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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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方尋果然沒有再因為課程表的事情說什麼,陸庭昀開始全身心投入訓練,為七個月後的內部選拔計劃做準備。
陸庭昀的訓練計劃由章簡親自制定,甚至不少訓練專案都是章簡親自指導,為的就是萬無一失地入選選拔計劃。
章簡瞭解陸庭昀,陸庭昀本身就有基礎,兼之兩人配合默契,不過短短半個月,陸庭昀的進步就十分迅速。
只是章簡發現陸庭昀最近又多了個毛病,哪怕只是器械訓練,陸庭昀都要洗完澡才回家。
章簡有些看不下去,半開玩笑道,“我可告訴你,到時候不論是上學還是下隊,你可絕不能有這臭毛病。”
“不管你多難受,沒有上級的指令全都給憋著。”
陸庭昀剛洗完澡換好衣服,在洗手池前用洗手液洗手,沉默了兩秒才回答,說知道了。
章簡呵地笑一聲,“窮講究,你還不如從現在就開始適應了。”
陸庭昀漫不經心地把手上的泡沫衝乾淨,“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章簡濃黑的兩條眉擰起來,瞬間想到了什麼,“……怕方尋嫌棄?”
“差不多得了,你舅媽以前不也這樣,現在還不是適應得好好的。”
“沒把你踹下床是他的仁慈,”陸庭昀面不改色地回,又說,“我要去上軍校這個事,方尋還不知道。”
章簡頓了好一會兒,“……你沒跟他說?”
陸庭昀嗯了一聲,“不僅沒說,還讓他好好學習到時候去上首都大學附近上學。”
他看過了,北戰區軍校附近也有幾所學校,分數線和他跟方尋說的那所學校大差不差,方尋自己能考上最好不過。
考不上方尋也是要去那附近上學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北戰區軍校周邊是深山老林,方尋想花錢只能把錢丟進火坑裡燒。
章簡想起上次虞柏舟和自己說了方尋對陸庭昀要去上軍校的態度,一時又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過去。
“……那你的腺體怎麼辦?”
“…沒到時機。”
“那他也太不懂事了。”
陸庭昀冷酷地呵了一聲,“當年你和舅媽的婚禮晚半個月,你說你要去跳河。”
章簡目瞪口呆,“你你你——沒大沒小的,不對,你怎麼知道的?!”
“你猜。”
章簡一口氣悶在心口,沒說出話來。
這種事情除了家人和朋友還會有誰記得?
陸庭昀小時候一有時間就往醫院跑,不是章蕙跟他說的還會有誰呢?
陸庭昀確認自己身上沒有什麼留下可供方尋發現的端倪,才悠悠開口,“……走了。”
“誒,你走那麼快乾什麼?”章簡沒好氣地問。
陸庭昀頭也不回,“回家吃飯。”
一想到陸庭昀抓緊時間回家陪方尋,而自己回家都不見虞柏舟的影子,章簡咬了咬牙,決心把陸庭昀明天的訓練計劃再往後延長至少一個小時。
—
方尋覺得自己真是學昏頭了才反應過來不對,陸庭昀在七點半分進門,七點四十在餐桌邊坐下。
非常準時,已經連續了半個月。
方尋走到陸庭昀旁邊,把他的手臂拉開了些,抬腿跨過他膝蓋,一屁股坐在了陸庭昀腿上,然後在陸庭昀略顯疑惑的神情中扯起陸庭昀的衣領,俯身向前嗅了兩下。
家裡很暖和,外衣早就脫下,開春的貼身衣物不那麼厚,襯衫套著單薄而柔軟的羊毛開衫,方尋輕輕一扯,混雜著淡淡體溫的、新鮮的沐浴露的香氣從衣服裡鑽了出來。
……原來真的不是他的錯覺,陸庭昀剛剛洗過澡。
方尋面色瞬間變得很凝重,不可置信地盯著陸庭昀,像是發現了什麼難以接受的驚天秘密一樣,只有偷腥的人才會回家之前特地洗澡!
又想,怎麼可能呢?!陸庭昀可是每天都要咬自己的腺體!今早出門之前還親了自己一下!
“幹什麼。”陸庭昀淡淡地問。
方尋眼睛眨也不眨,絕不可能放過陸庭昀臉上任何的蛛絲馬跡,奈何陸庭昀心理素質如此強大,他竟是一點不妥都沒有捕捉到,連說話時都沒有流露出絲毫心虛愧疚!
他手還沒鬆開,不自覺地揪緊陸庭昀的衣領,彷彿天塌了一樣崩潰的語氣,“……陸庭昀!你在外面還有別的老婆?!”
“……?”陸庭昀把方尋的手拽下來,摁在他的膝蓋上,“我國現有法律規定婚姻是一對一制度。”
頓了兩秒後繼續補充,“豬也一樣,希望你清楚。”
方尋將信將疑地瞪著他,“…你每天回來之前都洗澡!”
“……應酬,”陸庭昀不鹹不淡地解釋,“不想沾一身菸酒味回來有什麼問題。”
“……真的?”
陸庭昀嗯了一聲。
他很清楚,陸庭昀就是這種龜毛的、百般挑剔的、毛病很多的alpha,這個解釋完全合理,他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支支吾吾好半天都問不出下一句話來。
最後,方尋不甘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大度地說,“……你回家再洗也沒關係,我不會嫌棄你的,也願意等你洗完再一起吃飯。”
“……好。”
陸庭昀既然能做到每天準時回來吃飯,想必是之前的麻煩至少解決了不少。
至於還剩多少麻煩,他真的不清楚。
或許可以上網偷偷搜一下,方尋想,同時陸庭昀也是那種封建主義很重的、從不把壞訊息帶回家裡、試圖讓自己的安心的alpha。
他每天在哪個角落多逗留了兩分鐘,陸庭昀都能從管家那裡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陸庭昀每天在外面做了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
雖然他並不像陸庭昀那麼脆弱,需要透過對伴侶的日常瞭如指掌來獲得安心,但這樣一無所知對堅強的自己真的很不好。
作者有話說:
尋:
昀:
第70章 老公瞞不住
方尋的腺體不可能是假的。
他查過方尋被方家的人找上的時間, 就在方尋把他砸暈的幾天後。那麼短的間隔,方尋不可能有時間跟誰勾結給自己種一個腺體,更何況方尋本身就不願意接受接受腺體植入的手術。
……陸庭昀竟然不知道, 趙觀棋做夢都要笑出來了, 陸家順水推舟把戲唱得這麼響, 可戲臺子一開始就是紙煳的!
他很好奇,戲臺子要是塌了, 戲臺上的陸家要怎麼收場。
……
陸庭昀一回家,方尋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做別的事情,陸庭昀會盯他寫作業, 時不時要檢查一下,還動不動就叫他幫忙拿東西,一通忙活下來,他連手機的影子都沒空閒摸就到了睡覺的時間。
在床上躺了幾分鐘, 方尋才恍然想起自己還有事情沒做, 又伸出手去夠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都快摸到手機邊緣了,陸庭昀忽然從身後將他的手按住了。
緊接著, 燈也關了。
“…我想看一會兒手機。”
陸庭昀說, 你就不能自覺點麼。
方尋頓了一下,沒轉過身, 腦袋埋進枕頭裡, 沒好氣地說, “你咬吧!”
沒一會兒嗎, 他的臉被陸庭昀挖出來,臉頰被一隻手掐住量便攜不讓他動彈, 方尋不得不看向陸庭昀模煳的輪廓,抿著唇不說話。
“不樂意?”陸庭昀問。
“……少汙衊我!”方尋揚聲反駁。
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 每天晚上洗乾淨自己的腺體等陸庭昀來咬,這都有半個月了,腺體都要被咬爛了。
房間裡太黑,方尋盯著那模煳而隱約的輪廓,看不到陸庭昀的表情,也感受不到陸庭昀現在的情緒如何,於是小聲地說,“不咬我要睡覺了。”
說罷,他真的閉起一隻眼睛,另一睜著盯著陸庭昀的方向。
間隙的沉默被陸庭昀一聲極輕的笑聲打破。
方尋眼皮跳了一下,緊接著陸庭昀帶著熱意的指尖就落在他胸前,指尖順著鎖骨的方向繞到他後頸,輕輕地點了兩下。
方尋識趣地側過脖頸,讓腺體更完整地露出來。
尖利犬齒刺破皮肉的痛意讓方尋身體瞬間緊繃,剛想說些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alpha的資訊素就洶湧澎湃地灌入他的腺體內,絲絲縷縷融入他的血肉當中,剎那間警惕和疼痛倏然逝去,細密微小如同電流一般的快.感從他的嵴椎一路躥上神經,勐烈得方尋有些招架不住。
他不自覺弓.起後.背,蜷縮起來,企圖得到一絲緩衝的餘地。
……沒用。
腦子已經空白到無法思考,方尋本能地去抓陸庭昀的手臂,不料身後的人沒有理解他的意圖,將他的小動作視為抵抗,手掌毫不留情地把壓住將他的手背牢牢鎖死在身前。
眼眶shi熱。
這半個月來,陸庭昀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幾乎要把他的腺.體.咬.穿,以至於他都快要忘了標記有多麼強.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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