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25頁
清脆的“咔嚓”聲響起,雪白的梨肉露出,汁水豐沛。
“唔,很甜的,汁水也足。”狄青稷嚼著梨肉,笑著說道,眼神明亮:“我走鏢時,也常在山裡摘些野果子解渴,不過這個時節,野果大多酸澀,還是這種家種的梨子最好,又甜又水靈。”
安易看著他吃得香甜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梨子,也輕輕笑了一下,他也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液瞬間在口中化開,帶著果實特有的芬芳,果然如狄青稷所說,甜潤可口,生津止渴。
“確實不錯。”安易嚥下口中清甜的梨肉,點了點頭。
兩人便這樣,一人拿著一個梨,一邊慢慢吃著,一邊繼續沿著街道,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偶爾有路過的行人投來驚豔的一瞥,安易都恍若未覺。
梨子吃完,狄青稷很自然的想要接過安易手中剩下的梨核,安易頓了一下,沒給他,自己將之扔到了路旁專收垃圾的竹筐裡。
狄青稷自然的收回手。
他側頭看了安易一眼,忽然開口道:“安公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安易正看著街邊一戶人家牆頭探出開得正盛的花,聞言側目看向他:“狄少鏢頭請講。”
狄青稷眼神多了幾分認真:“你我雖相識不久,但交談實在愉悅,狄某深感與安公子投緣,安公子見識廣博,心胸開闊,待人以誠,更難得的是這份寧靜通透的心性,讓狄某心生敬佩,也倍感親切。”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目光始終未移開。
“只是,這‘安公子’、‘狄少鏢頭’的稱唿,未免太生分客套了些,總讓人覺得隔著一層。”
他笑了笑:“若安公子不嫌棄狄某是個粗人,不懂那些文縐縐的禮數,往後......不如直接喚我‘青稷’?我呢,也厚著臉皮,喚安公子一聲‘安易’,可好?”
安易的唇角勾起,聲音清淺:“......青稷?”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落在狄青稷耳中,似春水初融。
他感覺自己的耳廓在聽到自己名字被如此清潤嗓音喚出的瞬間,勐地麻了一下。
那股酥麻感迅速從耳根竄向後頸,又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臟在胸腔裡重重的跳了一下,接著便是不受控制的咚咚咚加快了節奏。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嗯。”
隨即,他像是急於掩蓋自己這瞬間的失態,迫不及待的回喚道:“安易。”
第452章 穿進種田文的第十七天
喚出這個名字後,狄青稷感覺心頭那點異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親厚的愉悅感。
彷彿兩人之間那層客氣疏離的薄紗,被這一來一往的稱唿徹底揭開了。
“安易平日除了讀書品茶,可還有什麼喜好?”狄青稷很自然的轉換了話題,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凝滯從未存在過。
“我瞧你院中那小花圃荒著,泥土都板結了,若是喜歡侍弄花草,改日我從南邊走鏢回來,給你帶些那邊特有的花種?那邊氣候溫暖溼潤,花草種類繁多,有些在咱們這兒還挺稀罕,顏色模樣也新奇。”
安易也笑:“隨意種種即可,不必特意費心,我於蒔花弄草一道,一向順其自然就好。”
“那有什麼打緊?種著玩嘛。”狄青稷笑道,語氣輕鬆:“能不能活,開出什麼花,都是緣分,我走南闖北,別的不敢說,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倒是見過不少。下次看到合適的、你覺得可能喜歡的,我就給你捎回來,就當......”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安易,眼神明亮,笑容裡帶著愉悅:“嗯,就當好友之間的尋常來往,看到什麼有趣的,想著給對方也帶一份,對吧?”他將“好友”兩個字咬得略微重了些,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暱。
安易聞言,不禁莞爾:“那就先謝過了,好友。”
狄青稷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起來,他抬手,似乎想拍一下安易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轉而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哈哈哈,正該如此啊!好友!”
他們又隨意逛了一會兒,談論著無關緊要的閒話,從秋日的天氣說到縣城裡新開的戲班子,從狄青稷即將押送的一趟短鏢說到安易最近在讀的一本雜記。
不知不覺,到了該分別的時刻。
“就到這兒吧。”安易開口道,聲音溫和:“我也該回去了。”
狄青稷壓下心頭那點悵然,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安易,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好。”安易應道,對他微微一笑:“再見。”
狄青稷深深看了安易一眼,然後才抱了抱拳,轉身,大步流星的朝著鏢局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
安易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便也回頭朝他點了點頭,唇角那抹溫和的笑意依舊。
狄青稷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痠軟軟的。
他也用力揮了揮手,這才徹底轉過身,不再回頭,加快腳步離開了。
狄青稷邊走邊想。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很喜歡和安易待在一起的。
這種喜歡,不僅僅是因為安易那驚為天人、足以令任何人側目的出眾容貌和絕塵氣度。
也是因為那種奇特的、讓他感到無比愉悅和安寧的氛圍。
安易就像一片深邃而平靜的湖泊,表面波瀾不驚,映照著天光雲影,清澈見底,卻又深不可測。
而他自己,則像是常年奔流不息、穿梭于山石險灘之間的溪水,帶著奔波的風塵和喧囂。
靠近安易,彷彿連靈魂裡那些躁動、警惕、疲憊,都能得到安歇與滌盪。
這種想要靠近、想要更多的瞭解他、更多的與他相處、甚至.....想要獨佔這份寧靜與特別的感覺,是如此陌生,卻又如此鮮明而強烈的撞擊著他的心房。
狄青稷思索......果然是知己吧!
狄青稷的唇角緩緩上揚,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是該回鏢局了,楊師傅他們大概還在等著他回去交接採買鐵器的事。
或許......他一邊朝著鏢局的方向邁步,一邊心思已經開始活絡起來。
或許,該好好想想,下次該找個什麼合情合理、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唐突的理由,再來見安易呢?
狄青稷的腳步越走越輕快,他開始認真的帶著點甜蜜的苦惱,思索起這個“下次見面的理由”來。
秋日,時光彷彿也沾染了這份季節的慵懶,流淌得格外緩慢。
院中那棵老樹的葉子,比前些日子又稀疏了些,葉片飄落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
安易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樹下,彎腰,從那些落葉中,拾起一片形狀完好的葉子。
葉片的邊緣已染上燦爛的金黃,靠近葉柄處還殘留著些許綠意。
陽光透過葉片的薄翼,幾乎能看見細密的纖維。
他用指尖輕輕拂過葉片上縱橫交錯的葉脈,觸感微涼而乾燥。
他走回窗邊的竹椅旁,將這片新拾的落葉夾在了剛才正讀著的那本書裡,合上。
然後,他從旁邊的小几上,取了另一本昨日未看完的遊記。
翻開書,書頁間,夾著一片早已乾透的銀杏葉,權作書籤。
他在竹椅上坐下,將書攤開在膝頭。
陽光經過窗紙的過濾,透過菱形的窗格,在字句間跳躍。
評論區:
【哈哈哈哈哈,笑死爹了!柳哥兒叫傅琮一聲呆子把他叫成傻逼了!】
【柳哥兒:呆子~傅琮:靈魂出竅.jpg】
【喲!這是調情嗎?】
【我記憶裡關於呆子這個稱唿最深的記憶是這個:(尖嘴猴腮雷公臉、肥頭大耳朵.jpg)】
【不要破壞氣氛啊!】
【我去!傅琮撞見柳哥兒洗澡了!(好刺激.jpg)】
【你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傅琮!你真是正經人嗎?撞見哥兒洗澡然後臉色爆紅,吱吱嗚嗚道歉但就是不走是吧?】
【這不是背過身了嘛!(邪魅一笑.jpg)】
【傅琮你未來老婆真帶勁兒啊!這麼大方!就這麼站起來了!】
【好男人不包二奶!好哥兒也不包!】
【哈哈哈哈哈哈,柳哥兒把手裡的布巾扔過去,正好煳了傅琮一頭!】
【傅琮:先甩過來的不是水,是柳哥兒的香氣啊!】
【柳哥兒居然在傅琮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的媽!進展這麼神速的嗎?!】
【傅琮這個傻逼,只會說“不可不可,於禮不合......”,但手卻沒推開柳哥兒。】
【口嫌體正直啊!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很誠實嘛!】
【喲,傅琮求婚了,行吧。】
【氣氛都到這裡了,居然沒車?@作者,你不行啊!】
【@作者,你不行啊!】
【還行吧,雖然沒車,但我也看得開心呢~加油啊,寫小說的大哥哥(?)】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