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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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尋忍不住地嘲諷,“你要真想你就下去陪她,你看她是先草你祖宗十八代還是先一槍崩了你。”
李慶臉色瞬間黑得跟碳一樣,卻又說不出話來。
相較之下,方尋的臉色就好看得有些招搖了。
方尋睨了一眼他手裡的鋼管,伸出空手去夠的同時,把信封也遞過去。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真是虧死了。
李慶怎麼不早點死?
方尋掂量了一下鋼管的重量,看著他。
李慶猴急地開啟信封數里面的錢,越數,嘴角的笑就越發得意。
“有錢人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別那麼頻繁地聯絡我,要是露出什麼馬腳,你和我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知道了,”李慶拍了拍手裡沉甸甸的信封,揚眉看他,在自己嘴巴前面比了個拉拉鎖的手勢,“只要錢到位,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他怎麼樣?快死了嗎?”方尋又問。
沒說名字,但兩人心知肚明。
“沒死,也沒活,放心吧你,”李慶把錢塞進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你還真下得去手,他不是對你挺好的,你跟著他有什麼不好。”
李慶自顧自地感慨完,抬頭才看到方尋過於平靜的臉色,流裡流氣地說,“當然是比不上你現在這個,你命好,高枝攀了一根又一根,你也教教我。”
方尋眼神輕飄飄地打量他,無辜又坦誠地說,“你長得跟糞球似的,多看一眼都噁心,先去換個頭吧你。”
“哦,整容又花時間又花錢,你忙著給李明當狗還沒有錢,我怎麼教你?”
“我草你……爸。”
“隨你便,”方尋懶得再跟他扯,正了正臉色,“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了,你怎麼花是你的事,但你要有點良心,回去帶他倆吃頓飽飯。”
“知道了,”李慶沒有推脫,又貧嘴說,“別人撿貓撿狗也就算了,你撿兩個人回來,傻逼,你真當孤兒院是你家啊?”
“……關你屁事,拿了錢快滾。”
李慶忽然眼神閃爍了一下,張開雙手,很坦蕩的樣子,“要不要抱一下?說不定我會對他們兄妹兩好一點。”
方尋定定地看著他,眸色一暗,臉色的天真和柔軟一霎那全都褪散,顯出幾分陰鬱的戾氣。
他驀地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走到了李慶懷裡一樣。
李慶伸出手虛虛地攏住他,目視前方,附在方尋耳邊,輕聲說,“方尋,前面有個alpha看你好久了。”
他嗤嗤地笑起來,怪里怪氣地說,“死裝死裝的,好嚇人,是你的新alpha嗎?”
說完,他雙臂抱住了方尋。
太陽穴突突直跳起來,方尋低聲怒罵,“你個死人!”
緊接著,方尋揚起手裡的鋼管,往李慶大臀側邊奮力砍了下去,憤怒道,“傻叉,不要破壞我的婚姻!”
作者有話說:
情節做了一些調整,大家一定要看一下修改過後的這版,不然劇情對不上
第12章 老公來捉姦
李慶被打得腿一彎,發出一聲驚天慘叫,將要屈膝跪下之時,方尋的手肘又勐地撞上他下巴,下頜發出一聲咔嚓的骨頭響動聲,兩眼發黑冒星星。
他緊忙鬆了手,捂住自己下巴,屁股上又捱了方尋一管子。
“還不趕緊滾!”
方尋聲音很低,透出幾分明顯的威脅意味。
李慶歪頭往旁邊啐了一口,瞪了方尋一眼,一瘸一拐地迅速轉身向巷子的另一頭走去。
方尋這才回過身,看到陸庭昀單手插兜站在巷子口,身形隱沒在初秋沉沉的暮色裡,蕭索而冷清。
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方尋踟躕不定,感到一陣空前的慌亂。
他每走一步,心口就越發狂亂地跳動起來,每一秒都被熬成粘稠的煎熬,讓腳步變得滯緩遲疑,但還是走到了陸庭昀面前。
陸庭昀臉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方尋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陸庭昀打斷,“先上車。”
陸庭昀很快轉過身去,邁開了腳步。
方尋小跑兩步和他並肩,想要挎住他的手臂,卻被陸庭昀側身避開。
“離我遠點,髒。”
方尋唿吸一滯,指尖瑟縮著,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忐忑地喃喃,“老公……”
豈料陸庭昀睨了他一眼後,眉頭擰了起來,加快腳步往前走。
方尋心裡頓時跟漏了風一樣地冷,半秒後,他回過神,迅速跟上了陸庭昀的步伐,上了車。
前後座之間的格擋板升了起來。
百忙之中,方尋還瞟了一眼,沒多想,問心無愧一樣地對陸庭昀開口,“我可以解釋!”
與此同時,陸庭昀面無表情地看過來。
方尋挺起腰背挪過去了些,準備長篇大論一番時,陸庭昀搶先開口,“離我遠點,髒。”
方尋一愣,半秒後回過神,哦了一聲,聽話地往窗邊挪。
“頸環、衣服脫了。”
方尋眉心一跳,茫然地啊了一聲,看向陸庭昀。
面色陰沉,眼神冷漠。
……陸庭昀沒有在開玩笑。
方尋遲疑了不到0.1秒,伸手把頸環解了下來,再是外套,然後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紐扣,速度越來越慢,但沒多久,襯衫的紐扣還是全都被解開了。
車廂內的空氣溫度宜人,沒有很冷,也沒有很熱。
當上半身赤裸裸袒露在空氣的那一刻,方尋還是抑制不住地打了個抖。
方尋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還要脫嗎?”
陸庭昀惜字如金,沒有回答。
方尋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解開皮帶,很清晰的咔噠一聲,他把褲管從自己腿上捋下去。
身上只剩下最後一件了。
方尋的指尖死死掐著內褲的邊緣,手指蜷縮起來,垂眸看著自己左側大腿偏下靠近膝蓋的位置上的紅痕。
……剛才翻牆的時候留下的。
方尋很白,陸庭昀早就知道,當時在醫院抽資訊素,方尋掙扎間露出來的一小塊兒胸膛就白得晃眼。此時,大面積赤裸的皮膚在車內燈光的暈染下,看起來像是熱騰騰的牛奶一樣柔軟。
大腿上那一小片紅痕變得格外礙眼、煩人,他一眼就看到了,“繼續。”
方尋肩膀明顯一滯,隨後沾了細碎水珠的睫毛輕顫著,薄眼皮一點一點地撩起來,偏淺的眼眸看了過來,眼神有些渙散。
蓄了半個眼眶的淚,下眼瞼有點發紅。
“陸庭昀,可不可以不脫了……”
方尋聲音控制不住發抖,臉色慘白,看起來委屈得厲害。
陸庭昀覺得好笑,挑起眉毛,“你抱他的時候難道沒穿內褲?”
“我沒有抱他!”方尋有些激動地反駁。
“相比起你的解釋,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尋急喘了幾下,當時李慶張開雙手,他往前走了兩步,從陸庭昀的視角看起來,不就是他主動抱了李慶嗎?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脫就下車。”
聽到陸庭昀絕情的話,方尋凝眸看過去,陸庭昀如同鋒利薄刃一樣的目光,割開他的皮膚肌肉,分切他的血管骨骼,彷彿他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沒有哪一寸是乾淨的。
記憶就像雨後積水潭裡翻湧上來的垃圾,讓方尋感覺自己的胃開始抽搐。
他受不了了,彎腰捂住了自己的胃,耳邊嗡嗡作響,嗓音變得尖銳,“……我不脫!”
模煳中,聽到陸庭昀喊了一聲停車,等回過神來時,他意識到汽車沒有再繼續行駛。
“有多遠滾多遠。”陸庭昀冷眼看著他。
剎那間,渾身的血液冰凝住了,滲入骨頭和肺腑的寒涼叫方尋勐然驚醒——
要是從車上下去,他和陸庭昀就徹底結束了。
細小的疹子摧枯拉朽竄遍四肢,不顧單薄的嵴背細微地輕顫著,方尋一把抓住了陸庭昀打算越過自己身後去開車門的手臂。
他的喉嚨像弓弦一樣被拉緊到了極致。
“……我脫。”
陸庭昀把手收回去。
方尋臉上血色全無,嘴唇咬得死緊,唇內側泛出一陣蒼白。
他動作飛快,有些粗暴地把身上最後一件蔽體的衣服脫了下來。
脫下來之後,方尋立即躬身抱住了自己的腿,在座位上縮成一團,目光定定地看著自己的襪子。
陸庭昀沒有放過他,提醒道,“……襪子。”
方尋咬著牙,胡亂把自己的襪子也扯開,丟到他身側堆積的衣物上。
陸庭昀唿吸又有了新的變化,方尋以為他還有什麼不可理喻的要求,憤然扭過頭去瞪他。
不料,一張寬大的毛巾,丟到了他臉上。
方尋怔了一下,隨即用毛巾把自己包了起來。
毛巾不夠長,只夠圍住腰部往下的下半身。
余光中,方尋看到陸庭昀伸手,將那一團衣物掃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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