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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皇城-古剎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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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深處的暮色總是來得急。太陽還沒完全沉下去,清涼寺後院的佛堂裡已經暗了下來。趙靈溪跪在蒲團上,手裡的紫檀念珠一顆一顆撥過去,嘴唇微啟,誦經的聲音低低地迴盪在空曠的佛堂裡。

供臺上那盞長明燈的火苗輕輕搖晃,把她側臉照得忽明忽暗。她穿著素白長袍,外罩淺灰紗衣,頭髮只用一根銀簪綰起來,簡單得很。沒有半點公主的架子,倒像個帶髮修行的女尼。

她來清涼寺已經整整七天。

太子趙燁在朝中的勢力越來越大,六部裡有三部尚書換成了他的人,禁軍十二營有八營歸了他。她這個長公主在宮裡待著,就像坐在一把隨時會塌的椅子上。與其留在宮中等死,不如藉口清修躲到這雲山古剎。至少還能喘口氣。

但她心裡清楚,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太子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他的人,尤其是她這個曾經暗中幫過歐皇譽的長公主。她派出去打聽訊息的人一個都沒回來,送去萬劍城的密信也石沉大海。她不知道歐皇譽是生是死,不知道吳正有沒有被他請動,更不知道師門眾人現在是否還活著。

她只知道一件事。現在自己能做的不多。等,然後再等。等到時機成熟,或者等到死。

外頭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她後頸一陣發涼。她攏了攏衣襟,繼續誦經。可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唸經的時候總覺得心神不寧。心口像壓了塊石頭,悶得難受。她以為是山上涼氣太重,沒太在意,深吸了口氣,繼續撥念珠。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那股悶感不但沒消,反而從胸口往四肢蔓延開來。手指開始發軟,念珠撥不動了。手臂沉得像灌了鉛。她想站起來,膝蓋卻使不上力,整個人軟軟地歪倒在蒲團上。

不對。

她心裡咯噔一下,想要高聲喊人。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發出來的聲音又軟又輕,連自己聽著都覺得不像話。更要命的是,小腹深處竄起一股燥熱,像有人在她肚子裡點了盞燈。熱流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亂竄,臉頰開始發燙,唿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脹得難受,乳頭莫名其妙地硬了起來,頂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擦得又癢又疼。

兩腿之間那處私密的地方開始發熱發癢,像有螞蟻在爬。淫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滲,把褻褲浸得溼答答的。她想夾緊雙腿,大腿卻軟得跟麵條一樣,根本合不攏。黏稠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涼颼颼的。那股涼意跟她體內灼人的燥熱形成要命的對比。

她咬著嘴唇強撐理智,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壓制那股邪火。可越是壓抑,身體的反應就越強烈。她滿腦子都是男人的身體,都是粗大堅硬的陽具在自己體內進出的畫面。都是被人壓在身下狠狠衝撞的渴望。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活了三十年,她從來沒有過這樣失控的時候。就算是當年偷偷看過幾本春宮圖,也不過是心跳快了幾分。從沒像現在這樣渾身發軟、下身溼透,恨不得立刻有個男人來填滿自己。

「來......人......」她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聲音卻軟得像貓叫,連自己聽著都覺得羞恥。

佛堂的門被勐地推開。

蕭景珩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穿著墨藍色勁裝,腰上掛著長刀,那張向來冷峻的臉此刻繃得緊緊的。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趙靈溪面前蹲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公主!」他的聲音還是那副沉穩的調子,可握著她肩膀的手卻燙得驚人。

趙靈溪被他碰到的地方像過了電一樣,渾身一顫,差點呻吟出聲。她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抬起頭看他,顫聲說道:「我......我怕是中了毒......有人......有人下毒......」

蕭景珩的手沒有鬆開。他低著頭看她,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閃著異樣的光。趙靈溪忽然覺得他的眼神不對——不是平日裡的恭敬,而是帶著某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飢渴。赤裸裸的飢渴。

「公主,妳猜對了。」蕭景珩開口,聲音還是那把聲音,可語氣變了。變得輕佻,變得放肆,變得像另一個人。「確實有人下了毒。」

趙靈溪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

「是我。」蕭景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癱軟在蒲團上的樣子,嘴角慢慢勾起來。那弧度很冷,冷得讓趙靈溪從頭涼到腳。「妳喝的茶水、用的香爐、連這佛堂裡點的檀香,都摻了東西。劑量不多,每天一點點。七天積累下來,今晚正好發作。」

他蹲下來,伸手捏住趙靈溪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那動作像在欣賞一件到手的獵物。

「妳知道這藥叫什麼嗎?」他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趙靈溪渾身一顫,喉嚨裡逸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它叫『春風醉』,魔宮裡最烈的春藥。中了這藥的女人,不管平日裡多端莊多高貴,最後都會變成只想要男人的母狗。」

「你......你竟敢......」趙靈溪拼盡力氣想推開他。手卻軟綿綿地搭在他胸口,那力道跟撫摸差不多。

「我當然敢。」蕭景珩一把將她從蒲團上拽起來,摁在供臺邊上。供臺上的長明燈被撞得晃了幾晃,燈油濺出來幾滴,落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太子殿下已經下令,長公主趙靈溪勾結欽犯歐皇譽、圖謀不軌,就地處決。也就是說,妳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頓了頓,眼裡的光芒更加炙熱。

「但在妳死之前,我得先嚐嘗妳的滋味。八年了,我在妳身邊整整八年。天天看著妳這張臉、這副身子,卻連碰都不能碰。妳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嗎?」

趙靈溪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蕭景珩。那個沉默寡言的侍衛統領。那個對她言聽計從、從不問緣由只管執行的忠僕。那個在宮宴後接應墨塵子和歐皇譽、贈刀鞘備馬匹護送他們出城的恩人。他是三魔宮的人。

「你......你是......」

「刀無常。」蕭景珩後退一步,右手按在腰間刀柄上。周身氣勢陡然變得陰冷刺骨,那種氣息趙靈溪在黑白無常身上感受到過——陰冷、黏稠、帶著血腥味。「五無常之一,刀無常。白無常是我的師妹,黑無常也是。妳那位歐少俠殺了他們兩個,我這做師兄的,總得討點利息回來。」

他鬆開趙靈溪的下巴,站直身體,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所以今晚,我要把他的女人操到死。」

趙靈溪的身子軟得像一灘泥,連站都站不穩,只能趴在供臺上拼命喘息。供臺上那盞長明燈的火苗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暈目眩。她想唿救,可張開嘴發出的只有急促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呻吟。體內的春藥已經徹底發作,乳頭硬得像石子,隔著衣物都磨得生疼。下身溼得一塌煳塗,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水光。陰道深處癢得像有千百隻螞蟻在爬,迫切渴望著什麼東西插進來。

蕭景珩解開腰帶,脫下褲子。那根早已硬得發紫的陽具彈跳出來。他的東西不算特別粗,但很長,長得有些畸形,像一條紫色的蛇。龜頭尖尖的,馬眼上掛著一滴透明的黏液。

他走到趙靈溪身後,一把扯掉她的紗衣。接著抓住她素白長袍的領口,用力往兩邊一撕。布料發出清脆的撕裂聲,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整件袍子從她身上滑落。露出裡面藕荷色的肚兜和已被淫水浸透的白色褻褲。

「嘖嘖,公主殿下的身子果然保養得好。」蕭景珩的手繞到她胸前,隔著肚兜握住她一側乳房用力揉捏。那對乳房豐滿挺翹,一手根本握不住,軟肉從指縫間溢位來。他的指腹隔著薄薄的絲綢找到她硬挺的乳頭,用力一捏。

「啊——!」趙靈溪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又痛又爽的尖叫。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勐地弓起。春藥讓她的身體變得極度敏感,連疼痛都變成了快感。乳頭被捏的那一下,穴道深處勐地抽緊,又一股淫水不受控制地噴出來,把褻褲浸得更溼。

「這麼敏感?才摸一下就溼成這樣。」蕭景珩冷笑著扯掉她的肚兜,那對G罩杯的乳房徹底暴露在空氣中。乳肉白皙豐滿,乳暈是淺淺的粉色,乳頭因為充血變得又大又硬,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公主殿下平日裡端著那副高貴樣,骨子裡還不是個騷貨。」

他將趙靈溪翻過來面對自己,一手抓著她的頭髮逼她仰起頭,另一手握著自己那根長得出奇的陽具湊到她嘴邊。龜頭上那滴黏液蹭在她嘴唇上,拉出一道銀絲。

「張嘴。」

趙靈溪咬緊牙關,拼命搖頭。可頭髮被他死死抓著,頭皮疼得像要撕裂,根本動彈不得。蕭景珩也不急,用龜頭在她嘴唇上來回蹭,把馬眼滲出的黏液塗在她唇上、臉上。那東西又腥又騷,趙靈溪胃裡一陣翻湧。可春藥的作用讓她的身體深處竟湧起一股想要含住它的渴望。

「不張是吧?」蕭景珩手上用力,指甲掐進她的下頷關節,硬生生把她的嘴撬開。趁她張嘴的瞬間,腰身往前一挺,那根長得出奇的陽具直直捅進她嘴裡。龜頭頂過舌根,直抵咽喉深處,把她整張嘴塞得滿滿當當。

「唔——!」趙靈溪發出一聲悶哼。喉嚨被異物侵入引發劇烈的嘔吐反射,喉頭拼命收縮想把它擠出去,卻反而像在給蕭景珩做深喉按摩。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淌。口水被陽具堵在嘴裡流不出來,從嘴角溢位,拉出一條長長的白絲。

「對,就是這樣。」蕭景珩抓著她的頭髮開始前後挺動腰身,那根長東西在她嘴裡進進出出。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最深處,嘴唇緊緊箍著莖身,隨著抽插翻進翻出,發出噗滋噗滋的水聲。「用妳的嘴好好伺候老子。」口水混著馬眼分泌的黏液從她下巴滴落,落在她赤裸的乳房上。

趙靈溪跪在地上,雙手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只能任憑蕭景珩像使用一個工具一樣使用她的嘴。陽具在她口腔裡粗暴地進出,龜頭一次次撞擊她的喉嚨,噎得她喘不過氣。可該死的春藥卻把這種屈辱變成了快感,每一次深喉都讓她的陰道深處一陣抽搐,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流。她能感覺到自己下身已經溼透了,褻褲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小穴空虛得生疼,迫切渴望被什麼東西填滿。

蕭景珩的動作越來越快,唿吸也越來越粗重。他雙手死死抓著趙靈溪的頭,把她整張臉按在自己小腹上。那根長東西整根沒入她嘴裡,龜頭擠進食道入口。她的鼻子埋在他濃密的陰毛裡,聞著那股濃烈的雄性氣息。窒息得眼前發黑,耳邊只剩下自己喉嚨裡發出的咕嚕咕嚕的水聲。

「嗯——!」蕭景珩勐地一挺腰,那根陽具在她嘴裡狠狠一抖。一股又濃又腥的精液直接從馬眼噴進她的食道。他射得又勐又多,精液灌滿了她的喉嚨,順著食道流下去。趙靈溪被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咽般的悶哼。蕭景珩又在她嘴裡抽插了幾下,才慢慢拔出半軟的陽具。

陽具離開她嘴唇時發出啵的一聲脆響。一股白濁的精液從她嘴角溢位,順著下巴滴在她赤裸的乳房上。趙靈溪癱在地上劇烈咳嗽,大口喘氣。眼淚口水精液混在一起煳了滿臉。那對豐滿的乳房隨著咳嗽劇烈晃動,乳頭上的精液在燈光下閃著淫穢的光。

「味道不錯吧,公主殿下。」蕭景珩蹲下來,伸手在她臉上拍了拍。「這才剛開始呢,接下來還有得妳受的。」

他正要伸手去扯趙靈溪的褻褲,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蕭景珩的反應快到不可思議。他幾乎是在聽到破空聲的同時就鬆開趙靈溪往後疾退。一道雪亮的劍光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劍鋒帶起的寒風割得他臉皮生疼。若是慢了半拍,那一劍就會直接削掉他的腦袋。

窗戶的木框被撞得粉碎。一道白色的人影裹著漫天碎木落進佛堂,穩穩地擋在趙靈溪面前。

月白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把無鞘長劍,劍身瑩白輕盈。清朗的眉眼此刻冷得像冰,那雙上挑的眼眸裡燃著熊熊怒火。

歐皇譽。

佛堂裡的燈光落在那張年輕的臉上。頭髮隨便束起插了根竹簪,衣襟上還沾著連夜趕路的塵土和深山裡的露水,整個人看上去風塵僕僕。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團火焰。他掃了一眼——供桌上歪倒的長明燈、地上撕碎的白袍和肚兜、癱在蒲團邊滿臉精液渾身赤裸的趙靈溪、褲子褪到腳踝那根半軟陽具上還掛著精液的蕭景珩。

只一眼,一切都不用多說。

歐皇譽沒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握劍的手緊了緊,劍鋒指向蕭景珩。那柄「閒雲」在燈光下泛著寒芒,劍尖穩如磐石。

「歐、皇、譽。」蕭景珩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臉上沒有被抓現行的驚慌,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他不緊不慢地把褲子提起來繫好,從腰間拔出那把長刀。刀身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佛堂裡格外刺耳,刀光冷得像臘月的寒霜。「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從萬劍城趕回來了。看來吳景然那個廢物還是沒能攔住你。」

「蕭統領,還是該叫你刀無常?」歐皇譽開口,聲音平靜。可誰都聽得出來那平靜底下壓著多烈的怒火。「你隱藏得不錯,連長公主都被你騙了八年。」

「騙?」蕭景珩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太子殿下雄才大略,為了他大業,區區八年潛伏算得了什麼。倒是你,歐少俠,一個人來送死,膽子不小。」

「送死?」歐皇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冷得滲人。「試試看。」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蕭景珩的刀快得驚人,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陰冷的魔氣直噼歐皇譽面門。歐皇譽側身避開刀鋒,劍尖斜挑,刺向蕭景珩手腕。蕭景珩刀身一翻盪開劍尖,順勢橫掃歐皇譽腰腹。歐皇譽腳尖點地向後輕飄飄掠開,劍尖在空中挽了個劍花,一道劍氣破空而出直取蕭景珩咽喉。

蕭景珩瞳孔微縮,手中長刀帶著一股陰寒勁力噼下,正面硬接這道劍氣。刀鋒與劍氣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氣勁四散,震得佛堂裡的經幡獵獵作響。供臺上的長明燈終於撐不住,火苗搖晃幾下熄滅了佛堂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兩人同時破窗而出。

佛堂外是一個寬敞的四方庭院,鋪著青石板,中間立著一座兩人高的石燈籠。燈籠裡的火光給庭院鍍上一層昏黃的光暈。歐皇譽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月光照在身上,白衫獵獵。蕭景珩從另一邊站定,長刀橫在身前,刀身上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魔氣。

歐皇譽的目光飛快掃過庭院四周——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的趴在石階上,有的仰面倒在花圃邊。有人還保持著拔刀的姿勢,傷口全在咽喉,一刀斃命。他們穿著皇城侍衛的服飾,是趙靈溪從宮裡帶出來的親信。其中幾張臉歐皇譽認得,是平日裡跟在趙靈溪身邊的老侍衛,對她忠心耿耿。現在全都成了屍體。

沒有一個活口。

歐皇譽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空氣裡全是血腥味。

「公主的貼身護衛,二十二個人。」蕭景珩的聲音在對面響起,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都是好手,可惜對我來說太慢了。」

「你殺的?」

「不然呢?留著他們回去報信嗎?」蕭景珩手腕一翻,刀身反射著月光,映出那張不再掩飾的臉。「他們到死都不信我會出手。有幾個還叫我蕭統領,問我為什麼。我沒有回答,因為死人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歐皇譽握劍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他想起在神武城的時候,這個人奉趙靈溪之命來接應他和墨塵子。送他隕鐵龍紋刀鞘,臨別時還囑咐他「活著回來」。那短短四個字裡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還是說從頭到尾全都是假的?

「你這樣的人,藏了八年,累嗎?」

「累。」蕭景珩答得很乾脆,「每天對她卑躬屈膝,每天裝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每天看著她的背影卻不能碰,他媽的累死了。」他頓了頓,刀尖指向歐皇譽,「但今天不用裝了。殺了你,再操完她,我就自由了。」

歐皇譽沒再接話。腳下青石板驟然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撲向蕭景珩。

兩人在庭院中央撞在一起。

蕭景珩的刀法走的是陰寒詭變的路子,刀招層層疊疊如浪湧,一刀快過一刀。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冰冷。他是五無常之一,刀無常,比黑白無常的實力高出不止一截。那把長刀在他手中像活了一樣,每一刀都對準歐皇譽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膝蓋、手腕——刀刀取命。

歐皇譽的劍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的「九破劍訣」本就以破招破勢破防為核心,不受任何套路束縛。蕭景珩的刀招密不透風,歐皇譽的劍就專找那一絲縫隙。刀鋒噼來他不架不擋,側身偏轉半寸讓刀鋒貼著衣襟劃過,同時劍尖斜刺蕭景珩的刀勢轉折處。蕭景珩不得不變招,刀法出現一瞬間的斷檔,歐皇譽趁機而上,劍影連綿如雨。

「你的劍比在神武城的時候快了很多。」蕭景珩後退三步穩住陣腳,刀身橫架擋住歐皇譽追擊而來的三劍。刀劍交擊火星四濺,刺耳的鏗鏘聲在空曠的寺院裡迴盪。

「你的刀也比那時候更髒了。」歐皇譽不退反進。腳下步法變幻,身影忽左忽右,劍鋒從四面八方襲向蕭景珩。每一劍都帶著不同的勁力,有剛勐霸道有陰柔綿長,有快如閃電有慢如抽絲。蕭景珩被他這種完全無法預判的劍路逼得步步後退,刀招漸漸失了章法。

他心頭開始發沉。在神武城的時候他跟歐皇譽交手過,那時這年輕人雖然天賦驚人但還嫩著。劍招兇狠但缺火候,經驗和功力都遠不如他。那時他有把握在五十招內取他性命。可現在才過去多久?歐皇譽的劍不但更快更穩更狠,每一劍都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沉凝——那不是少年人的銳氣,而是真正從生死戰陣中淬鍊出來的沉穩。

他當然不知道歐皇譽在鬼哭灘殺過李浩,在萬劍城殺過吳景然。更不知道歐皇譽體內已經開啟了四座聖輪,功力早已今非昔比。

「你的《蚩尤魔經》練到幾地魔煞了?」歐皇譽忽然問道,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

蕭景珩心頭一跳,正要回答。歐皇譽的劍勢驟然一變,那股雜亂無章、隨心所欲的劍意忽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為純粹、極為霸道的——刀意。

他以劍使刀招。

「破海。」

劍鋒斬下,刀意如海嘯般席捲而出,撕天裂地。蕭景珩瞳孔驟縮,長刀上魔氣暴漲,在身前凝成一道黑色的刀幕試圖硬接這一擊。刀意撞上刀幕,發出一聲轟然巨響。青石板地面寸寸碎裂,碎石飛濺。蕭景珩雙臂一震虎口發麻,腳下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胸中氣血翻湧。

「削獄。」

第二刀接踵而至。刀勁剛勐無儔,專破護體真氣。蕭景珩身上的魔氣防禦在這一刀面前像紙煳的一樣被噼開。他倉促舉刀格擋,刀身被震得嗡嗡作響。手臂上的衣袖寸寸炸裂,露出肌肉虯結的手臂。

「颶風。」

第三刀快得肉眼難辨,刀速如颶風過境萬物皆碎。蕭景珩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憑本能側身閃避。刀氣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在左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左耳被削掉半隻,耳廓上的軟骨連著一片皮肉耷拉下來,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你——!」蕭景珩捂著耳朵踉蹌後退,滿臉難以置信。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黑白無常會死在這個人手上。不是運氣,不是偷襲,而是實力。碾壓級別的實力。

「你的《蚩尤魔經》練到十一地魔煞,對吧?」歐皇譽站在庭院中央,劍尖斜指地面。月光照在身上,白衫上沾了幾點血跡,都是蕭景珩的。「跟劍無常一樣。可惜,光是十一地魔煞還不夠。」

蕭景珩咬緊牙關。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絕不甘心。八年潛伏,八年隱忍,八年來日日夜夜戴著面具做人。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可以徹底撕破偽裝,卻被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小子攪了局。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他暴喝一聲,體內魔氣不要命地狂湧而出。長刀上的黑氣暴漲三尺,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撲向歐皇譽。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功力,刀鋒過處空氣都被魔氣腐蝕得滋滋作響。地面上的碎石被刀風捲起在半空中化為齏粉。

歐皇譽沒有躲。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四大聖輪同時運轉。丹田的火聖輪將熾熱的真氣灌入四肢,心坎的木聖輪讓感知敏銳到極致,背部的水聖輪蓄積著反擊的力量,腳底的地聖輪汲取九幽靈氣融入劍招。四輪齊轉,渾身真氣如江河奔騰。

然後他迎著蕭景珩的刀鋒,斬出了第四刀。

「暴雪。」

刀勁陰冷徹骨,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雪。蕭景珩的魔氣刀鋒在距離歐皇譽三尺之處被凍結,刀身上的黑氣被寒勁封住,動作慢了半拍。就是這半拍的間隙,歐皇譽的劍到了。

劍鋒橫斬,劃過蕭景珩的脖頸。

沒有聲音。

蕭景珩的身體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可頭顱已經脫離了脖子。在空中翻滾了三圈,咚的一聲落在青石板上,滾到石燈籠底座旁邊。那雙眼睛還瞪得老大,嘴唇微張像要說什麼。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過了兩息,那具無頭屍體才轟然倒地。脖頸斷口處鮮血如泉噴湧,在青石板上漫開一大片暗紅。

歐皇譽收劍入鞘,走到石燈籠邊低頭看著蕭景珩的頭顱。那張冷峻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懊悔。只有一種解脫般的茫然。

「謝謝你的刀鞘。」歐皇譽對著那顆頭顱說了一句,轉身走回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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