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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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尋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我考得怎麼樣?”
關從南也有保送資格,不用上課也不用去學校考試,而且這次考試成績他壓根就沒有跟江淮說過,江淮那麼忙,不會專門跑一趟學校去看他的成績的。
關從南怎麼會知道?
關從南頓了一下,轉移話題,“……剛剛管家跟我說的。”
方尋放下筷子,眼神裡混進幾分警惕和猜疑來。
……還說不是陸庭昀讓他來的!
管家根本就不會把他的成績告訴陸庭昀以外的人!
方尋哦了一聲,“……那你想去哪裡玩?”
“你也不一定要和我們出去,你自己出門逛逛也沒有問題,我會跟庭昀說的,你看你,一天天的悶在家裡,多無聊!”
“出門看看風景,花花錢,再順便見見一兩個很久不見的朋友,調劑調劑心情,不好嗎?”
“……我就兩個朋友,江淮忙,邊可剛集訓回來要補文化課,我要出去見誰?”
“難道你沒有別的朋友了?”
“沒有。”
“……真的沒有?你以前的朋友呢,”關從南狀似無意地好奇發問,“我是指你回來方家以前的那些朋友。”
“我沒有‘那些朋友’,還是你想說誰是我的朋友。”
關從南心頭一驚,乾笑兩聲,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你想多了,我以前都不認識你,怎麼會知道你有什麼朋友呢。”
“……好奇的話,你不會查嗎?”方尋抬眸,口吻認真地回他,“陸庭昀就知道得很清楚。”
“……”
壞了,關從南快掉下去的嘴角徹底凝滯在臉上,方尋怎麼還反將一軍……?
眼看要收不了場了,關從南飛快地從桌邊起身,說自己吃飽了,要散步回家消食,一熘煙地就出門了。
方尋問:“他家離這裡很近嗎?”
管家回:“……大概十二公里。”
方尋:“……他以前飯後消食也會散步到這裡來?”
管家:“……提了新車的話。”
方尋盯著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晚上。
方尋照例給陸庭昀打電話。
“陸庭昀,今天關從南來家裡了,是你讓他來看我嗎?”
陸庭昀似乎有些意外,說沒有。
方尋點頭,“我還以為是你叫他來的。”
“他沒跟我說。”
方尋哦了一聲,“那他可能是單純想炫耀他的新車了吧。”
“……”
陸庭昀看起來真的不知道關從南來了。
他跟關從南接觸不算很多,但也能察覺出來關從南今天怪怪的,像是知道了什麼,故意來探他口風的一樣的。
可能關從南就是這樣虛榮的人,自己沒有察覺到他想要炫耀新車的意圖就大失所望離開了。方尋用這個理由艱難地說服自己,不再去多想別的。
就在他下樓之前,趙觀棋給他發訊息了。
趙觀棋要他十天後走。
也不知道趙觀棋犯了哪門子抽,竟然真的以為他願意走。
他才不想走。
可是趙觀棋手裡的證據,只有他親眼看著被徹底銷燬,他才能放下心來。
……要告訴陸庭昀嗎?
如果陸庭昀知道趙觀棋手裡有這樣的證據,陸庭昀會怎麼做呢?
方尋不敢輕易再往下想。
他不能告訴陸庭昀,他只要把證據毀掉就夠了。只要把證據毀了……
會有辦法回來的。
會有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明天要再錄一個內容完全相反的影片發給程巖以防萬一。
在腦海裡將自己能做的事情一一盤算清楚後,方尋終於在心事重重地睡去。
—
五月份,陽光普照,首都的天氣明朗起來。
每一天空閒下來的時間,方尋都度秒如年,簡直比那時和李明打交道還要難熬。
時過境遷,如果不是趙觀棋的出現,他險些都要忘了當時的心境。
趙觀棋選的這一天實在不巧,是陸庭昀歸期的倒數第二天。
但哪天離開不是他能決定的。
他不能有太多反常的舉動,趙觀棋心細如髮,萬一察覺到自己的小算盤,那就前功盡棄了。
吃過晚飯,方尋跟管家說自己要回家。
要回家的訊息他前一天已經跟陸庭昀提過一嘴,因此管家並沒有多疑,讓司機送他回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方尋提前下了車,往另一個方向走。
不到一千米的距離,果然在隱蔽的別墅區角落看到停在那裡的車。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方尋接起電話,抵在耳邊,沒有說話。
趙觀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前面的黑車,車牌0928。”
“……你在車裡?”方尋謹慎地問。
趙觀棋沒回答,態度模稜兩可。
方尋眉頭擰起來,“……我說我要你來接我。”
“……我在車裡。”
方尋仍不大相信,“……那你把車門開啟,我要看到你。”
那輛黑車在他前方三四米的距離,靠著牆,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被夕陽餘暉勾勒得錯落有致的側臉線條。
手機抵在耳邊,趙觀棋偏著腦袋朝他看過來,光影浮動,車內人鼻樑和眼睛相接處映上昏黃的光塊。
大概是嫌晃眼,趙觀棋稍稍眯起眼睫,本就柔和的眉眼顯得格外多情。
“……我等你很久了。”
被細微電流加工得陌生的聲音輕輕落入方尋耳中。
作者有話說:
俺將瘋狂走劇情!!
第83章 老公的驚嚇
“…不是還有兩天嗎?你怎麼提前回了?”關從南狐疑, “該不會是回來抓姦吧?”
“……”
“能說點人話嗎。”陸庭昀回答得漫不經心。
“陸少回來是為了守衛婚姻穩定嗎。”
“還沒結婚。”
關從南豁地一聲,“……那陸少的愛情很脆弱了。”
“……滾。”
“那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方尋今天回家。”
關從南真的好奇,“這跟你提前回來有什麼關係?”
“希望沒什麼關係。”
但按照以往的經驗, 只要方尋一回家, 總要出點什麼麼蛾子。
關從南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我知道了,驚喜是吧, 我懂。”
“…你不懂。”
“我懂,我懂!”關從南歪斜著身體用一邊手肘撐在桌面,空著的那隻手吊兒郎當地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你要先回家?”
“嗯。”
“行啊,有訊息我告訴你,”關從南話題一轉,“我就不打擾你和方尋的二人世界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這麼幸運能擁有完美無缺、固若金湯、開明幸福的愛情。”
陸庭昀嘖地一聲, 毫不留情掛了電話。
他人不在首都,但奈何關從南上一秒剛得知什麼訊息下一秒就要絲滑地遞給他, 以至於他對最新的局面瞭解得很清楚。
趙觀棋往海外轉移資金的路徑出了問題, 縱使有許家暗中相助,麻煩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因此他活動的頻率明顯變得頻繁。
不出意外的話, 動手的時機就在這陣子。
—
“……到了。”
方尋哦了一聲, 回過神把腳邊的書包提起來, 挎到自己肩上。
趙觀棋看著他把書包盯得很緊的樣子,有些好奇地問, “……書包裡裝的什麼?”
“……試卷,”方尋扭過頭來, 很坦蕩地補充,“還有錢。”
“現金?”
方尋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當然是卡。”
趙觀棋嗤地一下笑出聲,“那你準備得還挺充足。”
“……廢話,誰跑路不卷錢?”
“卡不能用,否則陸庭昀會知道你的位置,”趙觀棋好脾氣地提醒他,“不過你不用擔心沒錢花,我會給你的。”
頓幾秒後,又說,“很多。”
方尋沉默,盯著他看了幾秒,自顧自地開啟車門下去,砰地一聲甩上了車門。
趙觀棋跟著下來,方尋不疾不徐地走在他前面,沒有回頭,只是問他,今晚就走嗎。
五月中旬了,首都的氣溫日漸升高,而走在前面的人穿了一件不薄不厚的灰色連帽衫,露出一小截潔白的襯衫領。
方尋的確是很怕冷的,趙觀棋沒來由地想,冬天的時候方尋總是把自己裹得很厚,夏季碰上暴雨天的話方尋會加一件外套。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過來,大半張臉沉溺在霧藍而深沉的暮色裡,唯有眼眸如降下的露水含著細光,眉頭輕輕蹙著,“……我問你今晚就走嗎?”
“你怎麼不回答?”
話音剛落,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趙觀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轉身接電話。
時間很短,他看不到趙觀棋的表情,聽到趙觀棋很平靜地回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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