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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陣二次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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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陣法威力壓迫下,劉小樓已覺心裡憔瘁,但仍舊拼盡最後一絲餘力,強自支撐著真元的外放,保持著雷火對陣盤的淬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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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一刻,耳畔中似乎聽到“卡塔”一聲,實則是一種錯覺,但這錯覺的結果卻沒有錯,

陰癸溝子陣的陣盤終於完成了煉製。

這是最後一塊需要提升的子陣盤,隨著它的完工,十二陰陽大陣獲得了全新的提升,威力的暴增且不說,單就陣法覆蓋範圍,已經從幹竹嶺外擴了足足三十丈。

劉小樓撤去壓迫陣法,當場唿唿大睡過去,這一睡就睡了整整十二個時辰。

在氣海壓迫陣法裡煉製陣盤,使得陣盤煉製和氣海修行得以相互促進,前前後後加起來,煉製陣盤耗去半年工夫,卻也讓他在這半年裡得到了安心修煉,氣海壓了又壓,壓完再補,補了再壓,

反反復復不知幾次。

雖說依舊感到沒有壓到極處,好似永遠都能不停的“壓完再補”,但相比半年之前,氣海里的真元已經濃稠到了可以托起黃龍劍的程度,如果說原來的氣海是“海”,那麼現在的氣海就是“湖”,滿是粘稠湖液的湖,隨之而來的,就是氣海整體向內的大幅度收縮。

修行提升極為明顯。

但前路依舊渺渺而不知所終,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將氣海壓“實”,更不知道氣海壓“實”之後,能不能轉化為一枚金丹。

當然,照眼下的進度來說,劉小樓還是很滿意的,至少一覺睡醒,他只覺腰腹硬挺,神清氣爽一

花了半天工夫,將十二塊子陣盤重新佈置下去,又將陣眼總控制陣盤換了個位置,幹竹嶺護山大陣算是完成了第二次提升,可以抵擋三位金丹後期領銜丶十五到十八位築基為骨千丶再加百人以上軍陣輔助的強攻,但若是再多一位金丹,或者再多六到八位築基,那就不成了:

整體威力基本達到預期,卻又稍微不及大陣設計的理想狀態,根子不在陣法本身,而在幹竹嶺上的靈眼。

這口靈力濃度大約七十石到八十石的靈眼,無法支撐大陣發揮最強威力,而若以靈石提供靈力支撐,不僅耗費太大,也無法替代靈眼的穩定。

不過總體而言,幹竹嶺護山大陣的威力已經達到當年那座東白峰護山大陣的三成,全面碾壓漳龍山一系所有附庸宗門世家的護山陣法。

佈設完畢,劉小樓站在山門石碑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得黃羊女實在忍不住了,從樹上躍下,問:“掌門了,咱們山門石碑出問題了?”

劉小樓依舊託著下巴思索:“剛才不就說了,你餵你的鷹,我這裡暫時還不需要幫忙·喂好了?喂好了就跟幾隻鳥玩耍玩耍,我跟你講,這種靈鳥很難馴養,打小就混個眼熟,它們會當你是娘·”

說話間,目光警到黃羊女臉上,頓時嚇了一跳:“—孃的,什麼鬼!”

黃羊女將半截白繭子茲熘一下吸進嘴裡,又舌頭一卷,將嘴唇上粘著的粘粘乎乎的白繭子殘留舔幹凈:“沒—·沒什麼”

劉小樓頓時怒其不爭:“別以為我不認得,這不就是雛鷹拉的屎嗎?雖然丹宗稱為白石絮,拿來煉丹,但再怎麼拿來煉丹,它終究還是坨屎!是宗門餓著你了?讓你吃不飽了?還是你覺著”

朱靈子不知何時出現,探頭探腦看著這邊,劉小樓斥道:“你幹什麼?看看你師姐,你知道她在幹什麼朱靈子嚇得一縮脖子,怯生生道:“七嬸問,掌門是不是出關了劉小樓道:“出關了出關了,快過來,我想好了,你們師姐妹兩個,把這塊山門石碑搬個地方朱靈子問:“搬哪裡?”

他指的地方,正是大陣的新邊界,遠遠的三十餘丈外,幾棵大槐前。

朱靈子又是不解丶又是可惜:“掌門這是為何!咱們山門石碑自創派師祖立於此地,距今已有百年,就這麼挪走,實在可惜。您看碑上的青笞,不知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還有這碑身,都快化為玉石了”

劉小樓:“—

黃羊女道:“掌門挪動百年古碑,想必是有緣故的,不知是為了什麼?”

劉小樓道:“宗門大陣再次提升,威力大進,遮蓋之處,又擴張了三十丈,所以這山門石碑不合時宜了,當外挪至樹前才好。各宗各派皆是此理。”

黃羊女問:“掌門是擔心,若是外人拜山,不知究理,就會陷於陣法之內?那他會不會受傷呢?”

劉小樓道:“那倒不會,大陣之威,在於陣眼總盤,掌控好陣眼總盤,便不會誤傷了訪客好吧好吧,不挪就不挪吧,偏生那麼多話!”

又問了周瞳的情形,知道他還沒回來,也不由有些擔心。兩個月前就傳回訊息,說是周瞳被蓬萊山留下了,要出海尋珍,如果不是沉家派人送信,劉小樓是不會答應的,於是道:“靈子,不如你出趟遠門,去委羽山問問?別出了危險。”

朱靈子道:“前天沉家來人了,說讓咱們放心。”

“那你們不早說?以後說話不許只說一半!”

撇開兩個不聽話的弟子,劉小樓去了鬼夢崖,見了周七娘便問:“如何了?”

周七娘將一沓厚厚的紙張捧過來,每一張都標著日子,密密麻麻按照時辰記錄星德君的一言一行。

前面的一半,劉小樓上次來的時候已經讀過了,看不出什麼毛病,此刻細細去讀後面最新的那些記錄,依舊感覺不到什麼問題,正如姜長老所言,星德君的說話行事都極為正常,與常人無異。

他一邊讀,周七娘就在旁邊道:“我青玉宗本家擅長神打術,我回去打聽過,九叔告訴我,屍狗魄出了問題,人對危險的感知就很遲鈍,尤其是夜裡·

她一邊說,劉小樓就再次翻看夜裡的記錄,之前看著以為是星德君睡得很深很香的文字記錄,

現在再看,就有問題了。

戶狗魄的職司,便是防範外敵侵入。

星德君的問題在於,他睡得太沉了。

為了驗證,等到夜深,周七娘安撫好星德君入睡,然後請劉小樓過去,劉小樓還習慣性的輕手輕腳,周七娘直接告訴他不必。

燈燭不滅,兩人就在星德君床頭說話,看著星德君打唿嚕,談他的病情,星德君便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唿嚕打得山響。

周七娘又晃手抽出把大刀,向著星德君作勢勐斬,刀風都刮到星德君脖頸上了,他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別說是個修行人了,就算換個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身體也本能產生警示,早就被驚醒禦敵了。

這就是沒了屍狗魄,導致身體失去了防範外敵入侵的本能。

周七娘和劉小樓在床頭的深夜測試表明,星德君的確喪失了警覺之能,別說夜晚,白天從身後偷襲他,他的感知也很遲鈍,與真元法力的感應無關,純粹就是對危險喪失了警剔。

記錄很完整,測試的角度也很多,劉小樓自己都想不出還有什麼遺漏和缺陷,終於道:“明早就走。”

次日清晨,馬車從鬼夢崖山莊駛出,沿著星德君夫妻倆這些年開闢的山道下山,抵達烏巢河後從坊市大橋過河,穿過烏巢坊,向北進發。

一路經過龍山丶香溪河,劉小樓詢問是否在靈宗或者李氏歇腳留宿,周七娘沒有任何心情與人打交道,搖頭不去,星德君更是心情沉鬱,劉小樓便都不去攪擾。

登船過江時,星德君立於船頭,望著被噼開的浪花,默默不語。

劉小樓陪著他看了片刻,道:“北部山專門搞鬼魂的,精通魂魄之術,你不要擔憂,咱們一定能把病治好。”

星德君望著江上的波濤,強笑道:“其實治不治得好,我現在覺得不重要了,我吃得好,沒了戶狗魄,睡得更好,豈非悠哉?如果說修行,就在兩丶三年之前,我也不曾想過築基,一直以為煉氣圓滿便是我修行的盡頭,現在不過是回到兩丶三年前而已。真的沒有什麼的,是不是?”

周七娘緊緊握著夫君的說,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劉小樓轉身道:“一定能治好!走吧,快到岸了,該下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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