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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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立刻離開了,身影在空氣中淡去,立刻消失了,安易身邊只剩下一把空蕩蕩的椅子。
安易:“......”
他坐在那裡,看了一眼那把空椅子,然後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茶水未入口,他又把杯子放下了,杯裡的茶水晃了一下,濺出幾滴,落在桌面上,洇開幾個小小的圓點。
他就著茶水看了一下自己的倒影:“還以為是交到了一個朋友呢,嘖!”
評論區:
【實錘了,哈哈,就是GAY!(微笑)(微笑)】
【我之前還能欺騙自己,柳景山什麼的都是作者玩梗,那些莫名其妙的描寫都是作者的惡趣味......@作者!你個壞人!】
【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你之前居然還能自己騙自己?還惡趣味?那我問你:“安易撐著臉頰的手腕瑩白如雪,指尖透出淡淡的緋色,淡淡的點在他仿若星晨的眼眸下方,給那張驚為天人卻清冷的臉也添上了幾分豔色!”,還有什麼“膚如凝脂、吐氣如蘭、青蔥玉指、聲線勾人!”這又該如何解釋?這是正經修仙文應該出現在一個強者、男主同性的身上的描寫嗎?】
【還有還有:“安易看著下面的擂臺,眼波流轉,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展顏一笑,當真是豔若桃花,露出雪白的貝齒,惹得澤韻仙尊心尖瘙癢,湧上一股想要親吻的衝動,澤韻仙尊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是瘋了麼?”我看是作者瘋了!】
【這小說正經嗎?我都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聽了,我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那種表情.jpg)】
【哈哈,小說正不正經我不知道,反正作者不正經!】
【不是吧?不是吧?你們到現在都還沒接受嗎?很明顯作者也是個男同,他筆下的角色也全是男同啊!(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jpg)】
【完全是誹謗!!(憤怒)(憤怒)(他誹謗我啊!.jpg)】
【樓上?作者?】
【哈哈,抓住他了!兄弟們,把他弄死吧!寫男同欺騙我們感情啊!】
【到底哪裡誹謗你了啊!你是不是GAY還是不是安易的嬤嬤啊?啊!我問你!】
【我不是GAY啊!(震怒,jpg)】
【......所以你也妹反駁你是安易的嬤嬤啊?!】
【啊這......】
【......就離譜!男頻什麼時候有了作者這樣的物種!】
【單獨給他立一個綱目吧!】
【太過分了!完全就是在侮辱我啊!】
【......】
安易:“......”
作者才是最過分的吧?他有病吧?!
都怎麼描寫的他啊!跟他沾邊嗎?完全是造謠啊!
就在此時,第十一個擂臺上,那場使刀和使鞭的比試結束了。
使刀的弟子一個箭步上前,刀背一翻,靈力從刀身上湧出來,推著使鞭的弟子往後退。
使鞭的弟子腳下不穩,腳後跟踩到了擂臺的邊緣,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便跌了下去。
他的後背砸在地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鞭子從他手裡脫出去,落在旁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勝者在擂臺站定,把刀收進鞘裡,臉上的表情有些傲然,但又忍著沒笑出來。
敗者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鞭子撿起來,卷好,掛在腰間。
兩個人互相拱了拱手,說了幾句話,便各自散去了。
安易在勝者的名字後畫了一個圈,那個使刀的弟子動作乾淨利落,靈力用得恰到好處,控制力還不錯。
他把名冊翻到下一頁,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來了。
擂臺空了,下一場的兩個人該上場了。
安易收斂思緒,不再理會評論區的吵嚷,目光落在那第十一個擂臺上。
擂臺的東側,一個青年飛身而上。
是江玄瀾。
他走到擂臺中央,站定,轉過身,面向擂臺的西側。
然後他抬起頭,仿若不經意地往高處安易坐的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自然,如果不是安易敏銳,或許根本不會注意到。
第635章 穿進修仙文的第三十七天
安易看到了裡面燃燒的野心,他勾唇一笑,眼底漾開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明白了江玄瀾的想法。
是想給本該坐在這裡的內門長老留下好印象啊,那就好好表現吧男主!
回到了峰頂的仇飛鸞也注意到了那個人,因為安易的眼神留在了那個人身上。
他站在自己清修的那座山峰上,隱在雲霧之中,衣袂在風裡微微飄動,他的目光穿過那些翻湧的雲層和那些瀰漫的靈霧,越過那些山峰與山峰之間的距離,落在第十一個擂臺上。
那就是江玄瀾?安易口中那個特......別的存在?
仇飛鸞的目光變得審視而探究,他的視線落在那個站在擂臺中央的青年身上,此人確實身懷氣運。
未來成就或許不容小覷,放在這太虛宗的外門弟子裡,確實算是出挑的。
不過,也不到讓安易另眼相看、特別關注的地步吧?
仇飛鸞眉尾微微往下壓了一點,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豎紋。
他的目光從江玄瀾身上移開,又落回安易身上,安易神情一動。
他抬起頭,往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上望去。
仇飛鸞心尖一跳,收回視線。
被發現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攥了一下,指尖陷進掌心,壓出幾個淺淺的印子。
安易輕輕唿出一口氣,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第十一個擂臺上,這是什麼?暗中觀察嗎?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指尖落在木頭上,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擂臺的西側,另一個青年走了上來。
那人生的也高,比江玄瀾高出半個頭左右,虎背熊腰,膀大腰圓,衣袍被他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的。
他的手裡提著一柄大錘,那錘頭足有臉盆那麼大,錘柄有胳膊那麼粗,通體烏黑,他把那錘子往肩上一扛,大搖大擺地走上擂臺,那錘頭在他肩膀上晃悠著,看著就讓人覺得沉,但他扛著它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輕鬆得很,臉上還帶著幾分笑。
看上去很有幾分威脅的模樣。
底下圍觀的弟子們見狀也來了興致,開始討論等會兒會有什麼精彩的比試。
還有一個師弟就地開盤:“來來來!各位兄弟姐妹!不若押上一押,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江玄瀾從袖中摸出幾塊靈石扔到那個師弟的懷中:“我壓自己勝!”
周圍頓時一陣起鬨:“好!”
青年:“......”
他也要押自己勝利!對面這小師弟挺傲啊!
正在此時,隨著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
瞬間收斂神色,那個虎背熊腰的青年便動了。
他的身形和他的體型完全不成正比,看著笨重,動起來卻快得像一陣風,他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山崩地裂般的氣勢,雙手握錘,錘柄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圈,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然後那錘頭便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唿嘯的風聲,朝江玄瀾的頭頂砸下來。
那錘頭落下來的時候,空氣都被壓縮了,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什麼東西在低空炸開了。
青年身邊帶起一陣狂風,那風又急又勐,從擂臺上刮過去,把臺下幾個圍觀的弟子都吹得往後退了幾步,衣袍都被風吹得貼在身上,頭髮也被吹得亂飛。
眾人:“好!”
“好樣的!”
安易:“......”
大家真的好喜歡起鬨!
江玄瀾沒有動,他站在那裡,左手搭在劍柄上,右手垂在身側,嵴背挺直,目光平視前方,看著那柄大錘從高處落下來,那唿嘯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往後飄起來。
他側身一讓,錘頭從他耳邊擦過去,帶起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往後飄起來,幾縷碎髮從他的臉側飛起來,在空氣中劃出幾道細細的弧線。
錘頭落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上,“轟”的一聲!
他的左手搭上劍柄,拇指抵著劍格,食指和中指扣著劍柄的側面,細微的爭鳴一響,劍出鞘。
劍光如雪,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踏出去,他的人便化成了一道影子。
然後他站在了那個青年的身後。
背對著他,劍尖朝下,垂在身側,劍身上有一層薄薄的白光,那光在劍嵴上流淌著,從劍柄流到劍尖,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他身後,那個青年還保持著握錘的姿勢,手臂上的青筋還暴起著,但他的風已經停了。
青年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袍上有一道細細的口子,從領口一直劃到腰間,口子的邊緣,皮膚露出來,有一絲細細的白線,那是劍鋒劃過之後留下的痕跡,再過幾個唿吸就會消失。
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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