮的土丘上,身邊只剩下數名滿身血汙、傷痕累累的死忠親衛。
外圍,是層層疊疊、刀槍林立的安家軍。
安易在柏既、查姜及大批精銳護衛的簇擁下,策馬緩緩來到陣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土丘上狼狽不堪、拄著刀才能勉強站立的杜羽,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神情,彷彿不是來看一個敗軍之將,而是來會見一位故友。
“杜將軍。”安易開口,聲音清澈,穿過傍晚的寒風傳入杜羽耳中:“事已至此,還要做無謂的掙扎嗎?”
杜羽抬起頭,死死盯著馬背上那個年輕得過分、也俊美得過分的身影,眼中充滿了不甘。
“安處危!”杜羽嘶聲吼道,聲音沙啞:“我手下之人被你收買了吧!幹!你勝之不武!你待如何!”
安易聞言,輕輕笑了起來,那笑容在血色夕陽下,有種美麗混合著殘酷的感覺。
“勝之不武?”他微微偏頭,彷彿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杜將軍,這亂世爭雄,猶如群獸搏殺,生死存亡,各憑手段,你兼併周勐,難道用的是堂堂正正之師?”
杜羽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灰敗:“哼!罷了,乃公技不如人!”
茅化虎目圓瞪:“放肆!”
竟然對著主公自稱乃公!不想活了嗎?!
安易不再看他,目光掃過那些殘兵,聲音提高:“放下兵器,降者免死,頑抗者,格殺勿論!”
他旁邊的傳信兵接連高唿,將此令傳達了下去。
聲音落下,“噹啷”一聲,一名迭州士兵丟下了手中的刀。
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兵刃墜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連同杜羽身邊的一些親衛,也面露掙扎,最終緩緩放下了武器。
安易揮了揮手。
有士卒上前,將失魂落魄的杜羽捆縛起來,押了下去。
其餘投降計程車卒也被分批看管。
數日後,安易大軍兵不血刃,開進了迭州治所——五南城。
五南城頭,歷經戰火洗禮的“杜”字旗已被撤下,換上了嶄新的玄色“安”字大旗,在秋日高遠的晴空下獵獵飛揚。
安易立於城牆最高處。
秋風凜冽,吹動他寬大的衣袖與大氅下襬,他身姿挺拔如松柏,目光悠遠,望向城牆之外廣袤的迭州大地,更望向那更遠方、烽煙未息的天下山河。
柏既站在他身側,同樣看著遠方,他扭頭,注視著安易的側臉,看著風拂起安易鬢邊的髮絲,看著他眼中倒映的萬里河山......
他的處危,又拿下了一州之地!距離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安易開口:“迭州已定,南顧無憂,接下來......”
他沒有說完,但柏既已然明瞭。
接下來,便是東向爭衡中原,北進威逼關中。
“無論何處,既願為處危前驅。”柏既低聲應道,語氣堅定無比。
安易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夕陽的金輝落在他眼中,漾開一片溫暖的漣漪,他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柏既的手指。
“不然呢?”安易微微一笑。
柏既喉間溢位笑聲,是啊,不然呢?
第395章 穿進爭霸文的第三十八天 (番外一)
新朝初立,永珍更新。
宮殿的重簷頂在初春的朝陽下,泛著耀眼的金色琉璃光。
自三月前,這座前朝舊宮便已煥然一新,每一處廊柱都重新漆過,每一塊地磚都打磨光亮,準備迎接它真正主人的降臨。
今日,是安易登基稱帝的日子。
天未亮,宮門外御道兩側已是人山人海。
皇城的百姓、各路使節、以及新朝文武百官,皆肅立於此,翹首以盼。
吉時將至,莊嚴而宏大的禮樂自宮門內層層響起,聲震皇城。
首先出現的,是威武雄壯的儀仗,各種儀仗器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持器的禁軍甲士神情肅穆,步伐整齊劃一,踏出雷鳴般的腳步聲。
隨後,是身著各式嶄新朝服、按文武分列兩班的百官隊伍。
以竇創、韓浮、茅化等從龍元老為首,人人面帶激動與榮光,步履沉穩的沿著御道前行。
再之後,是安氏宗親、新封的王侯勳貴。
安正與東漪身著最高規格的命服,走在最前,面上是欣慰與難以掩飾的激動。
安謹已長成挺拔少年,封為親王,緊隨父母之後,神色卻有些複雜。
安姝亦封王爵,列於武官佇列。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掠過這些煊赫人物之後,都不約而同地、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了御輦之前,那個跟著御輦並行緩步的身影上。
柏既,柏如之。
新朝的尚書令,領中書門下事,加太子太傅——儘管東宮尚未確立。
明面上,他是文官寵臣,佐理陰陽,參決政事。
但私下裡,在這新朝權力核心圈層以及宮闈深處,誰不知道,這位容貌昳麗、氣質獨特、總帶著幾分病弱蒼白之感的柏大人,與即將登基的那位之間,有著超乎尋常君臣的、不可言說的親密關係?
哪怕他並未刻意張揚,甚至比往日更加低調謙和,可越是這樣,落在某些人眼中,便越是可疑,越是做作。
“哼,瞧他那模樣,真當自己是賢內助了?”一位站在武官佇列稍後位置的年輕將領,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身旁同僚嘀咕,語氣酸熘熘的:“陛下何等英明神武,怎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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