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神農派

2,65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周七娘和星德君同時駐足,手牽手遙望山林,不語。

劉小樓是頭一回過江北渡,從沒到過此間,詢問:“老哥丶七嫂,這片山林有何出奇之處?

唔,倒是有種蠻荒之意,類似南方十萬大山。沒想到在這北方人煙密集的地方,還有這樣的山林保留,是哪家宗門佔據了麼?”

周七娘介紹:“這裡是神農派的山門所在,神農派小樓聽說過吧?”

劉小樓慚愧:“沒聽說過啊。”

周七娘道:“沒事,本就不是大宗門,只是北地一家小丹宗而已,煉丹的本事稀鬆平常,但坐擁的卻是一片好地方。山林裡多靈草靈藥,為各方矚目。以前,王屋派丶太元總真門丶西玄龍圖閣都在爭奪此地,甚至北部山都摻了一腳,後來誰也拿不下來,就不知從哪遷來一家丹宗,便是神農派了。這家丹宗共附四家,聽候四家宗門吩咐,提供靈草靈藥,至今已有兩百多年。”

星德君笑道:“所以說,咱們三玄門並不是第一家依附多宗的門派,我估摸著多半是六宗受神農派啟發,才有了咱們三玄門。”

劉小樓恍然:“原來如此,根源竟在這裡麼?不過他們共附四宗,附的都是天下十大,比咱們強。”

星德君道:“背後的依附是比咱們強,但受到的約束,卻遠超咱們。兩百年來,掌門都從四家指派,由築基圓滿出任,一任三年,然後輪著轉,但凡宗門裡有好苗子,都會立刻被撥拉到本宗去,所以神農派人不少,卻沒有一位金丹。”

劉小樓點頭:“那是不如咱們。”其實在劉小樓這位掌門眼裡,這樣的宗門已不能稱其為宗門了,更象四宗共同設立於此的採藥堂口。

周七娘問:“小樓,我和夫君當年路過此地,聽說山中靈草極多,藥效顯著,要不進去問問?”

有機會當然要試,這沒什麼好說的,三人立刻進山。

至山林深處,前方有山如梯,名天門埡,山頂高聳入雲,氣象壯闊,四下間多有靈力漂浮,惹得劉小樓一陣眼紅一一當真是個開宗立派的好所在,難怪盛產靈草靈藥,難怪天下十大宗的四家都不讓旁人拿去。

山門前有神農派弟子值守,問明來意,立刻入山稟告,等了半個時辰,下來一位宗門執事,將三人迎入一旁的待客亭。

這位執事姓李,說話含煳不清,自我介紹了幾句,劉小樓也沒聽明白他到底叫什麼,但接觸下來,察覺修為應該是煉氣圓滿。

李執事態度還是很客氣的,彼此交談了幾句後,劉小樓搞明白了,神農派掌門來自太元總真門,再有一個月即將回幕阜山,此刻任事不管,所以就不過來相見了。

至於其他幾位長老,李執事一句也沒有提到,但言語之間帶出來的態度,若有若無的在告訴劉小樓他們:我出來接待諸位足矣,諸位就不要再考慮拜見我們幾位長老了,他們忙得很,一般只見金丹高修。

考慮到這家小丹宗的特殊性,劉小樓並不以為,相反覺得很正常。他去天下十大宗門拜山,

人家能出來一個執事接待就不錯了,更多的可能是根本不鳥你!

當然,平都八陣門和委羽宗除外,這兩家十大宗不能以平常論之,是和自己有淵源的。

?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和兩家十大宗有淵源了?

所以劉小樓很快將關注的重點投入靈草靈藥上,把星德君的問題說了,請李執事看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的靈藥。

李執事表示,各方道友們經常有來神農派求藥的,神農派與天下結緣,但凡可以給的,都不吝相贈。治疔魂魄之傷的靈草靈藥是有的,比如櫻頭神芡丶還魂花之類,也不算是特別珍貴之物,但問題是星德君不是魂魄受傷,他是失了屍狗魄心,沒有的東西,該怎麼療傷呢?

劉小樓和星德君丶周七娘只能告辭離山,周七娘很受打擊,倒是星德君不停安慰她:“本就沒想過神農派,沒有所得又怎樣?又沒失去什麼。”

三人出了天門埡,繞行出山,劉小樓格外注意山路邊生長的野草野花,過去幾年,因為他對野草野花的關注,讓幹竹嶺的花圃中增添了好幾個新的品種。

但可惜的是,神農派顯然同樣關注山道兩邊,生長的野草野花有明顯的採拔痕跡,所以劉小樓只能飲恨出山。

身後忽然有人高唿:“劉掌門留步!”

劉小樓回身看去,卻是剛才接待的李執事。李執事到得近前,直接就問:“適才不知劉掌門乃陣法高師,有所怠慢,還望劉掌門恕罪。”

劉小樓抱拳回禮:“無妨無妨,可是有事吩咐?”

李執事連道“不敢”,解釋:“在下是來請劉掌門回山的啊,不是靈藥的事,失了魂魄,

我們神農派也無可奈何在下說的是陣法,我神農山天門埡護山陣法歷多年風雨,想要予以修和提升,嗯,重在提升,正在籌備,聽聞劉高師陣法一道極為了得,不知可否請高師新增,為我神農派提升大陣威力?放心,我派絕不虧待高師!”

劉小樓道:“我這次出門,還是為了門中長老的病情,說實話,傷病解決之前,做什麼都沒有心思。劉某接下來還要再去別處求醫,可否待我求醫歸來?”

李執事問:“需要多久?”

劉小樓道:“這卻難說了,或許三個月左右?”

李執事面露失望之色:“那就遺撼了,我怕等不得這許久。”

劉小樓追問:“不知是何人舉薦劉某?貴派大陣的修已經開始了麼?是哪位大師主持?”

李執事搖頭:“不便告知。”

星德君道:“小樓去吧?我和七娘自去北部山就是了。”

周七娘眼巴巴看著劉小樓,咬著嘴唇沒說話。

劉小樓道:“我自然是要去北部山,陣法煉製什麼時候都行,為老哥哥療傷,這才是當務之急。”

李執事問:“劉掌門要去北部山?

劉小樓拱手:“聽說貴派也是北部山附庸,敢請指教?”

李執事搖了搖頭:“那地方——在下只能說,諸位自求多福吧。”

他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抱拳走了,搞得星德君和周七娘又是緊張又是內疚,反而讓劉小樓不高興了:“你們這是作甚?忘了是一家人?還是說你們兩個是一家人,我劉小樓是外人?”

有了神農派這個插曲,星德君和周七娘不敢再節外生枝了,和劉小樓北行八百里,翻過熊耳山,抵達目的地。

抵達時,正是清晨,薄霧籠罩著一道青色的山脈,如臥龍般橫亙在原野之上,正是天下修行界談虎色變的北部山。

北部山南望伊洛沃野,北瞰大河奔流,西接函咽喉,東連平原腹地,此藏風聚氣之地。

因此,這裡也成了自古很多修士理想中的埋骨之地。藏在北部山腳下丶山間的修士墓葬丶古洞府彼彼皆是。

劉小樓三人抵達北部山外圍時,不小心闖入一座墓葬群,數十座石墓聚集在一片山坡下,斷石殘壁,松柏森森,不自覺就有一股陰寒之意。

一座座古墓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盜洞,盜洞窟窿裡隱隱可見白骨,讓周七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被星德君緊緊攬入懷中。

劉小樓問:“山門怎麼走?”

星德君搖頭:“我們也沒來過,誰知道?不如就往山上走?”

劉小樓制止:“不可,我能感應到,前邊大陣了不得,差不多再行五十丈就是,誤闖大陣就麻煩了。”

話音剛落,有個聲音在耳畔響起:“能看出大陣範圍,倒也了得,你是哪裡來的陣師嗎?”

就見一道白影從左側一座大墓中鉆了出來,身子如同一道虛影,上下打量著三人。

1/1 0%