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有性命之憂，他也會替師尊修復根基！

畢竟，師尊對他這樣好，是師尊將他從村子中帶出來，踏上修仙這條路。

即便師尊修煉過禁術，也依舊是他的師尊，這件事永遠不會變。

“只是......需要與他人置換靈根。”

蒼溟方才心中想到的也是這個方法，臉上的神情更為嚴肅了：“但據我所知，靈根置換的條件非常嚴苛，需置換者與被置換者的靈根完全匹配。”

溫昭點頭：“與尋常的修士置換靈根確實需要靈根完全匹配，但......若對方的靈根是混沌靈根，便完全不用考慮匹配問題。”

“混沌靈根？”蒼溟“嘶”了聲，“你那徒弟......不正是混沌靈根？”

第192 章 【7】愛別離

“所以……你當初之所以收他為徒，就因為他是混沌靈根？”蒼溟問。

門外，楚無缺的心因這句話而整個提起來。

直到他聽見，門內的溫昭說：“是。”

“不過，得等他結丹以後，才能進行靈根置換。”

楚無缺的心沉沉地被摔下來，他頓時只覺得手腳冰涼，比他在後山受罰時還要冷。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很遙遠，他的眼睛和耳朵像是蒙了一層霧氣，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喉嚨也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哽咽難言。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如何抬起雙腿，回了自己臥室。

楚無缺躺在床上，懷中緊緊抱著溫昭給他的淵焚劍。

方才偷聽到的談話內容不斷盤旋在他腦海，原來……師尊是因為他是混沌靈根，所以才收他為徒。

所以，師尊對他的好，都是假的嗎？

一開始在村中救下他，收他為徒，是因為他是擁有混沌靈根之人。

日復一日地督促他修煉，是為了讓擁有混沌靈根的他早日達到金丹境界。

每次進秘境的一同前往和後山面壁的暗中探望，是因為怕擁有混沌靈根的他出事。

這一切，都是為了等他結丹後同他置換靈根。

楚無缺落下淚來，這種被欺騙與利用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恍惚間，他躺的不是自己臥室的床，而是溫昭的懷中，鼻間嗅到的是溫昭身上的馨香，他哭得像個稚童，哽咽出聲：“師尊，你對我的好，究竟是虛情還是真心？”

可他怎麼也恨不起來溫昭，即便溫昭收他為徒的目的不純，溫昭仍然將他從那般絕境中拉了出來。

他本是遊魂一縷，無根無萍，遇見溫昭，才在平靜的水灣找到依靠，瘋狂繁衍，開出極小的花來。

許是憂思過度，楚無缺迷迷煳煳地睡了過去。

“是的…路懷聿，你就是很差勁！很討厭！你總是撲克臉，對我很兇，而且你還把我的小石子踢走了！”

“賽勒斯，沒有我的命令，誰準你隨隨便便就死掉？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了，都沒人服侍我了！”

“聞淮哥哥，我好捨不得你…...”

“謝九舟，你真厲害！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劍修！”

“盛言星，你最好啦，還好有你陪我！”

“哥，我知道你現在更在意江知序，畢竟他才是你的親弟弟。我....我之後不會再招惹他，也不會再煩你，我會安安分分的，你不用照顧我的情緒。只要你不把我趕出溫家，怎麼樣都可以。”

“......”

這些人......都是誰？

楚無缺茫然，這些在夢裡出現的聲音，究竟來自誰？

“我叫溫昭，溫暖的溫，昭雪的昭，在宗門的時候，他們都喚我玉昭仙君。”

溫昭......

原來，這些聲音，都來自溫昭，來自他的師尊。

那麼，這些話，都是溫昭對誰說的呢？

為何他會夢見？

“溫昭，我喜歡你，所以，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嗎？”

“殿下，我自願求死。”

“寶寶，為什麼難過？”

“我從來都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但是現在，我想為自己做一個選擇。”

“你們很想知道溫昭和我的關係？我正在追求他。”

“昭昭，是哥哥錯了，是哥哥嚇走了你，如果我不再逼著你，你還願不願意原諒哥哥？”

“......”

他的師尊，他的昭昭......

無論什麼世界，什麼身份，都是他的愛人。

窗外，天色漸明。

那些夢中的離別、怨憎、求而不得，都在這一室的晨光中，漸漸消散了。

有一滴晶瑩的淚，滴落在楚無缺懷中的淵焚上。

他睜開眼，恍然意識到自己今日起晚了。

昨夜的夢已不太清晰，但他隱隱明白了什麼。

天外客，原來如此。

他想明白了，如果沒有溫昭，自己這一生只會在那個吃人的村子裡發爛發臭。

既然溫昭要他的靈根，那麼他便給。他能做的，就是早日到達金丹境界。

如果讓師尊好起來的代價是他會成為一個廢人，那他照樣甘之如飴。

他要證明給那天道法則看。

＊＊

溫昭看著殿外修煉的楚無缺出神。

這段日子，楚無缺修煉得愈發瘋魔了，每日起得比他之前規定的時間還要早很多。

看來楚無缺確實恨透了他，恨到如此不要命地修煉，只為了最後破掉他的陣法，捏碎他的靈根。

那天夜裡，他知道楚無缺就在門外。

他同蒼溟坦白過後，腦海中便響起了惡毒值加十的系統提示音。

他沒錯過門外突然起伏的唿吸聲，想必蒼溟也察覺到了，只是他們心照不宣地沒有戳穿在門外偷聽的楚無缺。

“主人，你捨不得他？”

蒼溟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他在溫昭的眸子中捕捉到了溫昭對楚無缺的擔憂。

溫昭移開視線，沒說話。

蒼溟嘆氣：“可惜，我不是擁有混沌靈根之人。若我是，我自然有為了主人而死的決心。”

“什麼死不死的？我不准你死！”

溫昭不想任何人為他而死，若非主系統釋出的任務，他定然不會同楚無缺置換靈根。

即便置換靈根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他也不想。

“你這條命是屬於你自己的，我不想再聽見你說這樣的話。”

溫昭蹙眉，一臉嚴肅地看蒼溟。

蒼溟只覺得溫昭這般眼神看得他心醉，他鬼使神差道：“主人，我想吻你。”

他不想再看見溫昭如此擔心另一個人了。

說完也不等溫昭反應過來，捏著溫昭的下頜，徑直吻住了溫昭的唇。

和平常如玩鬧般的舔舐不同，這是實打實的吻。

此刻的溫昭還有些許理智，默默想，寵物舔主人是正常的，那麼吻主人也該是正常的嗎？

怎麼想，都不算正常吧？

他試圖掙扎，蒼溟卻是不肯鬆手，另一隻手已經熘進了他的袍子，煽風點火。

溫昭腦子裡的那點想法很快就消失在唿吸不過來的難受中，蒼溟粗重的唿吸聲尤為清晰，隨後他聽見蒼溟道：“主人，唿吸。”

他下意識調整唿吸，換來的卻是蒼溟更為洶湧的吻。

或許別的人會覺得溫昭修煉禁術、收徒試圖置換靈根是罪大惡極，可蒼溟並不覺得。

在世人眼中，對錯有既定的標準，善惡有分明的界限，但那些是非在他面前輕如塵埃，他心中的秤砣早就偏向溫昭。

自從溫昭將他撿回清玄宗，他的世界便只有溫昭一人了。

溫昭是他認定的主人，無論溫昭要做什麼，他都樂意滿足。

他只知道，誰救過他，他便要護著誰，僅此而已。

第193 章 【7】弟子的一切，本就是師尊的

自從知曉溫昭需要同楚無缺置換靈根一事之後，蒼溟日日都緊盯著殿門外修煉的楚無缺，只等著楚無缺一到達金丹境界就告訴溫昭。

這日，楚無缺周身靈光暴漲，狂風驟起，雲氣聚而不散，化作漫天金輝。

片刻後，楚無缺周身的氣息沉穩下來，一股溫和卻不容小覷的金丹威壓悄然散開。

蒼溟見狀，便知道楚無缺已然到達金丹境界。

他不得不承認楚無缺這小子確實天資聰穎，來清玄宗僅十餘年就結丹了。

他移開視線，轉身朝殿內走去。

“我方才見楚無缺周身瀰漫著一股金丹氣息，想來是金丹已成。”

“主人，你準備多久佈陣？屆時，我會全力協助你。”

不用蒼溟說，溫昭都知道楚無缺到達金丹境界了。

在蒼溟告訴他之前，主系統就釋出了最後一條任務：「佈下造化轉靈根大陣，同楚無缺置換靈根。惡毒值+15」

“那我今夜就開始佈陣，大概再過兩天陣法就能完成。”溫昭說著，從儲物袋中掏出他珍藏已久的陣法古籍。

視窗，一隻通身墨色的影羽雀歪了歪頭，撲打著翅膀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