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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陸路被他一說,哭得更兇了,舉著戒指盒的手都在抖,眼淚汪汪的看著他,聲音哽咽:“安安......你答應我嘛!我要和你結婚!我好愛你!”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安家人已經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了。

陸家人更是恨不得集體消失。

安易看著陸路那副“你不答應我就哭死在這裡”的架勢,再看看周圍一圈石化狀態的長輩和家人,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忍辱負重的伸出手,遞到陸路面前:“戒指。”

陸路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破涕為笑,笑容燦爛得像個傻子,快速將戒指套進了安易的無名指上。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陸路像是完成了人生最重大的使命,勐地抱住安易的腰,把滿是淚痕和酒氣的臉埋在他懷裡,用無比響亮和幸福的聲音大喊了一聲:“老公!”

安易:“......”

他身體再次僵住,感受著懷裡大型掛件的重量和熱度,以及無名指上那枚存在感極強的戒指,還有迴盪在餐廳裡的那聲石破天驚的“老公”。

他覺得,自己可能也需要喝點酒,來緩解一下此刻過於複雜的心情。

兩家人:“......”

這一次,連安大哥都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額頭。

陸大姐已經轉過身,不忍再看。

陸二哥把頭埋進了臂彎裡,他弟弟太傻了。

陸父陸母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又是尷尬,又是好笑,又是為兒子的傻氣感到丟人。

最終還是陸父最先反應過來,他勐地站起身,發出一陣極其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好!好事啊!這可是大好事!”

他用力拍著手,走到安易和陸路身邊,看著安易手指上那枚閃亮的戒指,又看看自家兒子那副“死而無憾”的傻樣,趕緊趁熱打鐵,對錶情有些微妙的安父安母說道:

“安哥,嫂子,你們看這兩個孩子感情這麼好,小路雖然......咳咳,莽撞了點,但心意是百分百真的!這戒指我看都戴上了,不如我們兩家就把這婚事給定下來?也算是了了孩子們一樁心願,我們做長輩的,也安心!”

他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極大的熱情,眼神裡卻透著一絲緊張——生怕安家因為陸路今晚這出醉酒鬧劇而反悔,覺得陸路不靠譜。

必須趕緊把名分定下來!不然以陸路對安易這痴迷勁兒,要是安易反悔了,他家這小子還不得瘋?!

安父安母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兒子。

安易臉上很是無奈,但也沒有立刻把戒指摘下來也沒有推開陸路,只是任由陸路抱著,好像被氣笑了。

安母心裡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瞭解兒子,知道他不是會被脅迫的人,此刻沒有反對,至少說明他對陸路是很有感情的,而且可能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縱容。

安父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同樣表情複雜的安大哥,又看了看陸父那急切的眼神和陸母歉疚又期待的表情,最終,爽朗一笑,端起酒杯:“老陸說得對!孩子們兩情相悅,是好事!我們兩家本就親近,如今更是親上加親!來,這杯酒,就當是給我們兩家的孩子,定下婚約了!祝他們未來和和美美,互相扶持!”

“好!好!定下了!定下了!” 陸父大喜過望,連忙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彷彿怕安家反悔。

陸大姐和陸二哥見狀,也只能強顏歡笑,端起酒杯,對著安家人示意。

陸大姐心裡還在瘋狂吐槽弟弟丟人,陸二哥則想著:算了,好歹是定下來了,安易應該......不會輕易退貨了吧?但願。

而被求婚的當事人安易,則被醉醺醺、卻因為“求婚成功”而興奮得無以復加的陸路緊緊抱著,聽著兩家長輩就這麼“愉快”的定下了他們的婚約,感受著無名指上那枚突如其來的戒指的冰涼觸感。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真頭疼啊。

第435章 穿進瑪麗蘇的第四十天(番外一)

三年半後。

聖景皇家貴族學院的畢業典禮上,冷冰凝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站在演講臺前。

她黑色的長髮整齊的束在腦後,那雙曾經因情緒劇烈波動而頻繁變幻色彩的眼睛,如今沉澱為一種穩定的深藍色,只在極少數情緒起伏時,才會泛起細微的流光。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禮堂,自信、沉穩,帶著歷經磨礪後的堅韌光芒。

臺下前排的嘉賓席中,安易坐著,身邊是黏在他身上的陸路。

他在去年就已經畢業,今天受邀來參加朋友的畢業典禮。

“......感謝母校的培養,也感謝所有給予過我幫助的人。”冷冰凝的目光掃過臺下,在安易的方向微微停頓:“讓我明白,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內心的堅韌與不斷的學習,未來,我將繼續前行,不負所學,不負所期。”

安易輕輕鼓掌,唇角勾起。

畢業後,冷冰凝如她所想,進入了安家的公司實習。

兩月後,她順利轉正,又過了三年,她成功升職,被破格提拔為專案副總監。

彼時她才二十五歲,已是公司裡備受矚目的新星。

她一直恪守著當年的決心,從未利用與安易的舊識關係謀取任何便利,努力為公司創造價值。

直到那個深秋的下午,冷冰凝被她的家族找到,完成了原著小說的最後一個閉環。

安易聽到她喜悅的分享,拍拍身邊湊過來聽熱鬧的陸路的頭,真誠的恭喜了她。

而關於安易和陸路的婚禮,則在安易畢業那年終於舉辦了。

訂婚後的幾年,陸路幾乎每天都要念叨一遍“什麼時候結婚?”,並且變著花樣重新求婚,因為當陸路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求婚居然是醉醺醺著哭著逼婚的時候,他就整個人都麻了。

回到家家裡人的眼神也很奇怪,他大姐和二哥都有點怕他了。

不想和他一起出門,感覺羞於啟齒。

他二哥還拍著他的肩膀讓他好好和安易在一起,畢竟他覺得安易攤上他也不容易。

陸路:“......”

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安易很愛他!

關於他的各種求婚,從在家裡佈置滿玫瑰花瓣和蠟燭,到在海邊用無人機擺出“Marry Me, An!”的燈陣......花樣百出,樂此不疲。

安易總是由著他鬧,有時候性質來了還陪他玩一玩,笑一下就能讓這個人立馬蹭過來討親。

最終,婚禮定在了安家的一座私人海島。

日期是陸路堅持偷偷找大師算過的黃道吉日。

婚禮很熱鬧。

婚禮當天,碧海藍天,白沙細膩。

純白色的鮮花與綠植點綴其間,海風帶來鹹溼清新的氣息。

安易和陸路並肩站在海風與鮮花環繞的儀式臺上,交換誓言時,陸路的聲音顫抖:“安易,我愛你。”

安易看著他,眸光如水:“我也是。”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郎了。” 司儀微笑宣佈。

他們在陽光與海風中深吻。

第436章 穿進種田文的第一天

河岸邊的泥地被雜亂的腳步踩得一片狼藉。

幾個村民圍成一圈,中間溼漉漉的泥地上躺著個人,面色白得嚇人,渾身溼透的粗麻衣服緊貼在單薄的身子上,還在往下滴水。

兩個莊稼漢剛把他從河裡拖上來,此刻正喘著粗氣抹臉上的水。

“造孽喲,柳哥兒怎麼就想不開了......”

“還不是他婆家逼的!自打李家的病死了,他婆婆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聽說昨兒個連飯都不讓吃了,生生餓了一天!”

“終歸是自家媳婦兒,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呢?”

“哎呦,話不能這麼說,誰知道李家的是不是被剋死的!”

“......”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鬧哄哄的響成一片。

一個大娘蹲下身去探那躺著的哥兒的鼻息,手指剛湊到人跟前,那哥兒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河水從唇邊溢位來,身子蜷縮著發抖。

“醒了醒了!”

人群一陣騷動。

那哥兒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神起初是渙散的,茫然的對著頭頂幾張好奇的黝黑麵孔,然後漸漸聚焦。

“這......這是哪兒?”他的聲音虛弱嘶啞,讓周圍靜了一瞬。

接著有人“哎喲”一聲叫出來:“壞了!真讓水泡傻了!連自己家在哪兒都不曉得了!”

那哥兒愣住,眼睛微微瞪大,顯然被這句回應驚到了。

但他很快垂下眼簾,長長的溼發貼在蒼白臉頰旁,遮住了大半表情,只維持著那副虛弱的模樣,輕聲又問:“我......我怎麼了?”

“你跳河了呀柳哥兒!”一個挽著籃子的婦人拍著大腿:“真麼就這麼想不開!要不是王二哥他們路過瞧見,你這命可就沒了!”

那哥兒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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