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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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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多言,紀小師妹當即從儲物法器中倒出一堆丹瓶,把所需靈丹妙藥挑選出來,先給星德君喂服半枚虛靈丸,將他虛弱至極的神識稍作補充,然後再給他拍下去一枚養心丹,補其真元。

請周七娘牢牢握其神門,以真元向神門內輸送法力,助星德君轉化丹力。

又讓譚八掌在其頭頂處點燃小為山獨門煉製的艾黃飛靈香,並保證香霧儘量燻炙百會。

她自己,則取出一套金針,在百會外圍四神聰下針。

半個時辰後,星德君臉色有了一絲好轉,養心丹力也化轉完畢,接著再服半枚虛靈丸。

又一個時辰後,紀小師妹開始喂服護脈丹和化然返神丹,這才是進入療傷階段。

與此同時,真元助力丶艾香薰炙和金針都一個不停,折騰到黎明前後,周七娘第一個頂不住了。

她真元耗盡,法力枯竭,急需調理恢復,卻一時沒有人手騰換,正勉力維持時,忽然有股暖流從背心傳至,在她體內轉了個周天,渾厚而磅礴,令她頓時精神大振,心情也大為放鬆,再也無法堅持為自家夫君療傷,乾脆挪到旁邊,抓著塊靈石恢復真元。

來人正是劉小樓和方不礙。

方不礙也上了床塌替換譚八掌,譚八掌滿臉疲憊的下來,往墻根上一靠,抓緊跌坐調息。

紀小師妹沒人替換,也不可替換,依舊在以金針治疔星德君,金針已經從四神聰扎到了腹中,

鼻尖上微見細密的汗珠。

天光大亮之後,劉小樓感應到星德君經脈恢復暢通,所有穴關竅元沒有阻滯,唿吸漸趨平穩,

知道他這條命保下來了,真正鬆了口氣。

果見紀小師妹開始拔針,讓方不礙將艾香移開,挪到外面繼續點看,然後給星德君擺了個蟄龍式,身體蜷縮如嬰,頭頂膝前合谷穴,大腳趾勾壓然谷穴,尾椎骨向前頂出,可以鎮神安魂,幫星德君沉睡。

至此,紀小師妹長吐了一口氣:“命算是拉回來了,接下來能不能恢復,看他造化吧。”

周七娘驚問:“能不能恢復是什麼意思?”

紀小師妹道:“走火入魔之後,大多傷的都是經脈丶穴關之類,高階修士也有傷氣海丶傷神識的,如他這般沖擊築基就傷到神識的,少之又少,說明他之前築基還是很有效果的。如果只是傷到神識的話,我還可以保證他恢復如初,但他傷到的是神魂,這可不是我們小為山丹法能治癒的,能不能好,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眾人望著紀小師妹,又看看床榻上閉目沉睡的星德君,一時無言。

神識受損和神魂受損,二者之間區別極大,紀小師妹說的道理,大家都能明白。

片刻之後,紀小師妹又展顏一笑:“也許是我剛才說得嚴重了一些,大夥兒也無需如此悲觀,

據我所知,還是有人能神魂自愈的,而且希望還不小。”

周七娘立刻追問:“希望有多大?”

紀小師妹道:“好與不好,過上一兩個月就能看出來了。過上幾日,等他穩定下來,再無生死之憂,我便回小為山一趟,問問我師,看有沒有什麼妙法可施。”

周七娘問:“紀姑娘還從未說過,尊師是哪一位?”

紀小師妹道:“我師姓姜,他老人家常住白鶴嶺,外間聽過他名頭的不多。但在神識一道上,

少有人能與他老人家比肩。”

周七娘忙道:“能否請動他老人家來—來烏龍山一趟?”眼中滿是希冀。

紀小師妹道:“這可不好說,我師不太願意外出走動。”

譚八掌道:“我和你一起去,不管怎麼樣,儘量請他過來。”

紀小師妹無奈道:“那就試試吧。”

劉小樓頭皮發麻,只覺左右為難,不由仰天長嘆。

譚八掌安慰他:“掌門不必憂慮,這個姜長老,我一定把他給您請回來!”

劉小樓瞪他一眼:“是給我請?我用得著你請嗎?”

譚八掌道:“啊,是是是,是給星德君老哥請的,七姐放心,我一定把他請過來!”

星德君的傷勢牽掛著烏龍山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譚八掌再次詢問是否把周瞳追回來,依舊被周七娘阻止,星德君既然無性命之憂,再讓他回來就沒有意義了。

劉小樓和方不礙也每日抽空過來看望一次,讓黃羊女和朱靈子全程在這裡伺候幫襯著,劉道然夫婦將囤積庫藏的事物全部接手過去,免了鬼夢崖這邊的所有雜務瑣事,整個三玄門都在全力以赴,關注著星德君的傷情。

如此過了七日,比紀小師妹預計的多了兩日,星德君終於甦醒過來。

又過了三日,由紀小師妹操持,各種靈丹妙藥配合著吃了五丶六枚,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於是慢慢將當時的情形一一道來。

按照他的描述,結合劉小樓丶方不礙丶劉道然三人築基的經驗,差不多大致勾勒出星德君的閉關進度。

星德君閉關半年左右,氣海差不多快要成形,將要真元滴液,但不知怎麼回事,就是無法滴下來,如此又是半年,他開始懷疑修行了。

於是在最後一個階段,他自已也分不清究竟是最後兩個月,還是最後一個月,又或者是最後八天,他看見自己築基成功,不僅成功,而且一天之內連破築基中期丶後期,將氣海壓縮至極點,壓無再壓,乃至締結金丹。

隨後又是一個極其短暫的眨眼之間,丹生神識,旋即神識成嬰。

他又是歡喜,又是恐懼,不知自己是真是假,於是張嘴大唿,忽然就將那元嬰唿出體外。

元嬰出竅後,一個起落就不見了蹤影·

直到現在,他還在查詢,

“就在—在那——飛———飛沒了—”星德君手指著上方,畫著無跡可循的軌跡。

“慢慢畫,別急,到底是什麼樣的?”

“就—這樣——樣————我畫——·

每次說到這裡,星德君就倒了下去,唿唿大睡。

“所以,這不是神識受損,而是神魂受損。”

“紀姑娘有辦法嗎?”

“我再試七日,若是不行,就回小為山。”

紀小師妹有她的一套辦法,劉小樓當然相信她們小為山在這方面的能力,但還是專門跑了一趟太浮金頂,向白長老請教。

對此,白長老的答復是:“雖然同為丹宗,且天姥山整體實力高於小為山,可術業有專攻,要論在神識上的道行,還是得數小為山,你家那個星德君,與其讓天姥山的盧伯期去,真不如把姜行之請來,甚至顏述來也比他強。”

劉小樓道出難處:“可那個姜行之,他和弟子有嫌隙—”

白長老問:“你對他懷恨在心?”

劉小樓道:“那不敢,也是我當時招惹的。”

白長老道:“那不就結了?是他把你打傷的,就算認出你來了,該道歉的也是他,你怕什麼?”

當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這個彎一旦拐過來,劉小樓頓時就把心思授順了,不僅授順了,而且在白長老的支援下,似乎壯了三分。

於是他不復擔憂,回山之後便譚八掌:“若再過幾日還是不行,就和紀姑娘去小為山請人吧,五百靈石以內,你隨意處置!”

“五百?”

“擔心少了?也是,請動一位金丹後期的丹宗長老出山,五百可能會不夠,那就八百!”

“八百?”

“對!但你可不能一桿子捅出去,從二百靈石往外報,慢慢加,一直加到八百。八百還不行,

那就不是靈石的事了。”

“啊?為啥?”

“咱們烏龍山何時這麼有錢過了?鳴鳴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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