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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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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子和凌劍薇從一旁起身,跑到歐皇譽身邊。墨塵子伸手扶住他,凌劍薇握著劍警戒四周。

「贏了嗎?」墨塵子問。

「嗯。」歐皇譽指了指地上那灘黑色的痕跡。

墨塵子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看著他死得連骨頭都沒剩,她心裡沒什麼快感,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空虛。

「走吧,救人。」歐皇譽說。

三個人往鬥獸場深處走。越往裡頭走,空氣越潮溼,血腥味越重。牆上掛著鐵鍊,地上扔著破布,角落裡堆著乾草。有些乾草上頭沾著血跡和精液,散發出難聞的臭味。

最深處是一排鐵柵欄。柵欄後頭,幾個女人或躺或坐,蜷縮在乾草堆上。

柳清晏靠在牆角,頭髮散亂,身上蓋著一件破衣服,露出大片青紫的皮膚。她瘦了很多,顴骨突出,眼窩深陷,整個人像變了個模樣。

蘇清寒躺在她旁邊,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乾裂,嘴角有幹掉的血跡。她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是勒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林綰星縮在最裡面的角落。她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她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的,露出大片皮膚。皮膚上全是傷痕和瘀青,有些地方還在流血。

三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歐皇譽站在鐵柵欄前面,手在發抖。他深吸一口氣,舉起閒雲劍,一劍斬斷鐵鎖。

「鏘」的一聲,鐵鎖斷成兩半,掉在地上。鐵柵欄門「吱呀」一聲開啟。

歐皇譽走進去。

柳清晏第一個看見他。她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她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阿譽......阿譽......」她哭著喊他的名字,聲音嘶啞,像砂紙在磨石頭。「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

歐皇譽抱住她,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背。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眼淚流得更厲害了,把他的衣服都哭溼了。

「師孃,對不起。」歐皇譽說,聲音也在發抖。「我來晚了。」

蘇清寒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歐皇譽,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她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鬥獸場裡頭迴盪。歐皇譽沒躲,臉上浮現五道紅紅的指印。

「你這個混蛋!」蘇清寒罵他,聲音在發抖。「你怎麼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們......我們......」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整個人哭得渾身發抖。她撲進歐皇譽懷裡,跟柳清晏擠在一起,哭得說不出話。

歐皇譽把她們兩個都抱住,緊緊的,像要把她們揉進身體裡頭。

「對不起。」他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林綰星縮在角落,身體抖個不停。她看著歐皇譽,眼睛裡頭全是恐懼。她不認識他了,不記得這個最疼她的師兄了。她只記得那些男人,記得他們的淫笑,記得他們的手,記得他們那根粗大的東西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的感覺。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她不停重複這句話,聲音很小,像在夢囈。

歐皇譽放開柳清晏和蘇清寒,慢慢走到林綰星面前。他蹲下來,跟她平視。

「綰星,是我。」他輕聲說。「三師兄,歐皇譽。你還記得我嗎?」

林綰星看著他,眼睛裡頭全是恐懼和迷茫。她的嘴唇在發抖,牙齒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歐皇譽慢慢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摸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林綰星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開始發抖。但她沒有躲開。

「綰星,沒事了。」歐皇譽說,聲音很溫柔。「師兄來了,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林綰星看著他,眼睛裡頭的恐懼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確信的希望。

「師......兄?」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

「嗯,是我。」歐皇譽點點頭。

林綰星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撲進歐皇譽懷裡,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這幾天所有的恐懼、痛苦、絕望全哭了出來。

歐皇譽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他脫下外袍,輕輕裹在她身上。外袍很大,把林綰星整個人包住,只露出一張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

「沒事了。」他輕聲說,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背。「沒事了。」

墨塵子和凌劍薇走過來。墨塵子扶著柳清晏,凌劍薇扶著蘇清寒。五個女人,五個傷痕累累的女人,擠在一起,互相攙扶。

「走。」歐皇譽說。「我們離開這裡。」

老鄔在暗道出口等他們。老頭子看見歐皇譽揹著林綰星,後頭跟著四個渾身是傷的女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跟我來。」他說。

他帶著他們穿過暗道,從另一間廢棄宅子的枯井爬出來。外頭天還沒亮,夜色很深,巷子裡頭靜悄悄的。

「長公主安排了接應的人,在城南別院。」老鄔壓低聲音說。「你們順著這條巷子往南走,穿過三條街,看見一間門口掛著紅燈籠的宅子就是了。」

「多謝。」歐皇譽說。

「不用謝。」老鄔擺擺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保重。」

歐皇譽揹著林綰星,帶著四個女人往南走。路上沒遇到什麼人,偶爾有巡夜計程車兵經過,他們就躲進巷子裡頭,等士兵走了再繼續走。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們看見那間掛著紅燈籠的宅子。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的侍衛,看見歐皇譽他們,立刻迎上來。

「歐公子?長公主吩咐我們在這兒等您。」其中一個侍衛說。「裡頭準備了熱水、食物和乾淨衣裳。請跟我們來。」

歐皇譽點點頭,跟著侍衛走進去。

宅子裡頭很暖和,爐子裡頭燒著炭,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侍衛把他們帶到後院,那兒有間大屋子,裡頭擺了好幾張床,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角落裡頭放著幾個大木桶,桶裡頭裝滿了熱水,冒著白煙。

「請先梳洗。有需要就搖鈴,我們在外頭候著。」侍衛說完就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歐皇譽把林綰星放在床上。她還抓著他的衣服,不肯鬆手。

「綰星,先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歐皇譽輕聲說。「師兄不走,就在這兒等你。」

林綰星看了他一眼,慢慢鬆開手。

墨塵子和凌劍薇扶著柳清晏和蘇清寒走到木桶旁邊,幫她們脫掉身上破爛的衣服。

柳清晏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青的紫的紅的,全是傷痕和瘀青。她的乳房上頭全是牙印和掐痕,乳頭紅腫,破了皮。大腿內側全是幹掉的血跡和精斑,私處腫得老高,陰唇翻出來,露出裡頭紅紅的嫩肉。

蘇清寒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身上全是傷,肩膀、胸口、肚子、大腿,到處都是掐痕和牙印。她的私處比柳清晏還慘,陰道口腫得合不攏,有白色的液體從裡頭往外滲,順著大腿往下流。

墨塵子和凌劍薇幫她們擦身體,動作很輕很小心。柳清晏咬著嘴唇,一聲不吭,眼淚一直在流。蘇清寒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手指抓著床單,抓得骨節發白。

歐皇譽走到林綰星身邊,輕輕解開裹在她身上的外袍。林綰星的身體在發抖,她閉著眼睛,不敢看自己。

外袍底下,她的身體比歐皇譽想像的還要慘。全身都是傷,沒有一塊巴掌大的好皮膚。她的乳房上頭全是牙印和掐痕,乳頭破了皮,結了血痂。她的私處腫得不像樣,陰唇翻出來,露出裡頭紅腫的嫩肉。肛門也腫了,周圍全是幹掉的血跡。

歐皇譽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抱起林綰星,輕輕放進木桶裡頭。

熱水碰到傷口,林綰星的身體勐地繃緊,嘴裡發出「嘶」的一聲。但她沒叫出來,只是咬著嘴唇,忍著。

歐皇譽拿了一條帕子,沾了熱水,輕輕幫她擦身體。他擦得很輕很小心,避開那些破皮的地方,把幹掉的血跡和精斑一點一點擦掉。

擦到私處的時候,林綰星的身體抖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師兄......不要......」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恐懼。

「沒關係。」歐皇譽輕聲說。「師兄幫你清理乾淨,不然會感染。」

林綰星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她慢慢鬆開手,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歐皇譽輕輕分開她的腿,用帕子沾了熱水,輕輕擦她的私處。那裡頭全是幹掉的血跡和精液,有些已經結成塊,黏在皮膚上,很難擦。他一點一點擦,擦了很久,才勉強擦乾淨。

擦完之後,他把她從木桶裡頭抱出來,用乾淨的布巾把她包住,放回床上。

柳清晏和蘇清寒也洗好了。墨塵子和凌劍薇幫她們換上乾淨的衣裳,扶她們躺到床上。五個女人擠在一起,互相依偎,像五隻受傷的小動物。

歐皇譽站在床邊,看著她們。他的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皇宮那邊傳來喊殺聲,隱隱約約的,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炎霸跟二皇子的人正在跟太子的人馬廝殺,刀劍碰撞的聲音、慘叫聲、爆炸聲,混在一起,在夜空中迴盪。

歐皇譽轉頭看向皇宮的方向,沉默了幾秒。

「凌劍薇,墨塵子。」他開口了。「你們留在這兒照顧她們。」

「你要去皇宮?」墨塵子問。

「嗯。」歐皇譽點頭。「師父他們還在那兒。」

凌劍薇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我跟你去。」

「不行。」歐皇譽搖頭。「她們需要人照顧。你們留下。」

凌劍薇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口。她只是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點。」

歐皇譽點點頭,轉身走出屋子。

夜色很深,皇宮方向的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喊殺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像海嘯一樣,一波接一波。

歐皇譽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閒雲劍,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屋裡頭,五個女人擠在一起。柳清晏靠著牆,閉著眼睛,眼淚還在流。蘇清寒躺在她旁邊,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林綰星縮在中間,裹著布巾,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墨塵子坐在床邊,一隻手握著劍,眼睛盯著門口。凌劍薇站在窗邊,看著歐皇譽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頭。

皇宮那邊又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凌劍薇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幾個傷痕累累的女人,輕聲說了一句:「他會回來的。」

沒有人回應她。

屋裡頭只有炭火燃燒的聲音,和女人們壓抑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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