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52頁
“你算一次只要五百顆靈石,我這錦袋裡可是有整整兩千顆靈石。”
老頭看了一眼手中鼓鼓囊囊的錦袋,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看在你小子出手大方,老夫只告訴你,那小仙君是天外客,我一介凡夫俗子,怎敢窺探他的因果!”
楚無缺仍是茫然,還想再問,那老頭忙趕客似的道:“好了,多的我可不敢再說,你走吧!”
看出老頭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替他解惑了,他只能轉身離開,去買桂花酥。
畢竟溫昭還在酒樓等著他,他耽誤太久,溫昭會生氣。
只是……那算命老頭說的“天外客”到底是什麼意思?
究竟是不會算命,以此搪塞他,還是溫昭的身份真就如此撲朔迷離?
**
在酒樓吃過飯後,溫昭一行人沒在鎮子裡過多停留,徑直御劍前往萬靈谷。
行至谷中窄道,幾人分頭尋找凝露草,沒過多久楚無缺便高聲道:“師尊,找到凝露草了!”
溫昭心頭一喜,轉身往楚無缺那邊走去。
蒼溟也跟了過去,他嗅覺向來靈敏,敏銳地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腥氣,不由得蹙起眉頭來。
等他反應過來什麼,走在最前面的楚無缺已經蹲在那幾株凝露草面前,伸手欲將凝露草摘下。
“等等!先別動!”蒼溟急忙出聲。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地面突地劇烈震顫起來,生長凝露草的那塊黑褐色的土層更是出現了誇張的隆起,像有龐然大物在土下翻身。
緊接著,地皮轟然炸開,整片黑褐色土層被蠻力頂翻,泥土與碎石沖天而起。
一對泛著青黑釉光的巨螯從土層中探出,直向楚無缺刺去。
溫昭見狀,將楚無缺往自己身後一扯,提劍抵擋住這不明生物的攻擊。
粗如水缸的節肢從地底掙出,溫昭到這時才看清這不明生物的全貌——是一隻大蟲子,蟲首長著有一圈圈螺旋狀的口器,層層疊疊的利齒向內翻卷,蠕動間不斷滴落腥臭的涎水,將泥土泡出黑膿般的印記。
那蟲子突地暴起,一對巨螯直向溫昭壓去。
溫昭調動周身靈力,手中的淵冰劍嗡嗡作響,那力道順著手臂直撞向他心肺,很快他就在自己口中嚐到了血腥味。
而那對夾著淵冰劍的巨螯也寸寸碎裂,最後全然炸開。
溫昭藉機後退,拉著楚無缺退到蒼溟身旁。
蒼溟看向溫昭唇角溢位的血跡,方才還沉斂著的冰藍色的眼瞳瞬間被猩紅吞噬。
“區區噬靈蠱,也敢傷他!”
“找死!”
話落,蒼溟周身溫度驟降,屬於化神期頂級妖獸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本就失去一對巨螯的噬靈蠱瞬間被碾成了碎片。
有更多噬靈蠱密密麻麻地從地中拱出,它們巨大的身軀相互摩擦擠壓,口器與足肢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每一次蠕動都使得空氣中的腥氣更重一分。
蒼溟將溫昭拉進自己懷中,捂住溫昭的眼。
掌心之外,他的妖力化作無數銀白色的狼影,瘋狂撕咬著所有蠱蟲。
僅瞬息之間,剛爬出土的那些蠱蟲便全然化作飛灰。
沒有任何招式,只是純粹的屠戮。
溫昭聽見耳邊徹底安靜下來,抬手撫上蒼溟捂住他眼的那隻手。
“蒼溟?”
蒼溟俯身,舔去溫昭唇角的血,這才徹底冷靜下來。
他鬆開手,柔聲道:“沒事了。”
第191 章 【7】修復根基的方法
模煳的視線逐漸轉為清晰,眼前泥地一片狼藉,卻不見任何噬靈蠱的影子。
看來,都被蒼溟給殺了個乾淨。
溫昭過去只從小九那兒知道蒼溟如今的境界接近化神期,卻從未見蒼溟在他面前動手過。
如今見蒼溟僅幾息之間就讓這群噬靈蠱灰飛煙滅,才深刻體會到蒼溟的厲害之處。
好在他方才反應快,幫楚無缺擋了噬靈蠱的一擊。
「宿主,楚無缺是任務世界的主角,不會出什麼事的。下次再遇見這樣危險的情況,你就應該以自身安全為重才對!」小九在溫昭腦海中反駁道。
“好啦,小九,我知道你擔心我,但剛才情況危急,以我的境界尚且能夠抵擋,若我不動手,楚無缺才是要皮開肉綻。”
“無論如何,楚無缺都叫我一聲師尊的,我總要履行身為師尊的職責......”
“小九,我答應你,逞英雄之前一定會將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溫昭說。
小九撇嘴,沒再說話了。
溫昭總是這樣,分明扮演著每個任務世界的反派角色,卻總忍不住對主角心軟。
但......罷了,如果溫昭不這樣做,那他反而不是溫昭了。
楚無缺從方才溫昭替他擋下一擊將他拉開後,就一直僵在原地,指間都在發抖。
他的視線死死黏在蒼溟攬著溫昭的那隻手上,每多看一眼,心口就絞痛幾分。
他動容於師尊替他擋下一擊的毫不猶豫,但隨之翻湧而來的便是無盡的自責與無力。
噬靈蠱本該攻擊的是他,可最後是師尊替他擋下了那一擊。
都怪他太過魯莽,看見凝露草便要摘下,沒對周圍的環境多加戒備。
就連蒼溟都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卻......
他恨。
恨自己疏忽大意,恨自己太弱小,他總給師尊惹麻煩,卻連保護師尊的能力都沒有。
溫昭受的傷是內傷,不算重,他吃了顆隨身帶的丹藥,很快就痊癒了。
蒼溟見溫昭已無礙,瞥了一眼還愣在一旁的楚無缺,冷聲道:“還愣著做什麼?拿上凝露草,趕緊回宗門吧。”
楚無缺這才回過神來,上前撿起地上因打鬥而散落的凝露草。
他自然沒錯過蒼溟方才看他的眼神——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戾氣。
楚無缺抿唇,不發一言地跟在蒼溟和溫昭身後。
他要變得更強。
也必須變得更強。
**
楚無缺回到宗門交差後便早早睡下,他打算從明日開始,就提前一個時辰起床修煉。
只是他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腦海中盡是溫昭替他擋下那一擊的場景。
鬼使神差般,他下了床,走到溫昭的臥室外。
往常這時候的溫昭早已睡下了,今日溫昭臥室內的夜明珠卻仍舊亮著,隱約從臥室中傳出低低的談話聲。
這寒玉峰上除了溫昭,便只剩下他和蒼溟二人。
不用猜,楚無缺都知道臥室內的另一個人是蒼溟。
他蹙眉,並未推門而入,只是站在門口,屏息聽著臥室內二人的談話內容。
“主人,你今日所受之傷雖已痊癒,但還需多加調養,以免落下隱疾。”
是蒼溟的聲音。
“嗯,我知道的。”溫昭回道。
“不過......我很好奇,主人如今的境界不是元嬰後期麼?怎麼會被區區噬靈蠱所傷?”
溫昭聞言,心跳都漏了一拍。
若他當時的境界是元嬰後期,即便是那般突然的情況,噬靈蠱也不可能傷他半分。
但他的境界已倒退到了金丹初期,自然受不住噬靈蠱的一擊,被打出了內傷。
這樣的細節自然沒逃過接近化神期的蒼溟的眼睛。
他下意識斂下眸子,不敢同蒼溟對視。
“即便你不說,我也早已經知道,你的修為從元嬰跌至了金丹,不久之後,甚至可能跌至築基、煉氣,最終成為一個廢人。”
蒼溟本就比溫昭高出一整個境界,又日日同溫昭接觸,怎麼可能探查不出溫昭的真正實力。
只是溫昭不說,他也沒問,一直等到今天溫昭自己露了破綻,他才找到機會問上一問。
門外的楚無缺聽清蒼溟說了什麼後,更是心下一驚。
如今的溫昭,竟是金丹初期!
聽蒼溟的意思,溫昭的境界還會繼續下跌。
溫昭的身上究竟經歷了什麼?
“是......我向來修煉神速,到金丹後期時卻遲遲不能突破,一時心急便修煉了禁術,這才能在短時間內孕育出本命元嬰。”
“但這也導致我的根基受損,修煉至元嬰中期後就再也無法增進修為,甚至一直在倒退。”
聽見“禁術”二字,蒼溟的神情突地嚴肅起來。
禁術之所以為禁術,是因為這類術法大多都會有副作用,若蒼溟早些被溫昭撿回清玄宗,定然不會允許溫昭如此劍走偏鋒。
但現在再說這些也已經晚了,重要的是修復溫昭受損的根基。
只是,如今已然錯過了根基的最佳修復時間,即便是萬年雪蓮也只能起到溫養根基之效,卻不能完全重塑根基。
除非......
“那你這幾年有找到修復根基的法子嗎?”蒼溟問。
“有倒是有......”
聽及此,楚無缺不由得攥緊了身側的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