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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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哭了?
溫昭一時有些心虛,他記得他方才好像沒說什麼太過分的話,沒想到賽勒斯都被他欺負哭了。
“賽勒斯...”
溫昭也不會哄人,只能這麼乾巴巴地叫了一聲賽勒斯的名字,姑且算作另一種意義上的安撫。
溫昭過去怎麼罵賽勒斯,賽勒斯都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可他現在發現,他接受不了王子殿下說不要他。
在他心裡,他整個人都是屬於王子殿下的,若是王子殿下也不要他,對他來說無異於天塌了。
他垂頭,抬起溫昭的腳,唇瓣顫抖地貼上溫昭的腳背,似勐獸示弱,甘於臣服:“殿下,原諒我,好麼?”
“不會再有下次的。”
溫昭方才也不是真的生氣,見賽勒斯這副模樣,只能彆扭地同一旁的小九乾瞪眼。
他在腦海中默默問:“小九,給人搞哭了,怎整?”
「這個...我也不太知道欸...」
小九尷尬地咳嗽了聲:「宿主,幹我們這行的,把人弄哭什麼的很正常啦...你不可能每一個都要哄吧?」
溫昭點頭,覺得有理,裝作很忙地扣了扣手指,猶猶豫豫:“...賽勒斯,我餓了。”
賽勒斯抬頭,知道溫昭這是不生氣了,便收拾好別的情緒,很聽話地站起身來,重新將溫昭攬在懷裡:“殿下,我幫你換個衣服,再帶你下樓。”
溫昭鬆了一口氣,暗自觀察了一陣賽勒斯的表情——應該算哄好了吧?
男人哭可真麻煩,怪可憐的,關鍵是他還哄不來。
*
溫昭下樓全程是被賽勒斯抱著,等他下了地才覺得大腿有點酸,走路都在抖。
“殿下昨晚休息得還好麼?”威爾問。
威爾不出現,溫昭還差點忘了昨天發生的那些事。
方才賽勒斯幫他換衣服時,他才看見他身上的那些痕跡。
他對這方面雖然有些遲鈍,但還是知道貌似是自己吃了大虧。
溫昭咬牙,“你還好意思問?!”
“嗯。”威爾薄唇輕啟,眼底一片寧靜:“我擔心殿下。”
嘴裡說著擔心,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溫昭,像是想再做些什麼放肆的事。
溫昭就見不得威爾這副死裝的樣子,儘管昨日是靠威爾脫離的虎口,但他現在仍不爽得緊。
啪——
威爾的臉都被溫昭打得往右偏了過去,臉頰很快就泛紅了。
但他臉上頂著這麼一個不太清晰的巴掌印,竟破天荒地低笑了聲,戴著手套的手意味深長地撫上臉頰。
這手套還是前幾天染上溫昭涎液的那雙,威爾回來後並沒扔,只放在床頭,今天早晨才重新戴起。
溫昭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他又給威爾右臉來了一巴掌。
溫昭哼了聲,又問:“這次老實了嗎?”
“殿下,我錯了。”
威爾收斂住臉上的表情,順著溫昭的話道。
他一早就知道王子殿下會翻臉,只記得他的壞,他的好都忘乾淨了。
溫昭這才有些消氣,看威爾這副樣子就是被自己打怕了。
他一時有些得意,心想自己太厲害了,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第44 章 【2】毋庸置疑的王
溫昭自然沒在威爾的城堡多待,用過早餐後就乘著馬車回了王宮。
女王陛下近幾日都在籌備傳位儀式,陸斯恩和賽勒斯都並未將昨日溫昭的事告訴女王陛下。
這也讓溫昭鬆了口氣,不知是不是出於角色本身的身份,他總有些怕女王陛下。
傳位儀式一共分為四個階段。階段一是新王進駐日耀塔,標誌新王對日耀帝國的控制;第二階段是新王帶領一眾宮務大臣以及王室隨員以盛大佇列從日耀塔回到盧修斯宮;第三階段是加冕儀式;第四階段則是舉行盛大國宴。
在此之前,艾瑞爾早已簽署好退位和傳位文書。
加冕儀式的前一晚,塞勒斯帶著溫昭試穿了一次加冕禮服。
溫昭定定盯著鏡子中的自己,覺得穿上加冕禮服的自己可神氣,便彎著眼睛問身後的賽勒斯:“賽勒斯,我穿這套禮服是不是特別好看?”
賽勒斯一開始便看入了迷,溫昭如今這麼一問,他反而心虛地躲開視線。
溫昭的這套加冕禮服內裡是金線緊身衣和短褲,外面則套著深紅色天鵝絨長斗篷,加上腳下踩著的白色長皮靴,確實襯得他膚如白雪,眉眼更是令人驚豔。
賽勒斯可以說和溫昭一起長大也不為過,過去任性的王子殿下不久後將要成為一國之王,他心中一時有些慨然。
他也知道溫昭的家族在外界是聲名狼藉,如今即將目睹溫昭繼位,他真切替王子殿下感到高興。
他心中思緒萬千,表面卻只張了張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好看。”
溫昭心裡也藏著事。
他清楚地知道,明日的加冕儀式不會太順利的,大把的人不會承認他上位。
為了維持人設,他每天依舊會去圖書館找陸斯恩,顯得自己對繼位有多上心。
但一個陸斯恩又能改變什麼呢?
不過,溫昭向來不會想太多,他只知道,這套加冕禮服真的挺適合他的。
*
隔日一早,溫昭便被帶到了修道院。
修道院今日的人格外多,院內站著的是王室近屬及宮中大臣,院外則圍滿了湊熱鬧的民眾。
眼看著到了時間,站在高臺處的艾瑞爾便清了清嗓子。
說的無非便是她即將退位,要將王位傳給溫昭云云。
溫昭聽著聽著便失去了耐心,他站在加冕椅旁,面對著艾瑞爾,眼睛卻忍不住往四周看,便發現艾德里安和威爾都在。
然而到了禮拜環節,卻沒有一個大臣上前對溫昭這個“新王”表達敬意,空氣中異常安靜。
溫昭便一直在原地這麼站著,無人問津,倒顯得他怪可憐的。
艾瑞爾對此早有預料,但依舊忍不住擰眉,高聲質問眾人:“不知各位...這是什麼意思。”
幾個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終於有人站了出來:“女王陛下,恕我直言,王子殿下他性格過於頑劣,並不適合繼承王位。”
艾瑞爾挑眉:“哦?那請問在你們心中,誰來當這個王,才算毋庸置疑?”
有了第一個人開頭,再加上女王陛下這麼一問,眾大臣便多了些底氣,擁護艾德里安和威爾的兩波人便開始輪流“輸出”了:“女王陛下,艾德里安在年輕一代中的能力你我皆有目共睹...”
“女王陛下,帝國想要發展,必須要有和平的環境,無論是外交還是領軍,威爾元帥無疑是繼位的最佳人選!”
“女王陛下...”
...
艾瑞爾沒說話,只陰沉著臉聽完了一眾人的發言。
她一抬手,眾人頓時噤聲了。
“各位所說的,我都聽了。但‘血脈高於一切’,不正是你們一直以來所宣揚的麼?溫昭是我的兒子,身上流著我的血脈,他現在,才是最有資格繼承王位的人。”
艾瑞爾這麼輕飄飄的一個“血脈高於一切”,便把眾人的嘴堵得死死的。
他們過去是看重血脈傳承,但也絕不能容忍一個被惡魔詛咒過的家族來治理帝國。
艾瑞爾當初當上女王在他們意料之外,他們這次怎麼說也不會允許溫昭再繼位。
幾個伯爵越想越憤慨,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他們也不敢當著艾瑞爾的面說出“你們德拉科家族的血脈被惡魔詛咒過”這樣的話來,於是只能擺出一副不服的樣子。
陸斯恩便是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的:“我認為,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證明誰有繼位權。”
陸斯恩說完,眾人的目光便都放在了他身上。
身為王室教育家,陸斯恩看過的古籍只多不少。眾多大臣在有難以解決的問題時都會選擇諮詢陸斯恩,此刻陸斯恩站出來說話,也讓他們打起了精神。
“哦?陸斯恩公爵,你認為還有什麼別的方法?”艾瑞爾問。
“幾百年前,卡尼爾大陸還只有一個帝國。而帝國中誰具有馴服惡龍的能力,誰便能成為一國之王。當時的人們認為,能夠馴服惡龍的人,擁有最尊貴的血脈。”
與面對溫昭時不同,此刻的陸斯恩表情嚴肅,墨綠色的眼睛沉靜地盯著臺下幾個伯爵。
早在昨夜,陸斯恩便同艾瑞爾說過他的打算。陸斯恩最後還承諾,溫昭一定會是那個馴服惡龍的人。
艾瑞爾雖不想把希望放在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上,但也好過與那群老頑固僵持不下。
更何況,陸斯恩既然做出承諾,那麼他必定有把握。
於是艾瑞爾便允許了陸斯恩此刻站出來說這些話。
“這...”
眾人遊移不定,陸斯恩說的選王方式他們不是沒聽過,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只是...卡尼爾大陸已許久未出現過龍了,不說拿個人去馴服龍,就說能不能找到龍都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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