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4頁
溫昭:......
這他怎麼睡得著的?
溫濯一隻手環著溫昭的腰,溫昭能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溫濯在用另一隻空出的手解衣服。
“昭昭。”
溫濯又貼近了,他繼續說:“一會兒別哭,哥哥要心疼。”
......
一夜旖旎。
溫濯臥室外的那棵海棠樹被夜風吹得微微搖晃,裹著少許雨點的風兒都染上海棠花的香氣。偶有粉白色的花瓣從未完全闔上的窗戶飄進臥室,落在榻上,也落在一隻白皙手掌的掌心。
另一隻手摸索著,與這隻手十指相扣,掌心的花瓣於是被完全壓住,看不見了,只那隻手上修剪整齊的指甲被月光照出瑩潤色澤。
春天的夜晚總那麼冷,更何況還颳著風下著雨。
海棠花被風吹得飄搖了一整夜,樹枝間的花骨朵清晨綴著不知雨水還是露珠,顫顫巍巍綻放開來。
風停了,溫濯臥室外的那片空地便是一地的海棠花瓣。
*
叩叩——
“大少爺——”
“大少爺,老爺有事兒找你。”
門外,一下人敲著門。
他心想今日可真是奇了怪了,向來起得很早的溫濯今日卻少有地賴了床。
他本不想來擾大少爺清夢,奈何溫嚴有事兒要找溫濯商談,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來叫一叫了。
很快,臥室裡就有人應聲:“好。”
聽起來聲音低啞,像是剛醒不久。
那下人見完成了任務,立即就離開了。
臥室內,溫濯已經起了床,正對著櫃門邊的全身鏡換衣服。
襯衫一穿上,肩上的牙印和背後的血痕就全然被遮擋住了。
溫濯繫上領帶,回頭看還在沉睡中的溫昭。
溫昭皺著眉,睡得有些不安穩,眼角仍泛著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墜下淚珠來,唇瓣也染上胭脂一般鮮豔的色澤。
他俯身,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溫昭額間。
又替溫昭拉了拉被踢開的被子,才離開臥室。
溫濯昨夜幾乎沒睡,此刻卻顯得異常精神。
溫嚴見他來了,問:“昨晚失眠了?第一次見你起這麼晚。”
溫濯點頭:“嗯,有點兒。”
“榮氏想和我們談紗廠合作的事,本來想叫你去的,但你還沒醒,我就讓知序去了。現在你來了,就去紗廠盯著點兒,別讓榮氏搞小動作。”溫嚴說。
“好。”
溫濯應下。
待溫昭醒來,卻已接近中午了。
今天是個晴天,耳邊是窗外傳來的啾啾鳥叫聲。
溫昭從床上蹭起身子,緊接著便扶著腰,“嘶”了聲。
他嗓子疼得厲害,想下床,雙腿卻軟得直髮抖,一時之間又跌回床上。
他緩了會兒,終於是站了起來。
外邊兒有個下人守著,聽見門內的動靜,小心翼翼問:“二少爺,你醒了嗎?”
“醒了。”
溫昭的聲音很啞,剛開口時甚至沒能發聲。
他盯了一會兒衣櫃邊的鏡子,從衣櫃裡拿了些露膚程度低的衣服穿上。
“二少爺,大少爺說,他今天要出去談生意,中午和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
“你這會兒是要到前院和老爺一起吃飯,還是我把飯菜給你端過來?”
溫濯不想搞特殊,這樣只會讓溫父溫母擔心,於是說:“我這會兒去前院吃。”
只是溫昭走起路來確實不容易,從溫濯臥室到前院,過去他走幾分鐘就到了,如今卻覺得走過去已經過了一個世紀。
飯桌上,葉蓁見溫昭精神不是很好,也沒怎麼夾菜,擔憂問:“昭昭,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媽媽,昨晚打雷,我、我沒事,只是......有點失眠。”
溫昭抿唇,支支吾吾道。
溫嚴玩笑道:“奇了怪了,你失眠,你哥也失眠,你倆還真是......失眠到一塊兒了啊,難不成溫濯也怕打雷?”
葉蓁也被逗笑了:“昭昭,怎麼這麼大了還怕打雷。”
溫昭啞然,只埋頭吃飯。
過去幾個任務世界的經驗告訴他,他若是再不想辦法離開溫濯,他的下場只會更慘。
先不完成任務了,得找機會離開,先讓溫濯冷靜冷靜吧。
於是他道:“爸,媽,我想出去玩兒幾天。”
溫嚴問:“出去玩兒?”
“去哪兒玩兒?和誰一起?”
因著溫濯過去設的宵禁,溫昭只能在京城玩兒一天,就得回溫家,還從未有過出去玩好幾天的情況。
“昨天在宴會上,聽人說蘇城的桃花林很漂亮,還說那裡特別多好吃的......我還挺想去的......”
“但是你們都挺忙的,沒空陪我,所以我就讓蘇況野陪我啦。”
溫昭垂著頭,怕自己此刻的眼神出賣自己在撒謊。
葉蓁一聽,很快答應下來:“可以啊,你們倆準備多久去啊?要多少錢,媽給你。”
溫昭:“就......今天下午。”
“蘇城不像京城,要注意安全,可別再惹事。”溫嚴說。
蘇況野這人平時雖然沒什麼正形,但溫嚴知道,蘇況野其他時候還是靠譜的。
溫昭跟著蘇況野出門玩兒,他沒理由阻止,於是他只簡單囑託了幾句。
第157 章 【6】一間客房
叩叩——
溫昭敲了敲蘇家的大門,不多時便有一個蘇家的下人來開門。
他一眼就認出溫昭的身份:“溫二少,你是來找少爺的吧?”
溫昭雖然很少到蘇家拜訪,但因著他長相出眾,蘇況野又恨不能天天把他掛在嘴邊,於是蘇家的下人都認得他。
“是。”溫昭點頭。
“溫二少跟我來,少爺他現在正在院子裡。”
溫昭跟在那下人的身後,繞過迴廊,來到蘇家後院。
只聽一陣胡琴聲悠悠響著,院內藤椅微微搖晃,蘇況野手臂枕在腦後,闔著眼,仰靠著。袖口也因著這個動作滑落半截,露出瘦削的腕骨。
“少爺——”
那下人喊了聲,突地就打破了這閒暇氛圍。
蘇況野眯著眼看過去,不耐煩道:“什麼事?”
只是不等下人再說話,蘇況野就看見站在那下人身後的溫昭。
他一下就睜開了眼,從藤椅上蹭起身子。
“昭昭?你怎麼來了!”
蘇況野臉上哪還有什麼不耐煩的樣子,滿是驚喜,簡直像一隻見了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溫昭:“來找你玩呀。”
這可是稀事,向來是蘇況野自己去找溫昭玩兒,他哪裡捨得溫昭親自來蘇宅找他。
“可以啊,想去哪兒玩兒儘管說,現在就帶你去。”
“蘇城。”溫昭回他。
“蘇城?”
蘇況野回想了陣:“是我想的那個蘇城嗎?似乎離這兒有點遠......”
“你不想帶我去?那我自己去。”
溫昭見蘇況野神色猶豫,於是撇嘴,剛要轉身離開,又被蘇況野拉了回去:“去!去!我的小祖宗,我可沒說不去!”
“你分明猶豫了!”
蘇況野忙解釋:“不是......你哥不是給你設了宵禁嗎?蘇城有些遠,還不說玩兒了,一天恐怕還不夠我們跑一個來回的。”
“......”
一提到溫濯,溫昭就聯想到了昨晚的某些畫面。
他咬牙,神色不太自然,硬邦邦道:“你別提他!反正我爸媽已經同意了......”
“行,等我收拾一會兒行李,收拾完咱們就出發。”
蘇況野又問:“昭昭,你的行李呢?”
“忘拿了......不過我帶了錢。”
溫昭拿了葉蓁給的錢就出門了,光顧著趁溫濯回來之前跑路,一時竟忘記了收拾行李。
“得,我多帶些必備品,其他東西路上再買。”
蘇況野就這點好,萬事都是溫昭排在前邊兒。溫昭就是天,他聽溫昭的話就是天經地義。
......
路途有些長,兩人今日剩下的時間大部分只能在車上度過。
只是溫昭昨晚才受了折騰,這下再坐這麼久的車,自然受不住,只覺得這車上的坐墊硬得很,腰也酸得不行,一時委屈得眼角都泛起了緋紅。
蘇況野見狀,忙問:“昭昭,很難受嗎?”
“座位有些硬......腰也不舒服......”
“坐我腿上吧,我給你揉揉腰。”
蘇況野只當溫昭是坐久了導致的腰不舒服,就要給溫昭揉腰。
溫昭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磨蹭著坐上了蘇況野的大腿。
蘇況野的一雙手很大,帶著炙熱的溫度,覆在溫昭腰上,近乎要將溫昭的腰整個桎梏住。
他按摩的手法也熟練,想來不是第一次如此伺候溫昭了。
按著按著,他就低笑一聲,說溫昭:“真嬌氣。”
溫昭沒回,只被按得小聲哼哼。
實則蘇況野也有自己的私心,伺候溫昭對他來說是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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