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命庫的，是司命臺七神使之一，蘇問命。

她穿白底金紋神袍，眉心一點金痕，手持玉冊。

她看見白昭寧，聲音平靜。

「妳的命，該歸正。」

「出生即死。」

白昭寧冷聲道：「你們真喜歡替別人歸正。」

蘇問命翻開玉冊。

她能寫出人的弱處。

她寫容祈安左腕魂鈴，容祈安的骨鈴便裂了一道。

她寫晏長離神骨右肩，晏長離肩頭立刻炸開血口。

白昭寧抬起鎮山印，以「歸」字震散玉冊上的命字。

蘇問命眼神一沉。

「妳敢改司命？」

「不是改。」

白昭寧道：「是把我的命拿回來。」

蘇問命直接在玉冊上寫下白昭寧三字。

遮命符亮起，替她擋住一擊。

蘇問命冷冷道：「白知微死了十六年，還敢攔司命。」

白昭寧的眼神驟冷。

「妳沒有資格叫她的名字。」

蘇問命用白知微的魂火刺激她。

「妳每多活一日，都踩著妳孃的魂灰。」

白昭寧幾乎被亂魂。

容祈安一把握住她手腕。

「白姑娘，看著我。」

「妳娘救妳，是要妳活，不是要妳因為活著而愧疚。」

她清醒過來。

命符與鎮山印同時亮起。

「白昭寧在此。」

「誰也別想替我寫死期。」

蘇問命召來神侍，金光壓滿命庫。

白衣判官開啟後門。

「進舊命河。」

晏長離斷後。

數道神光穿透他的肩背，他仍站在門前。

白昭寧回頭，只看見他滿身是血的背影。

「走。」

黑門合上。

舊命河的水聲轟然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