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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空無一人。

安易一步踏出。

他腳下的空間泛起漣漪,幾滴落向窗臺的雨珠在空中詭異地改變了軌跡。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另一個世界。

暗紅色的天空永無晝夜之分。

這裡的時間彷彿凝固在某個黃昏的盡頭,深紅色的天幕低垂,瀰漫著暗淡的光。

安易出現在之前那片戰鬥過的湖水附近。

那座曾被他一腳踏塌的孤峰又被重新壘起,峰頂趴伏著那頭熟悉的巨獸。

當安易的氣息出現的瞬間,警惕的抬起了頭。

那雙流淌著水流的豎瞳鎖定了懸浮在半空的身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般的嘶吼。

那吼聲在空曠的湖上回蕩,震得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安易沒有理會它。

巨獸更生氣了。

它爬下孤峰,尾巴在它重新引來的湖水中啪嗒啪嗒的拍著,引起一個個漩渦。

安易懸浮在半空中,緩緩閉上眼睛。

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瞬間籠罩了周圍的區域。

每一粒空氣中的塵埃,每一縷能量的流動,每一絲空間結構的震顫,都在他意識中清晰映現。

他抬手,五指虛握。

前方一小片空間被禁錮。

安易的精神力探入那片被禁錮的空間,開始抽絲剝繭的解析,感知著這個世界的能量結構。

光是表層而言,那是一種瀰漫在空氣中的、活性極高的能量。

它不像玄幻世界的靈氣那樣溫和有序,而是狂暴、混亂、充滿侵略性。

安易睜開眼睛,看向一邊警惕的看著他的巨獸。

他身影一閃,下一瞬已經站在巨獸的頭頂。

“吼——!!!”

巨獸憤怒,巨獸開啟戰鬥模式。

湖水開始動盪,數十道巖水柱沖天而起!

巨獸乖乖被安易研究。

它乖乖趴回地面,任由安易蹲在它頭頂,手指按在它顱骨的鱗甲縫隙處,探入一絲神識仔細感知。

它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咕嚕聲,尾巴在湖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濺起冰冷的浪花。

安易仔細感知,時間慢慢過去。

經過長時間的研究,安易確定,這個世界的這股能量,它就像有生命的病毒,會主動滲透進一切接觸到的物質,試圖改變其內在結構。

十年間,他帶回這個世界測試的生物不下千種——從其他世界的哺乳動物、鳥類、昆蟲,到其他世界收集的奇幻生物。

研究結論很清晰:

這種能量能滲入生物體內,刺激基因層面的突變,從而催生出各種超凡能力。

但這個過程有個殘酷的前提——生物必須能承受住能量的侵蝕。

能承受住的,哪怕暫時沒有覺醒超凡力量,身體素質也會逐漸強化,變得更敏捷、更強壯、更長壽。

承受不住的,會在能量滲透過程中基因崩潰,經歷漫長的痛苦後死亡。

而大部分地球生物......屬於後者。

安易想起原著小說。

在故事裡,這種能量侵蝕的副作用幾乎沒有被提及。

或許是因為時間線拉得不夠長的緣故。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種能量侵蝕不了他。

能量滲透對他而言留不下任何痕跡。

但這不妨礙他利用這種能量修行、研究新的術法體系。

十年間,他將大量這種能量壓縮、提純,儲存在自己開闢的獨立空間中,他的“囤積癖”在這個世界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還可以在世界收集一些好玩的東西。

這個世界真的很有趣。

安易收回手,拍了拍身邊巨獸的頭顱以示安撫。

巨獸從鼻子裡噴出一股冷氣,但沒有反抗。

它已經認清楚了,這個小小的生物很厲害,它打不過,之前都不知道捱了多少頓揍。

它已經學聰明瞭,不就是被摸摸嗎?

隨便!

安易轉身,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他從空間中取出一隻野豬,這是三年前帶回來的樣本。

安易將他放到森林裡,野豬被突然放到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驚慌的“哼哧”兩聲,本能的想逃跑。

但安易的精神力輕輕籠罩住它,它立刻安靜下來。

安易伸出手,掌心按在野豬額頭。

溫和的能量湧入,同時,他將那些已經滲入野豬體內的狂暴能量一絲絲抽離、提純、壓縮,存入自己的儲備空間。

一分鐘後,野豬困惑地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安易,忽然湊過來,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安易的手——那種狂暴能量被抽離後,殘留在它體內的溫和部分讓它感到舒適,甚至產生了某種依賴。

安易笑了笑,讓它恢復了健康狀態,輕輕推開它:

“去吧。”

第486章 穿進異種戰爭文的第十四天

野豬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但它什麼都不明白,只感覺身邊這個香香的兩腳獸給他吃了好東西,讓它很舒服,它想再吃一點,可是一瞬間,身邊的兩腳獸就不見了!

它吭哧吭哧兩聲,又拱了拱蹄下的土地,見沒有兩腳獸長出來,便不明不白的跑遠了,餓了,找點吃的去。

安易回到臥室。

夜間十點。

他站在窗邊,任由夜風吹乾身上殘留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氣息。

然後清潔術法掃過全身,連同睡衣都恢復潔淨如新。

他正準備躺回床上,門外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安易走過去,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安承。

十八歲的少年已經長得很高,幾乎要碰到門框頂端。

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潮溼,像是剛洗過澡。

走廊的夜燈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讓他的輪廓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煳。

看到開門的安易,安承愣了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安易臉上,又快速移開,但幾秒後又忍不住移了回來。

那雙眼睛在昏暗中看不分明,裡面翻湧著某種複雜的情緒——關切、猶豫、還有一絲剋制的......什麼。

“小易。”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一些:“明天早上的飛機,我來幫你收拾行李。”

安易側身讓他進來:“我已經收拾好了。”

安承走進房間,腳步頓了頓。

房間裡很整潔,窗邊的小行李箱已經合上,立在牆角。

安承看著那個行李箱,又看向安易的背影。

少年站在窗邊,睡衣的布料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輪廓。

小易快滿十七歲了......安承再次意識到這個事實。

他垂下視線,聲音平靜:“我幫你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

安易轉過身,看著安承。

十年過去,這個從小固執地要照顧他的“哥哥”,已經從一個板著小臉的小男孩,長成了沉默穩重的少年。

但有些東西沒變——比如那種認真到近乎執拗的責任感,比如看他時那種專注的眼神。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那種專注裡好像多了些別的東西。

安易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好吧,檢查吧。”

安承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開啟。

他的動作很仔細,一件件檢查裡面的衣物、洗漱用品、證件、充電器......確認每一樣都齊全,每一樣都擺放整齊。

檢查完,他合上行李箱,站起身。

有那麼一瞬間,安易看到他眼中閃過的一絲失落。

安承有些沉默,小易最近愈發不需要他照顧了。

安承站在那裡,忽然發現自己沒有留下來的藉口了。

小時候,他可以理所當然的幫弟弟穿鞋、整理書包、檢查作業。

可以抱著純粹的心思,不明不白地親近。

但現在......他十八歲了,小易也快十七歲了。

他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毫無顧忌地留在弟弟房間,更不能......

他怎麼能?

那些無時無刻不在滋生的、無法言說的念頭,那些在視線交觸時突然加速的心跳,那些看到小易微笑時喉嚨發緊的感覺......他怎麼能?

安承垂下眼,聲音平靜:“都齊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腳步卻有些沉。

“謝謝哥。”安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承腳步一頓。

那聲“哥”叫得自然又溫軟,和十年前那個被他哄著叫哥哥的小孩子沒什麼不同。

但安承卻覺得喉嚨發緊——他當初怎麼就非要小易叫他哥哥呢?

他又不是他的親哥哥!

他們毫無血緣關係!

他回過頭,就在這時,安易伸了個懶腰。

很隨意的動作,手臂向上舒展,腰身向後微微彎起。

睡衣的下襬隨著動作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線——白皙、緊緻、在昏暗的房間裡幾乎泛著瓷般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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