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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不會離開。

但緊接著,那三個字背後的深意,又精準地扎進了他狂跳的心臟深處。

這輩子......不會。

那......下輩子呢?

原來人真的會有很多輩子嗎?

他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個潛藏的、令人不安的訊息。

安易的回答,限定在了“這輩子”。那是否意味著......他擁有不止“一輩子”?

或者,他終有一天,會以某種自己無法理解的方式離開?

但他不敢再問下去了。

“這輩子”,已經足夠了。

至少這輩子,他不會離開。

顧明知勐地伸出手,再次緊緊抱住了安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認他的存在。

“好......”他將臉深深埋進安易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顫抖和哽咽:“說好了,這輩子不許反悔......”

安易任由他抱著,他只是微微抬著眼,看著帳篷頂被風吹動的陰影,目光似乎穿透了這方小小的空間,投向了某個遙遠而不可知的地方。

第133章 穿進古早總裁文的第二十四天(完)

評論區:

【????????】

【??????????????】

【我看到了什麼?】

【我們不是總裁言情小說嗎?這哪裡來的超凡能力?】

【作者有病吧?!】

【難道作者後面還要寫靈氣復甦?別了吧!】

【這TM跟古文權謀結果寫到後期去打外星人有什麼區別?】

【原來安易不是性格冷靜!他是真的牛逼所以有恃無恐!】

【原來不是安易傻逼,是作者傻逼!】

【‘你會離開嗎?’——嗚嗚嗚他怕了!他真的好怕失去安易!】

【‘這輩子不會’——啊啊啊這是承諾!是承諾啊!】

【但是‘這輩子’......細思極恐!安易是不是活了很多輩子?!】

【這個小說元素怎麼這麼複雜啊?!】

【還好吧,超凡能力出現,對於世界來說是有好處的,因為這樣可以左腳踩右腳上天。】

【樓上也有病?(白眼)】

【作者真他孃的是肯尼迪坐敞篷車--腦洞大開。】

【......】

安易:......

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或許作者也會感覺很奇怪吧。

帳篷外,暴雨依舊不知疲倦地傾瀉著,彷彿要洗淨世間一切塵埃。

帳篷內,顧明知緊緊抱著安易。而安易,則安靜地待在他的懷裡,目光悠遠,無人能窺見他心底那片浩瀚無垠的、穿越了無數光陰的深海。

“這輩子”,於他而言,或許只是一段稍縱即逝的時光。

但於顧明知而言,已是全部。

帳篷內,空氣裡還殘留著方才那驚天動地後的餘韻,以及雨水帶來的溼冷氣息。

顧明知依舊緊緊抱著安易,彷彿一鬆手,懷中人就會化作雲霧散去。

安易能清晰地感受到透過溼透衣物傳來的、顧明知身體的微顫和低於常人的體溫。

他微微動了一下,顧明知立刻收緊了手臂。

“別怕。”安易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先弄乾,不然會生病。”

他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輕輕抬起一隻手,掌心虛按在顧明知溼透的嵴背上。

顧明知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溫和而磅礴的力量瞬間籠罩了他全身。

那力量所過之處,冰冷粘膩的溼意如同被陽光蒸發的晨露,迅速消失不見。

不過眨眼功夫,他身上那套早已浸透泥水的衣褲,連同裡面的貼身衣物,竟然變得完全乾爽、溫暖而舒適,彷彿剛剛被精心熨燙烘乾過一般,甚至連之前爬山時沾上的泥點都消失無蹤。

顧明知再次僵住,低頭看著自己乾爽的衣袖,眼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安易收回手,語氣尋常:“好了。”

顧明知愣愣地抬頭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太多疑惑需要解答,但在安易那雙平靜無波、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眼眸注視下,所有的問題都顯得如此蒼白。

問了又如何?他能理解嗎?他能接受嗎?

最終,他只是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將所有翻騰的驚濤駭浪強行壓回心底。

無論安易是什麼,是神是魔是妖是仙,此刻在他懷裡,承諾了“這輩子”不會離開,這就夠了。

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安易看著他這副努力消化又強作鎮定的模樣,眸光微動。

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意念稍動。

下一刻,顧明知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質感柔軟舒適的乾淨衣物和一條蓬鬆的大毛巾,以及一些溫度適宜的溫水和一套便攜洗漱用品,就憑空出現在了帳篷裡那小小的空地上。

顧明知:“!!!”

空間儲物?還是無中生有?!

“去後面簡單洗漱一下,把溼衣服換了,不要生病了。”安易指了指帳篷尾部相對寬敞一點的空間:“水溫剛好。”

顧明知機械地接過毛巾和衣物,手指觸碰到那柔軟的布料,真實的感覺讓他稍微回神。

他依言挪到帳篷尾部,藉著營燈的光線,用安易提供的溫水快速洗漱了一番,換上了那套乾淨衣物。

衣服尺寸稍微有點小了,不過面料親膚,帶著一股淡淡的、如同陽光曬過後的乾淨氣息,很像安易身上的味道。

這讓他狂跳的心臟稍微安定了一些,彷彿被這股氣息溫柔地包裹著。

等他收拾妥當,重新挪回安易身邊時,整個人雖然還有些恍惚,但至少看起來不再那麼狼狽不堪。

安易正拿著一個保溫杯,小口喝著熱水。見他過來,很自然地將杯子遞給他:“喝點熱水,驅寒。”

顧明知接過杯子,指尖碰到安易微涼的手指,心頭又是一顫。

他捧著溫暖的杯子,依言喝了幾口,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落入胃中,帶來真實的暖意,彷彿也將他從那種不真實的震撼感中稍稍拉回現實。

帳篷外,不知何時,那駭人的狂風暴雨竟然真的漸漸歇了。

雖然還在下,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種砸得人心惶惶的磅礴之勢,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細密而溫柔的雨絲,輕輕敲打著帳篷,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情人間的低語。

遠處的雷聲早已遠去,只剩下一片寧靜的雨聲,洗滌著山林。

兩人並肩坐在帳篷口,安易稍稍拉開了門簾,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溼潤空氣立刻湧了進來,沁人心脾。

他們望著帳篷外被雨幕籠罩的、漆黑而靜謐的山野。雖然烏雲依舊遮蔽了天空,期待的流星雨註定是無法看到了,但此刻,誰還在意那個呢?

經歷了方才的驚心動魄和認知顛覆,能這樣安然地坐在乾燥溫暖的帳篷裡,聽著溫柔的雨聲,唿吸著清新的空氣,身邊是......這樣一個不可思議、卻又真實存在的人,已是最大的恩賜。

顧明知悄悄側過頭,看著安易被營地燈光柔和勾勒出的側臉。

他的睫毛很長,鼻樑挺直,唇色因為熱水的滋潤而顯得紅潤。他安靜地看著外面的雨,神情平和,彷彿剛才那操控雨水、憑空取物的神蹟只是顧明知的一場夢境。

但身上乾爽舒適的衣物,胃裡的暖意,都在無聲地證明著一切的真實。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敬畏、迷戀、不安和巨大幸福感的複雜情緒,充盈著顧明知的胸腔。他悄悄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用小指,輕輕勾住了安易放在身側的手的小指。

安易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抽開。

顧明知的心瞬間落回了實處,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勇氣湧了上來。他得寸進尺地,將整個手掌覆蓋上去,與安易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安易終於轉過頭來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溫暖的光線下交匯。

十指緊扣,體溫交融。

在這個暴雨初歇、萬籟俱寂的無名山頂,在這個小小的、散發著暖光的帳篷裡,只有他們兩人。

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交握的雙手,和帳外那溫柔如訴的沙沙雨聲。

宇宙浩渺,流星雖未現,但此刻掌心的溫度,遠比轉瞬即逝的星光,更為真實和永恆。

雨,不知何時,徹底停了。

只有帳篷邊緣偶爾滴落的水珠,發出清脆的聲響。

烏雲漸漸散開,深藍色的天幕上,竟然意外地綴上了幾顆格外明亮的星子,如同被雨水洗淨的鑽石,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顧明知緊緊握著安易的手,看著天際那幾顆疏星,又轉頭看向身邊人平靜美好的側臉,心中被一種巨大的、飽脹的幸福和酸楚填滿。

他知道,安易身上的秘密如同浩瀚宇宙,他可能窮盡一生也無法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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